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媛来找苏烟是有她自己的目的,她不是真的那么无聊,就是过来找苏烟聊天的。
她先假意说出了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接着又问出了苏烟曾经是哪个地方的人。在苏烟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地址说出来之后,她又扯出了另外一个自己一直想要讲的话题。
“苏烟姐,真的好巧啊!我听说我们老大好像也是你那个地方的,你们不会是一个城市的人吧?”
听到陈媛的话,苏烟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说陆先生跟我是一个地区的人?”
苏烟的惊讶完全在陈媛的意料之中,因为现在能遇到一个同省市的人,确实是挺难得的。
“是啊,我们老大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就是你们那个市周边的。”
其实陆渊没有告诉过她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她只是听口音听出来的。平时跟其他人聊天的时候,也悄悄地打探过关于陆渊的身份信息。
虽然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有些人对于口音还是很敏感,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
也因此,陈媛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陆渊曾经大概生活过的地区。
苏烟与陆渊总共也没说多少话,怎么可能会将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告诉自己呢?
“我与陆先生交谈得并不多,所以他并没有告诉我他是什么地方的。”
陈媛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们老大告诉过你呢。”
苏烟有些尴尬,“没有没有,我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陈媛眼珠子突然一转,“你们既然是一个地方的人,说不定曾经还生活在一个区,或者曾经还见过彼此呢?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呀?”
“毕竟有时候这个世界说大也不大,说小还挺小的。有时候我们生活在一个地方,有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但偏偏有的时候,在某一个时刻又遇见了。”
陈媛的话让苏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但是又好像有点故意拉近关系的感觉。
因此她只好笑道,“是吧?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就偏偏会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其实苏烟只是偶有感而发,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妥,于是立马解释。
“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不想见到谁的意思,我只是感叹有一些想见到的人很难见到。”
苏烟的眼神中刚刚闪过了一丝落寞,这让陈媛看得很清楚,她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人。
看来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自己的小秘密,而这秘密到底是什么呢?陈媛依旧很好奇。
陈媛也感慨地说了一句,“是啊,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分分合合,聚散离合,好像都不由人。”
“有时候想见的人怎么都见不到,有时候不想见的人,他偏偏在你眼前,甩也甩不掉。”
苏烟抬头看了他一眼,难不成陈媛也有自己的烦恼?和自己一样,也有想见的人。
“听你这话,似乎跟我有着一样的烦恼。”
陈媛立刻点头,“大概吧,我觉得其实人们的烦恼大概也就那么几样。亲情、爱情,还有友情,再就是金钱。”
“在这几样里面,总有几样占据着我们大部分的人生时光。”
陈媛抬眼看向苏烟,此时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低头整理衣服时,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刚刚的事情上。
于是陈媛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苏烟姐,你是不是也有很想见到的人和不想见到的人?”
没想到陈媛会这么直接地问自己这个问题,苏烟先是一愣,随后低头笑了。
“你刚刚说了,我们大部分的烦恼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跟你一样。”
还真是如此,只是这一个想见的人到底是谁呢?不想见的人又是谁?
陈媛有些伤感,她低头扣着自己的双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事情。
“是啊,我们每个人烦恼都是一样的,只是我很想见的那个人,再也见不到了。而不想见的那个人,似乎也见不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媛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苏烟姐,你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不想见到人和想见到人同时都见不到了。”
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那是一种遗憾。不想见到人也见不到了,那是一种畅快。
当遗憾和畅快同时存在的时候,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在人的一生中,你爱的人和你恨的人,到底哪一个会更重要?这问题其实一直都困扰着许多人。
同时也困扰着陈媛。
就算她再怎么坏,再怎么唯利是图,她内心也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陈媛也不例外,她也有爱的人。
这个问题确实挺难的,让苏烟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可能更加会觉得遗憾多一点,想见的人见不到。对我个人来讲,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不想见的人也见不到了,虽然是一种庆幸,但是我想见的人在我心中占据的位置和分量,远超过不想见的人,我甚至可以忽略它。”
“我不会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一个我不喜欢的,甚至是厌恶的人身上。”
但是对于陈媛来说,这个问题有着不一样的答案,“可是苏烟姐,如果这两个问题是同时产生,缺一不可,你更希望哪一个问题存在?”
“我的意思是,他们同时消失或者同时存在。你更希望哪一个?”
苏烟想了又想,“那当然是同时存在。”
“可如果同时存在的话,那个你不喜欢的人,他会一直在你眼前,不仅会让你难受,甚至会让你与你想见的人过得并不那么顺畅,你也能接受吗?”
对这个问题,苏烟其实想了很多次。
如果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那她的决定是,“我会选择同时存在,因为我想见的人,我刚刚也说过。只要我想见的人在,其他东西我都可以忽略不计,即便是他再怎么破坏,让我不舒服,只要能见到我想见的人,一切都是美好的。”
陈媛沉默了一会,“那你现在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这两个人是都存在,还是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