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双眼的血火在跳动。
那股死寂、空洞不断弥漫。
那是一种...
崩溃感觉，在他心底，脑海。
不断迸发！
他不遮掩自己。
他是人，就算修行百万年，几百万年。
许深也不会抛弃，他作为人的情绪。
老头子没了、方老没了。
羽道人、姜老、吕傲天、小豚...
那些陪他一路走来的故人...
全都没了。
哪怕老山羊，甚至他自己。
一直说做好心理准备。
可真当看到这一刻的时候。
许深心底依旧是剧痛难言。
那股崩溃冲击他的大脑。
双眼被血火浸透，视线模糊。
盯着王清清的身影。
不顾一切，冲向那道身影！
她站在那里，一袭黑衣染尽血液。
面容平静近乎冷漠。
她...早已想到这一刻。
只是没想，如此突然。
苍族众多大帝从八方聚拢。
气息如潮，封锁了王清清一切退路。
甚至...还不断有大帝到来。
他们没有立刻出手。
带着戏谑目光，看向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一名大帝又看向疯狂冲来的许深。
一声大笑。
“许深，你可知这一日，我们等了多久？”
“当初你如何屠杀我等子嗣。”
“现在...加倍奉还！”
“你若跪下，自废道基...”
“我等可考虑留她全尸，哈哈哈哈哈...”
“她之后，就是你。”
“我等此生至强无望，你身上纵有因果...”
“但杀了你，若能看到八门之望，值得！”
说话之间。
一只手凌空抬起，遥遥对着冲过来的许深...
直接按下！！
噗呲！
许深就像一颗尘埃。
被这大帝一掌，拍出无尽距离。
大半身子当场化作血雾。
此刻，王清清笑了。
很轻，很淡。
却像一把刀，划开这绝望气氛的宇宙。
“许深。”
声音不大，清晰穿透层层波动。
直抵许深耳中。
“我知道...你曾说的那个境界...”
“你会走到。”
“所以...我等你到那个时候。”
许深一顿。
“别说话。”
王清清眼中泛起光辉。
“这一次...让我先走。”
“就当是，让我等了这么多年惩罚吧。”
“老羊，带他跑。”
夫妻二人目光交错。
许深这一刻，心脏骤停，有了迷茫。
更有...恐惧！！
话音落，王清清周身爆发刺目光芒！
光芒还在扩散之际。
转瞬化作无边狂暴阴气！
自爆！
“不！！”
许深终于爆发一声嘶吼，声音破裂了喉咙。
血液不断喷出，再次冲出！
就连那些大帝也呆了一下。
他们是如何都想不到。
此女...会在许深面前自爆？！
王清清身影，在暴动阴气中若隐若现。
最后看了许深一眼。
唇角像是扬起，她什么都没说。
那双眼睛，化作一句：
“我相信你。”
轰！！
身躯轰隆炸碎，没有血，没有残骸。
只有纯净到极致的阴气，轮回之力...
如宇宙大爆炸，爆发！！
整片星空静止了。
自爆中心，浓郁阴气扩散开来。
苍族大帝脸色骤变，分散而开。
可怕的是，依旧有三个大帝。
在一瞬间被淹没，声音都没发出。
彻底消失。
许深安静了。
整个人好像被抽去魂魄。
可他眼睛，这一刻...
跳动血火开始凝固。
渐渐，他笑了。
笑声低哑，简直不似生灵可以发出的声音。
那些大帝...
感到一股毛骨悚然。
“呵...呵呵...”
“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
许深笑着，喃喃着。
那双眼睛，缓缓扫过所有大帝。
只不过这一刻，没有任何一个大帝...
敢靠近许深。
不光因为那股毛骨悚然感觉。
更是因为...许深后方。
那只黑羊，不知什么时候。
静静站在那里！
它的身影很模糊。
一会，像是羊。
一会，他们又恍惚看到了...
负手而立人影？
那双眼睛很可怕，他们分不清...
到底是羊的眼睛。
还是人眼。
就那么看着他们，让他们全部僵在原地。
他们感觉，只要任何一个。
对许深出手，在场一切都要死。
此刻，许深的笑，渐渐消失。
那双眼睛，血色转瞬间...
彻底化作墨色。
没有崩溃，也无悲恸。
像失去了一切情感。
唯有一片死寂黑暗。
而那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
熊熊燃烧！
他看着一切，看着这星空，看着那一群大帝。
一切都如静止。
体内运转力量，此刻也微不可察。
近乎凝固。
双眼之中一切，宛若成空。
随后...
他看不到那些大帝了。
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唯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痕迹。
他的手，缓缓抬起。
小黑刀在手中。
刀尖...闪动一丝，莫名、奇特力量。
“你们...想让我看到这个结局。”
“让我看到一切消失。”
“想让我道心崩溃。”
“但我不会...”
“我不会按你们想法走。”
“你们...也无法杀我。”
“我会活着。”
许深喃喃着，声音嘶哑。
还有着...让在场大帝，感到心惊的癫狂！！
“你们古祖，可料到这一步？”
“死了...我便将他们救回来！”
嗡...
这一刻，许深所有本源，所有力量...
甚至冥印之内，被他折磨无数年的苍族圣尊。
全部一声惨叫，被炼为力量。
噗呲一声，开始燃烧！
拿着小黑刀的手在颤抖。
但很坚定，一点点...
对着前方划下！
苍族大帝感觉极为不妙。
像有什么可怕的事....
要发生了。
可他们不敢出手。
那只羊的身影...越来越接近人形！！
浑身模糊的老山羊看了许深一眼。
它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再者，这也是许深和它讨论过的...
最后手段。
它觉得太过疯狂，能否成功，是个未知数。
况且这些大帝，还要杀他。
除非彻底唤醒本体，不然...
只能用这个办法。
一步上前，平静开口。
陌生的不像它。
“谁动，谁死。”
“至强者，也一样。”
“就算苍道二仙来。”
“本尊哪怕本体苏醒，要离开。”
“在这之前，也会将他们彻底重伤。”
可能这话起了作用。
大帝不敢动，至强者...
仿佛...也没注意此地。
随着许深刀锋，一点点落下。
岁月之道剧烈波动，万古一瞬...
在此刻铺展而开。
可此法，不是对着那些大帝。
而是在许深身后展开。
万古一瞬，在曾经，宁夜就说过。
此法本质，是‘相叠’。
整个宇宙被撕开，万古一瞬替代了宇宙。
浓郁岁月之力爆发，在搅乱时空因果。
下一刻，万古一瞬黑暗之中。
猛然一震！！
一声剧烈轰鸣之间，曾经一幕一幕...
竟都出现其中！
王清清，还有之前死去存在身影。
不断在其中出现！！
之前的时间点...
此刻与现在时空重叠！
在老山羊惊讶，在苍族大帝难以置信目光中。
许深没有回头，他感觉到了...
大家的气息。
他笑了，双眼闪着癫狂寒光。
“不够...这还不够。”
“是你们在逼我。”
他喃喃着。
岁月再次暴动。
许深燃烧自身...
刀锋...一次又一次不断划下！
在众多大帝呆滞目光中。
万古一瞬内，一幕幕曾经岁月...
太初、神话...
开始与现在相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