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开着车和两人离开了,等到半夜才听见了院内的汽车声。
雨是停了,只不过雨后的风就有些凛冽了。
张海琪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伏月隔日被陈父带去了一个饭局。
总之吧,这些人对待类似于侄女的晚辈,还算是礼貌。
对于一个从国外陆军大学毕业的陈家女儿,至少明面上还是给面子的。
而伏月其实也没有太空闲的时间。
她和慧玉一直有电报联系,南洋那边的情况前一天发生,伏月后一天就知晓了。
还有国内的订单,国内各方势力买卖军火价钱是各不相同的。
伏月纯看心情,靠着日本人的那群人,价格自然高。
自己爹这边,几乎是送了。
还有一部分算是人还不错的军阀,伏月价格还是比较公正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她们不仅卖,还包快递送到你手里呢。
这个时候能做到如此的,屈指可数。
尤其是从海外运往内地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张海楼俩人,最近在研究那封密信。
就是张海侠从莫云高手下手中得到的那封奇奇怪怪的密信。
除了上面的字能证明莫云高这二十年来一直在针对档案馆。
还有几幅奇怪的图案。
最后是张海侠找到了密码本,解开了那封奇怪的信。
而这几幅图片代表的意思也十分引人深思,是长湘几个地点。
在地图上将几个地点连起来就会发现,这几个地方会形成一个三角形。
并且因为张海楼当时独自去调查的黄昏草毒案子,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地图的相似点。
南洋的黄昏草毒案子,只是实验。
而莫云高真正想下毒的地方,是长湘这个地区。
南陵、楚汉,广川,长湘。
这是莫云高的计划,他计划在这个地区投毒。
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周遭百姓受苦之人一定不计其数。
张海楼手里晃着那只铅笔,开口说:“他一定是准备在这里动真格的了,我们必须阻止他。”
张海侠:“莫系此次受了这么严重的打击,时间应该不会太快。”
南安号上的莫系精锐已经被伏月的人清除了一干二净,现在恐怕已经成为鱼屎了,估计都被拉出来了。
而在厦城的那个基地,那一次的董公馆那的火拼,他们也受伤惨重。
所以,莫系一定不会太快的执行这个任务。
张海琪抱着臂,眉头微簇:“面对一支如此强大的武装势力,靠我们三个人是对付不了的。”
张海楼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师父,张家既然这么厉害,南部档案馆被拔了,那那什么北部、西部、东部什么的,不能出来支援一下吗?”
张海琪抿唇摆手:“指望不了他们。”
这个时候……
张海琪沉思片刻说:“我可能需要见一个人。”
张海楼:“谁啊?”
张海琪只是看了他一眼。
当天晚上,有人禀报陈大帅,门外有人要见他。
这个地位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但张海琪手里有信物,陈父看着那枚长命锁,坐在办公桌前顿了好一会。
“来人说她姓张,说大帅您看到这个就会明白。”
陈大帅问:“小宁呢?她回来没?”
佣人回话:“小姐和康明他们还没回来。”
陈父又说:“请张小姐进来。”
“是。”
夜色浓郁,陈家却并没有什么宵禁。
伏月这两天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回来晚,但她带着人,陈家父母便不怎么担心。
这群人手里可都是有枪的。
“许久不见。”
陈父看着张海琪十年如一日的容貌,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鬓边的白发。
“张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是我女儿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其他?”
“你欠我一个条件”
不是小宁的身体有事,陈父便放了心。
张海琪也说:“你女儿我偶然见过,她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了。”
陈父问了她的条件。
后来沉默了半晌。
北廉莫系,怎么又是莫云高。
陈父问:“你跟他有仇?”
这个时候,但凡他可以开打,他早就出兵把这个姓莫的收拾了,但是不能啊。
张海琪并没有否认。
陈父扶额:“你需要我做什么呢?我不可能出兵讨伐莫系。”
张海琪说了莫云高即将在长湘地区下毒。
厦城和长湘就,距离并不算太远,再加上这个时候的交通工具有限。
只能坐火车,过去几乎得一天一夜。
陈父说:“那又如何呢?”
这种事情,通过一封莫须有的密信,难道就能扳倒莫云高吗?
上面挺看重这人的,这封信他完全可以推脱说有人陷害于他。
而且长湘那边的百姓,他可真是管不着。
他能说得上话的地方,也就沿海这一圈。
长湘的张启山,也就顶多能给他个面子。
下令什么的,这种算是越权。
张海琪活了这么久,也不是傻子,所以她这次也根本不是为了让陈父出兵而来。
“我知道大帅有两个师的私兵,我想陈小姐最近离开厦城,恐怕就是去了养私兵的那座岛屿吧?”
她想查这点事情,还是易如反掌的。
而她查出来的两个师,其实还不算是全部。
陈父秒懂了她的目的:“我可以借兵给你军火也可以借你,但是你不能暴露他们。”
陈父愿意借,他这个时候不杀莫云高,仅仅是因为最近盯着他的人太多了。
如果有人愿意代替,他自然求之不得。
这人害的他女儿差点葬身爆炸现场,那么多次的刺杀,他还能忍那就不是他了。
张海琪:“这是自然,这点江湖规矩,我还是懂得。”
陈父又说:“还有,你带人去湘江的话,一定绕不开张启山,这个人有时候软硬不吃,我想他那里,你得自己搞定。”
张海琪应了下来,至于到时候张启山……他这次再不出手帮帮忙的话,南部档案馆真的要彻底消失了。
可能过程会麻烦,但张海琪觉得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张海琪进了陈公馆谈判,张海楼和张海侠就在不远处得门口。
张海楼坐在路灯旁边的树杈上,嘴里噙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
“你说,师父会顺利吗?”
张海侠没经思索便开口:“会,这位伯父也厌恶且恨莫云高。”
张海楼手拿着草晃了晃:“也不知道阿宁那个丫头跑哪去了,都两天没见人了吧。”
张海侠坐在路灯的阴暗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海楼诶了一声:“你看我是什么意思?”
张海楼继续看向陈公馆都门口:“没什么意思。”
张海楼眯了眯眼睛:“听着不像是真话。”
张海侠:“……”
知道还问。
最近张海侠一直在康复训练,其实已经可以站起来一会了,扶着拐杖能走几步,就是要像常人那般快走还是有些困难。
张海楼身子一下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
就在张海楼还要问的时候,陈公馆的铁门滋啦响了几声之后打开,张海琪从门里缓步朝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