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死了。
许深这一刻很想哭，可他...
眼中只有血，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了与姜老第一次见。
遗忘之城那个雪天。
第一次在姜老口中，得知阴神之上境界。
还有后来，姜老陪着自己回到夏国。
帮自己震慑、挡住那些强者。
还有...
那位鲲鹏少祖，他怎么会陨落？
他可是这无量苍茫，仅存的最后鲲鹏。
怎么会...
羽道人虽没有回头，但他太了解许深了。
一声低吼，染血嘴角开合。
“别想那么多！！”
“他们故意的，苍族诛你道心！”
“姜少军和鲲鹏少祖...”
“哪怕所有人陨落了。”
“只要你没死，就有希望！”
许深看着对方背影，喃喃着。
“那...清清他们...”
“他们还在大道尽头！”
“若非姜少军和鲲鹏少祖已经重伤...”
白衣至强听到了这些话。
他笑了笑。
没有理会，只是看着许深。
“许深，这个无量苍茫...”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比如...天庭。”
目光跨越无尽距离。
落在天庭所在。
声音平静。
“洪荒时期，上古时期，天庭都没动。”
“这个时代...依旧如此么？”
“我等可以不管天庭，但...”
“若你半路有动，就晚了。”
“这个星空，成为战场。”
“我等知道，天庭的赌注，下在了许深身上。”
“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不出手，就晚了。”
羽道人和许深，同时看向天庭方向。
天庭...还有什么手段？
.....
天庭。
不少存在都在这里。
尤其是凌霄殿。
许灵、许忆、还有得知鲲鹏少祖陨落。
满身杀气的杨巅、张壮实、许光这些人。
还有一些万族圣尊。
帝仙、帝河等等...
他们脸上，或是带着沉默。
又或愤怒、杀意。
还有...迷茫。
最近短短时间，出现剧变太多。
鲲鹏少祖陨落，一名苍族大帝趁着机会。
降临宇宙。
不到半日时间，整个星空成了炼狱。
而人族，本应再多出两位大帝。
可那位姜姓大帝...
明显根基未稳，便强行突破。
拦着那个苍族，让那位渡仙传人稳定晋升。
代价，就是姜姓大帝。
拉着那个苍族，一起陨落。
他们很绝望，不知能做些什么。
甚至有生灵...想问问冥主何在。
他为何消失了这么多年。
可刚刚说出口，便被某个强者沉声阻止。
也没有任何解释。
他们亲眼看到了大帝力量。
放在星空有多么可怕。
百万年来一切欣欣向荣，繁华。
就如泡沫一般，刹那破碎。
这等强者，就算冥主还在...
又能如何？
若冥主已为大帝，以他性子，早就冲出来了。
这一切...
像都是已经定好、计划好的。
他们不清楚之前那群大帝如何。
也不清楚，还有没有至强者在。
甚至绝大部分生灵。
不会看未来如何。
只看当下。
他们只知道...
苍族大帝冲了出来，毁了一切。
纵然现在他们万族，已经有了不少圣尊。
可现在...依旧如从前那般。
龟缩在三大界，甚至天庭内。
没有特殊理由。
外面有一个大帝...足以让所有强者不敢动。
现在，他们仅剩的大部分强者。
都在天庭内，是被天庭之主叫来的。
也是他们刚到不久...
就听到了那平静，没有一丝威压。
却让他们浑身气息...
全部消散的声音。
“不出手...就晚了...”
“看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为了没有意外。”
“现在要逼出来么。”
天庭之主坐在凌霄宝座，喃喃低语。
他的那双眼睛，比曾经任何时候。
看起来都要明亮，人性化一些。
目光看向在场众人，很平静，也很冷淡。
“我离开后...曲知星若未陨落。”
“此后的天庭之主，便是他。”
“我叫你们来此，是让你们做好准备。”
“许深回来了，却也中了苍族的计。”
“他可能不会死，但我们在场所有人...”
“不一定能活。”
“我隐约猜到一些。”
“我需要你们保证，在你们死前...”
“先将万族生灵，亲手抹杀。”
此刻的他，竟然一声轻叹。
“曲知星也应该知晓了，我若不让你们做。”
“他就会亲手去做，此后与天帝无缘。”
“此事...事关未来，也关乎，你们万族...”
“未来能否再现。”
“诸位...务必做到。”
说完，缓缓起身，看着天庭某个地域。
眼中闪动莫名光辉。
许忆紧皱眉头，这一切...都很奇怪。
天庭之主语气奇怪。
师尊他们凭空消失，更奇怪。
这到底怎么了？
还有老爹回来了，他们没有一个高兴。
反而都...
许灵此刻，也感觉到气氛极为沉重。
尤其是大叔...
他竟然，对自己笑了？！
从认识对方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让许灵心底不安的是...
他的眼中，带着一抹慈祥、遗憾。
天庭意识...
在此刻，终于有了真正生灵思维。
“许灵，你不是一直缠着我。”
“想看看深处是什么？”
“今日，你可以看到了。”
许灵慌了，泪水不觉滴落。
连连摇头。
“不...大叔，我不看了。”
“你也别做什么...你继续当天庭之主不好吗？”
“你想干什么！”
“你不在了，我就炸了凌霄殿！”
天庭之主笑着摇头。
“许深归来。”
“苍族最后目的，也达到了。”
“他们在逼我做出选择。”
“唯有让许深成功，你未来...才有希望活着。”
“至于我...”
他伸出手，揉了揉许灵的发丝。
“活了这么多年。”
“你出现后，我才有了一种。”
“被视为生灵的感觉。”
“可孩子，你知道么。”
“生灵，定有牵挂，有私心。”
“我的私心，就是想让你未来活着。”
“于众生，于私，我都必须这么做。”
说话之间...整个天庭在震动。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缕缕金色火焰。
最后看了许灵一眼，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在天庭上空。
金色火焰更为剧烈，烧的他身影越来越虚幻。
天庭动荡，越来越大。
甚至他的眼睛，都跳动火焰。
目光落在一处地域，那里...
一扇虚幻，残破的南天门虚影，渐渐浮现。
这是...太初时代南天门！
大门之下，一道身影同样浑身燃烧金焰。
戴着面具，发丝飘动。
是南天将。
他的目光看着天庭之主，略微点头。
天庭之主也没有多说什么。
像是有些留恋，看了一眼星空。
最后...
轻声开口。
“吾...此代天庭之主。”
“天庭意识所化。”
“今，燃烧一切，燃尽此代天庭气运。”
“换...未来！”
他的声音还在回荡。
身影...却已消散。
化作漫天流光，落在南天将身上。
而南天将此刻，脸上面具全部碎裂。
露出一张英俊面庞，那双眼睛彻底化金。
若...恒阳迸发！
他转身对着那虚幻南天门，单膝跪下。
一只手...插入自己胸口。
硬生生掏出一颗，枯萎的...暗金心脏！
心脏出现那一刻，南天将肉眼可见开始苍老。
速度无比惊人，眨眼之间...
身躯都开始沙化！
最后一点气息，飞速流逝。
颤抖着手，用尽最后一丝力量。
高举心脏，发出了自太初之后...
最后一声怒吼！
心脏此刻，破裂！
“吾...天帝东皇太一，最后血脉！”
“以吾残灵、天庭气运为引...”
“请天帝最后力量...”
“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