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傻乎乎进了矿洞,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只知道埋头挖矿的日子,挖出来的黑金品阶从普通到精致不等,都被送到铁匠处锻造成公会内高层的专属武器。
按照正常的命运走向,这孩子虽然成为普通品阶的玩家,不再受体力的束缚,却也会因为无休无止的劳作而进入虚弱状态,debuff缠身,一辈子就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这个傻乎乎的孩子似乎有些异于常人的运气,或者按照进入游戏后大家都开始有些相信的玄学说法,她死去的父母仍然想要保护她。
在矿洞待了三个月后,一个随机刷新的世界boss出现在附近,技能引发的地动山摇让矿洞崩塌。
这次崩塌引来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玩家,抬手就击杀boss,并把所有掩埋在矿洞里的灵魂都收到自己的漆黑莲花里。
林松涛看清楚这一个玩家后,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曼陀罗!”
虽然距离曼陀罗死亡已经好几个月,但林松涛记忆力好得很,还不至于这么快就遗忘她的长相。
心中的疑惑在这张脸出现的时候全都解开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过来,拉比都不一定会被另眼相待,但是在曼陀罗这里,这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一定会被好好保护起来。
果不其然,其他玩家的灵魂都被曼陀罗挑拣一番后释放,只有拉比被留下来。
曼陀罗和吐火罗区一名叫做穆肯沙拉的军阀有私交,把拉比送到他名下的基地内,让拉比在基地内练习绘制卷轴的副职业,拉比在基地附近城镇的图书馆里,了解了很多有关自己职业传承的知识,在曼陀罗又一次来看她时,向曼陀罗传达了自己想要继续转职,好找的到妈妈的念头。
曼陀罗没有告诉她她妈妈已经死了,这有点不太符合曼陀罗的脾气,林松涛记得她一贯主张痛苦的真实比虚假的谎言更有力量。
但是她却没有向这个小女孩说明真相,只是答应她会帮她寻找线索,神目楼盘的线索就是曼陀罗告诉她的。
看到这里,林松涛又一次皱起眉头。
消息是曼陀罗传递过去的,那就不能不提防。
无名之地的人就是这样,哪怕彻底被抹杀了也不安生,总能见缝插针让活着的人不痛快。
与这个相比,后面拉比来到华夏区,在白虎庚金族祖地和目的相同的朝暮不期而遇,反倒是意料中的事,没有激起林松涛的波澜。
再然后,神目罗盘的底盘从山中演化出来,朝暮正准备出手和它签订契约,拉比身上却忽然爆发出一阵白光。
拉比直接爆炸开来,热光和气浪险些将刚出土的神目罗盘给摧毁。
林松涛握紧拳头,低声问道:“是夜如昙干的?”
当初官方和无名之地合作杀荆州刷新的世界boss时,林松涛作为战士,和夜如昙分在一组,替她抵挡boss的远程冲锋,就是那个时候他曾经亲眼目睹过夜如昙的冷焰技能爆炸效果。
拉比爆炸所产生的效果和当时实在太像了,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谁的手笔。
朝暮点点头,言语间颇有一分骄傲。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我算卦还从来没有算漏过什么关键要素。”
她的确早有准备,林松涛看到记忆里的他扯下蒙在眼前的白纱,一双盲目中玉光灼灼,牵引着拉比的灵魂进入自己脑海。
拉比在爆炸开来时就死亡进入了灵魂状态,但灵魂被爆炸被吸住,无法飘散复活,甚至被流风撕扯着越来越虚弱,眼看就要被直接抹杀。
得到指引之后,下意识就顺着朝暮的指引行事。
拉比进入脑海时,无数火星烟雾也随着流风飘到眼睛里。
朝暮险些飙出眼泪来,全靠意志力支撑着,还没有重新闭上眼睛,让拉比顺利逃到自己脑袋里。
等到拉比彻底进入其中后,才连忙转头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顺便把流出来的眼泪擦干净。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松涛忍不住转头问:“眼睛没事吧,有什么后遗症吗?”
朝暮摇摇头:“那几天比较爱流眼泪,之后就没问题了。总之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是被曼陀罗给救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夜如昙下了诅咒,在我找到神目罗盘的时候,差点把我给崩了。但是这都和她本身没关系,她就是个可怜小姑娘,颠沛流离那么久,能在我脑袋里歇歇,我也算做好事了。”
林松涛道:“也别光想着做好事,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负荷……你不能让她出来见见我吗?”
“我现在做不到。”朝暮说,“原本我凑到罗盘上的刻度之后,以为可以帮她凝聚全灵魂,让她重新复活了。结果尝试了下才发现还是不够,可能要收集完整的罗盘刻度才行。”
“你打算怎么用你那个罗盘把她给弄出来?”林松涛皱眉问。
“我总觉得完整的罗盘不是神谕道具,就是文物道具。等我凑齐了刻度,让它恢复完整之后,我在里头重开一个空间,看能不能把拉比从我脑海中引导进去。”
“引导进去之后呢?或者说为什么要引导进去?不可以找一个傀儡给她当身体吗?”林松涛一个劲儿地问。
尽管从记忆来看,拉比本身像是无害的,但毕竟牵连到了曼陀罗和夜如昙,林松涛本能地不想让他和妹妹绑定。
朝暮摇摇头说:“她的灵魂太虚弱了,现在是和我的精神绑定在一起才没有继续衰弱下去,如果贸然离开,和我的精神切断联系,恐怕会因为失去供养而衰弱消亡。”
“你把她说得像你的寄生虫一样。”林松涛说。
朝暮下意识想反驳,但转念一想似乎也就是这么回事,叹口气说:“你都问到我跟前了,我肯定不可能用蒙骗的方法来让你好受点儿啊,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担心,我不是一个分不清轻重缓急、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了。”
林松涛沉默良久,说:“我信你,但是这件事不能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否则将来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解释都解释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