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们不可置信的模样,塔娜摩挲着手中长箫,好心又重复了一遍。
“是,你们两个没听错,我既入了朝堂,就绝不会入后宫。”
这话一出,成功让胤礽迷茫了,前脚还和自己情意绵绵,结果转头就变脸,自己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东宫面临的危局,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怎么心上人就要没了?
不同于胤礽的自我内耗,索额图心头猛地一跳,胡须剧烈抖动,惊恐万分道:“你、你难道还打算白嫖,不给太子名分吗?”
想到这,他就觉得眼前发黑,无论是储君,还是皇帝,岂能无名无分的给人走外室?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那就该三书六聘,十里红妆的大婚,没必要躲躲藏藏,这......”
听到这话,塔娜轻嗤一声,眉梢微挑,眼底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怯,反而透着股运筹帷幄的雄心壮志、纵横捭阖。
“名分,那重要吗?后宫,有朝堂好玩?”
一边说着,给他了一个嫌弃的眼神,冷哼道:“阿玛,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安于后宅,那是对我的侮辱。”
索额图:???
不是,现在的语言,都这么小众的吗?(怀疑人生)
索额图听得目瞪口呆,指着塔娜的手指都在颤抖,颤颤巍巍道:“你、你是想......”
那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大逆不道,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心里虽然震惊,但胤礽的耳朵没聋,自然听到了‘三书六聘,十里红妆’等话,以叔姥爷的古板,对权势的看重,他不会让自己自毁名声。
所以最不可能的,反而就是事实,那么......
“塔娜,你居然是女儿身?”
这‘不可思议’的语气,让索额图与塔娜先是一愣,随后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不是,你没告诉他吗?我以为你说了的?你怎么能不说呢?”
靠,灯下黑啊,他们吵了这么久,结果当事人不在线,这合理吗?(无语凝噎)
胤礽这会,心里那叫一个复杂,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等会儿,你们先别说话,让孤捋捋,塔娜是女子,那孤之前的纠结,辗转反侧算什么?叔姥爷,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呢?”
索额图:......
靠,突然共情皇上,舍不得怪心上人,你就怪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刚知道?(幽怨脸)
夜色渐深,裕亲王府灯火通明,福全心里清楚,从接下这道旨意以后,他就被推向了风暴的中心,因此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可结果......
“你说‘克亲之事’是谁干的,你确定没查错?”
震惊之下,福全嘴里的茶水如同天女撒花一般,直接喷了出去,给眼前人洗了个脸。
侍卫:......
靠,好气,好想动手啊。(骂骂咧咧)
一把抹去脸上的茶水,语气僵硬道:“奴才已经查了九遍了,可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啊。”
望着手里的东西,福全只觉得这东西是糊弄傻子的,满朝文武,后宫嫔妃,连乡野村夫都参与散布了,整件事没有主犯,只有从犯,这分明是有人想将水搅浑,此人的心机谋略,简直是可怕。
想到这,福全只觉得脑仁疼,忍不住扶额长叹,“这个结果,你觉得皇上能信吗?”
侍卫显然也知道调查结果不靠谱,于是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提示道:“没有证据,可以创造证据,白莲教、天地会它们一心反清复明,有充足的动机,王爷你何不......”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用愁,他们背锅,合情合理啊。
福·老实人·全:......
唉,本王无心害人,可死道友不死贫道,人怕出名猪怕壮,白莲教,这锅还是你们背着吧。
从索额图那回来,天色已经渐暗,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沉重压抑,让人喘不上气来。
胤礽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内,脑子里进行着天人交战,一个赞同,一个反对。
“唉,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
从情感上说,塔娜与自己有情,却不愿困于后宅,自己应该成全她,可‘武周代唐’是前车之鉴,以女子之身临朝称制,改国号、易宗庙,自己若是答应塔娜,来日这大清江山,岂不是......
见主子纠结,一旁的何玉柱奉上一杯热牛乳,适时开口道:“爷,天色不早了,您明日还要上朝。”
“你说,孤该怎么办啊。”
何玉柱:???
不是,宦官干政,你看我敢吗?(无语凝噎)
好一阵沉默之后,眼见他还在等自己的答案,何玉柱只好告罪一声,赔笑道:“主子,奴才浅见,这二圣临朝总比废太子强,再说了,您精于骑射武艺,身强体壮,其实唐高宗那个病秧子能比的?”
听到这话,胤礽紧蹙的眉头微微一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喃喃自语道:“唐高宗病弱,不得不倚重武后,孤不是李治,大清也未必大唐。”
只要自己的儿女够争气,自己的寿命够长,就不会再现‘武周代唐’。
地府的李治:......
呵,那可不一定,阿武比朕大四岁,你的塔娜好像也比你年长四岁吧?(阴阳怪气)
窗外夜色已浓,一场关于情感、性别与权利的博弈,在紫禁城内缓缓拉开序幕,至于两人的未来,大清的未来,此时此刻谁都说不准。
“哈哈哈,孤与塔娜强强联手,何惧老大与汗阿玛?”
见此何玉柱低头应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老主子,奴才尽力了,你九泉之下,想必也能看见吧?
地府里的鳌拜:.......
哈哈哈,老夫虽死,但存在感却无处不在。(得意的笑)
最后的最后,关于‘克亲谣言’一事,福全交上去两份调查结果,一份是‘查无主犯’,一份是‘白莲教指使’,至于该怎么宣布,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皇兄,你这是在糊弄朕吗?”
康熙骨节分明的手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恨不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连老实人都开始糊弄自己,这合理吗?
见此,福全捂嘴咳嗽两声,拱了拱手,一脸难为情道:“咳咳,奴才无能,也日渐年老,实在是精力不济,皇上可另择高明。”
哼,摆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只要你还要名声,杀我,你敢吗?
康熙:???
靠,信不信朕把‘贤王’留给别人?(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