雁筝见兰湘沅满面愁容,问道:“副会长有心事?”
兰湘沅无奈一笑:“会长让我们加快进度,尽量把外围的副本都给推干净,也尽量让普通玩家都能进去一遍。可事情哪儿有这么容易啊,更何况现在还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谜团等着我们解开。”
把繁衍概念吞噬的究竟是不是觉醒NPC,如果是的话,要怎么去把它找出来?
被其他概念选择为继承人的玩家都在哪里,是不是都进入过万宝楼台,有没有人进入过第二世界,这也要想办法试探一下。
还有许多正在六界接受高阶NPC传承的玩家,这些人有没有收到概念传承,有没有悄咪咪生出些什么心思,该怎样把他们纳入管控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得和官方合作,制定出一套严密计划,有条不紊地摸清楚情况。
不摸清楚情况就贸然推进万宝楼台的攻破进度,说不定会产生很多隐患。
可是……兰湘沅觉得自己从来就不擅长把控大盘,尤其是整个游戏玩家这个大到没边的盘子。
要确保万无一失,得找专业人员帮忙。
要说专业,没有比官方那位人老成精的赤先生更专业的,但就是因为对面人老成精,自己才不敢随便上门。
万一被她看出自己急需帮忙,然后被趁火打劫,那……其实也没什么,聂莞搞出来的万宝楼台就是最大依仗,蛋糕的做法在寒月仙宫这儿,别人切再多也不会动摇根本。
雁筝看着兰湘沅愁眉紧皱的模样,笑道:“不能推进万宝楼台,难道也不能推游戏里的副本吗?”
兰湘沅看向雁筝:“游戏里……哦,当然可以,我其实也这样想,不过我不确定其他玩家愿不愿意因为游戏里的副本团结起来。”
雁筝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只说:“愿意的,国界线正在消失,玩家们心里很紧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们在背后悄悄推动一下,大部分玩家都会愿意来加入这些临时的副本队伍。”
兰湘沅问道:“雁筝姐最近一直在带副本吧,你觉得普通玩家会愿意进入备战状态吗?”
“我觉得会愿意的,不过这中间的宣传话术要好好把握。”雁筝斟酌着说,“大部分玩家是有些畏惧,但也愿意去做,还有一部分人本来就热血贲张,想着游戏里死不了,所以跃跃欲试想要打一仗来证明自己的情怀。如果宣传话术能切中这些心理,应该会调动到不少人。”
兰湘沅眼睛一亮:“有道理,我这就让六州歌头找人来写!”
雁筝笑问:“这么着急?”
“非常着急。”兰湘沅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样了,调动广大人民群众,发动他们去其他服务区,靠着群众的智慧让敌人无处躲藏。不然的话,总觉得自己势单力薄。”
“寒月仙宫的副会长都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其他人岂不是更加没有活路了。”雁筝说笑的时候,笑容依旧从容而优雅。
兰湘沅发现她不愧是主持人出身,浑身上下一举一动都让人舒心,想和她一直聊下去聊到地老天荒。
这种精神马杀鸡的感觉和林见鹿还不同,林见鹿给人的感觉是纯粹的母性,想窝在她怀里哭一场睡一觉,把自己的心事恐惧全都说给她听。
雁筝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姐姐。
不,姐姐都感觉太亲近了。
她像是那种去做医美保养或者化妆时候遇见的销冠,全身上下都伴随着如沐春风仿佛自家人的气息,让人觉得可靠又可亲。
是那种想要和她当家人,但显然不会是真家人的关系。
这个念头在兰湘沅脑海中转了一下,随即就被她摇走:“雁筝姐你还需要这间研究室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可能要请你暂时离开一下,我要在这里头做个实验。”
雁筝听到她的逐客令,笑容依旧未变:“本来就是我打扰,之后就不麻烦副会长了,再见。”
兰湘沅见她脾气这么好说让走就走,不由得在心中有点愧疚。同时也忍不住想当初秦家到底是有多过分,怎么能让这么好脾气的姐姐愤怒到那个地步。
她把聂莞修改后的新计划发给南栀,又和赤云松约定两个小时后在寒月仙宫人族基地见面。
然后就封闭了私信通话,关闭研究室的出口,让这里实现真正的全封闭。
取出何畅送给她的金纱,把藏在文物空间内的玩家都给抖出来。
何畅攻击力不行,各种debuff诅咒用得倒是很溜。
这些玩家从被收入金纱起就一直在沉睡,现在被甩出来后也依然沉睡,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说明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这些人横七竖八漂浮在空气中,兰湘沅调整研究室的时间流速,让他们动作变得更加缓慢,debuff更难消退,然后用岁星之眼逐个观察。
在慢放过千倍的流速里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兰湘沅仔仔细细把这些玩家都观察采集了一遍。
结果让她心惊肉跳,这些刺客玩家里,超过三分之二的玩家是复制人,只有三分之一的玩家是本体。
如果她的感觉没有因为长久的重复调查而出现花乱,那么三分之一的玩家是本体,另外三分之一的玩家是用众镜相照创造出来的影子,最后三分之一的玩家是影子的影子。
即便对众镜相照神谕有深刻的理解,也不可能只凭着神谕做到这个地步。
肯定还有其他道具的辅助。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道具呢?
兰湘沅总觉得答案就在自己嘴边,自己见过属性类似的道具,可是说不出来。
把这些刺客重新收回金纱内,随意裹在枕上,解除了研究室的密封状态,兰湘沅心事重重走出门。
虽然研究室里过了七天,但外头不过过去十分钟,时间流速拉得太大,走出来后脑袋会有些不舒服。
正眯着眼睛调整眩晕,余光却瞥见角落里六州歌头正等候着。
她忙睁开眼:“什么过来的?都不和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