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之海边缘翻滚的暗红残渣彻底散去,整座天宫在其心念微动之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紫金神霞,如同一柄刺破万古长夜的破晓利剑,毫无迟疑地径直斩入了这片自宇宙诞生之初便被彻底遗忘的死寂绝地。
一入无光之海,天地间的规则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芜与异变。这里没有三维星空惯有的日月星辰,更没有四维时空连绵流淌的时间长河,甚至连最微末的法则波纹都被一股神秘莫测的虚无死力强行压平。永恒天宫庞大的舰身破浪而行,其护体光幕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中拉出了一条长达亿万里的璀璨光尾。
前行了约莫三日,那枚残破的青铜碎片突然泛起炽热的微光。那是一艘自远古混沌纪元漂流而来的神秘巨舰!
它的体量甚至比全盛时期的归墟神庭总殿还要庞大数倍,通体由一种早已在诸天万界绝迹的暗金色鸿蒙神铁熔铸而成。巨舰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岁月刀痕与神魔指印,仿佛曾经横穿过数个波澜壮阔的纪元破灭浩劫。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在长达数光年的庞大舰体外壳之上,竟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闪烁着高维荧光的古老文字。
“远古混沌纪元的残留造物……果然超脱了寻常域外的认知。”楚青眼眸中紫金神华流转,暗自赞叹。
正当永恒天宫缓缓靠近巨舰的万丈防御范围之内时,那座宛如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古老神舰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至极的机括轰鸣。舰身之上那些超越大罗维度的古老文字骤然齐齐苏醒,化作无数条赤金色的高维锁链,在虚空中瞬间构筑出一尊手持混沌重锏的古老护舰器灵法相。
那器灵法相低头俯瞰着楚青,眼眸中没有任何生灵的温度,只有无尽纪元沉淀下来的冰冷杀伐与机械判定。它嘴唇微动,发出一阵宏大如混沌雷霆的精神咆哮:
“何方低维蝼蚁,胆敢踏入‘起源方舟’之圣域!”
楚青负手立于甲板之上,白衣胜雪,在狂暴的混沌飓风中连一丝发丝都未曾凌乱。他望着那漫天翻滚而来的赤金审判文字,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自命为造物主便能高高在上肆意定义万物生死?任你来自何等遥远的混沌纪元,在真正的简化大道面前,皆不过是一堆繁琐腐朽的繁文缛节罢了。”
“给朕,彻底化作废纸!”
楚青甚至连法宝都未曾祭出,只是平静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食指凌空虚虚一点。指尖之上,一朵返璞归真到了极致的素白道莲悄然绽放——那是将“大罗简化”推演至随心所欲境界的降维真义!
【大罗真义·远古审判全盘归零!】
嗡——!
在器灵惊骇至极的注视下,漫天赤金色的审判文字如同被点燃的朽木残叶,其深奥的文字结构在绝对的简化道韵面前层层瓦解,当场被撕得粉碎!原本威压诸天的逻辑绝杀,竟真的如同一张被揉碎扔弃的破烂废纸,在虚空中寸寸剥离、化作漫天青烟随风散尽,连永恒天宫最外围的一缕护体清风都未曾撼动分毫!
“不……这不可能!此乃造物主亲手镌刻的纪元律令,纵使大罗超脱也绝难跳出因果框架……你怎能一指将其尽数归零?!”器灵法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凄厉悲鸣,浑身的光芒剧烈紊乱,庞大的法相甚至隐隐现出了无数道蛛网般的崩坏裂纹。
楚青淡漠地看着它,并指凌空轻轻一划:“聒噪。朕留你一命,不过是要读取这艘残舰上的古老秘辛。休要自误。”
言出法随,简化道波化作一道无形的大道枷锁,瞬间将那狂暴的器灵法相死死定格在了虚空之中,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庞大无垠的神秘巨舰彻底沉寂下来,任由永恒天宫缓缓靠泊在其残破的甲板之上。这一战不仅彻底拓宽了世界观边界,更将深埋于混沌海深处的终极大秘,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楚青的眼前。
而在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高维对峙与降维破阵暂歇之时,远在兆亿星海之外的石矶山大本营、永恒天宫深处的石矶灵院内,那份属于家的温馨与柔情,依然如涓涓细流般跨越时空悄然流淌。
石矶灵院内,晨曦正好,微风拂动着庭院中那株摇曳生姿的古老桂树,洒下一地斑驳的金色光影。由于灵犀心印早已与楚青的神魂紧密相融,五位夫人虽远在大后方,却通过心印的感应,第一时间知晓了夫君破除强敌、寻得古舰的消息。
崔末央正斜倚在回廊朱红的立柱旁,翻看着刚刚整理好的石矶大同新律法册,闻言不由抿唇娇笑道:“姐姐就惯着他吧。夫君现在手段通天,漫步无光之海如履平地,哪会觉得劳累?不过话说回来,那艘混沌巨舰来历非凡,夫君在探查终极大秘之余,也莫要忘了多歇息片刻才是。”
琉璃此时正坐在观星阁顶层,专注地推演着巨舰传来的奇异因果脉络,美眸中泛着智慧的涟漪:“那巨舰上的高维文字大有文章,夫君以简化道果定住大局,正是洞彻终极大秘的最佳契机。后方一切安稳,夫君放手施为便是。”
金夫人领着几位侍女穿过花径,将一整盘刚从灵田采摘的鲜红凝霜果摆在桌前,嗓音中透着说不出的欢欣与爽朗:“打打杀杀由他去,反正夫君天下无敌。倒是这凝霜果最是清甜解乏,我已经用玄冰玉匣封好了十几枚,通过心印传了过去,夫君快尝尝鲜!”
楚青站在远古巨舰的甲板之上,心念微动,一枚带着石矶山甘甜果香的凝霜果凭空落入掌心。他轻轻咬下一口,清凉甘冽的汁水瞬间涤荡了神魂深处那丝探索未知的微薄凉意。身后有五位至爱的深情相伴,前方有无尽混沌的终极大秘,他在这条通向万维之巅的修仙路上,步伐愈发坚定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