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北征准格尔之时,自己被这人狠狠揍了一顿,胤禔就恨得咬牙切齿。
“哼,皇宫大院,天子脚下,岂容你赫舍里·塔娜动粗?你这是在挑衅汗阿玛威严!”
最关键的是,这人还格外不要脸,说什么打败自己的鞭法是太子所授,我呸,老二有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吗?老二打不赢自己,可他名义上的‘徒弟’打败了自己,这是故意踩他的脸呢。
“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爷不屑与你动手。”
别看说这话的时候,胤禔气势拉满,但在其他人眼中,就显得虚张声势了,毕竟按他的脾气,应该直接挥拳,而不是‘扯大旗’。
见此,塔娜朝乾清宫方向拱手,挑眉道:“切磋而已,皇上乃圣主明君,岂会在意这些,大阿哥,你是怕了吗?”
望着她眼中的笑,胤禔毫不怀疑,那是嘲笑,顿时脸色铁青,他本想借“汗阿玛”的名头压人,没成想......
“好一张利嘴,那就练武场见。”
撂下这句话之后,胤禔直接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可他离去的方向,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塔娜:......
胤礽:???
那是后宫方向,不是练武场,你这迷路,是故意还是有意的?(若有所思)
“塔娜,你到底是怎么赢大哥的,平心而论,他力气比你大,你能胜他,该不会是偷袭吧?”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胤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可若是偷袭,大哥心高气傲,他也不会认账啊,再说了,你虽然喜欢出奇制胜,也不会干这事,这.......”
塔娜:???
暗处偷听的胤禔:!!!
靠,居然在背后抹黑自己,老二你给我等着。(骂骂咧咧)
说的再多,也不如做的,塔娜直接现身说法,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个巧劲下去,胤礽只觉手腕一酸,那力量并不刚猛,却如绵里藏针,让他整个人莫名其妙松弛了下来。
“这、这是?”
塔娜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挑眉道:“呵,一力降十会是硬碰硬,可刚极易折,强极则辱,太极的四两拨千斤,正好以力打力,以柔克刚,他输,很合理。”
听到这话,胤礽沉默了,心里不由想到——汗阿玛防蒙防汉,布库斗不过太极,那百十来年的满语,能胜过千年汉语吗?
“或许,他把这条路走窄了。”
汗阿玛重满轻汉,而唐太宗却能‘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他胤礽的偶像,是时候换一换了。
见他明白自己的暗示,塔娜勾唇一下,似笑非笑道:“啧,有小贼偷听,我们不如去抓贼吧?”
胤禔:!!!
靠,自己该不会被发现了吧?(怀疑脸)
紫禁城内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康熙的耳目,听完之后,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看向毓庆宫的方面,眼中满是晦暗不明。
“保成,你迟迟不愿娶妻,究竟是怕‘克妻’,还是心中另有所爱呢?”
过从甚密、年龄相仿,行事默契,这......
“来日,‘董贤’之事在大清重演,这天下岂不是要姓赫舍里?”
福全和常宁这会正在乾清宫喝茶,美其名曰——联络兄弟感情,结果听到这话,福全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人是疯了吧?日常疑心儿子造反,如今怀疑儿子养男宠,他是生怕爱新觉罗家安稳吗?
“皇上,这只是您的猜测,太子只是没长大,小儿女心性而已,外面都说咱们爱新觉罗家代代出情种,可你我都知道,那只是无稽之谈。”
远的不说,就说他们这一代,有真爱吗?他们是博爱~
“呵,话是这说,可赫舍里·塔娜比太子还年长,如今也不娶妻生子,这又是为何?”
见他动了真怒,福全不敢再言玩笑话,毕竟这两个人,如今可是有名的‘大龄剩男’,总不能个个都克妻吧?
常宁:......
唉,这茶还不如不喝呢。(幽怨脸)
等福全与常宁走出乾清宫时,天色已晚,日落西山,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苦涩,年少时没经历过夺嫡,如今老了老了,反而要参与夺嫡,这.......
“二哥,你我.......”
听到这话,福全摇了摇头,轻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年少的缺憾,总算是被补上了,老五,你的人生,从此就完整了。”
常宁:???
这玩意儿,有必要补吗?(无语凝噎)
“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二哥,你笑的还不没哭好看呢。”
胤礽站在毓庆宫窗前,透过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见了乾清宫的场景,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喃喃自语道:“孤宁愿二圣临朝,爷绝不做废太子,汗阿玛,这都是你逼我的!”
随着大封诸王,胤禔等人出宫开府,各领一旗,看似恩宠,实则是将皇子们推向了权力的前台。
对此,胤禔等人本该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可上首那位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这关头,谁敢高兴,谁敢宴请宾客,不要命了吗?
“爷,这乔迁宴还办吗?”
别人也就算了,还能等一等,可他们直郡王府是老大,礼法摆在这,想让别人当出头鸟,也找不到人啊。
揉了揉头,胤禔只觉得满心烦躁,嘟囔道:“老头子发哪门子邪火,爷和太子最近也没惹他啊,至于其他兄弟,他们应该也不敢惹吧?”
大福晋:.......
嘿,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偷笑中)
想了半天,还是下不定决心,胤禔只好甩了甩袖子,大步跨出离开室内,直奔明珠府上而去,毕竟汗阿玛的脉,他摸得可没老二、明珠他们准。
“让明珠拿主意吧,爷待会就问他去。”
书房内,明珠正伏案批阅公文,见胤禔不请自来,颇有些不明所以,最近朝中,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
“王爷,你冒雨前来,是......”
对他的试探,胤禔直接忽略,他本身也不是爱绕弯子的人,三下五除二,就将心中的困惑抛出,“明珠,我这乔迁宴办还是不办?你拿个主意吧。”
若是办了,怕惹汗阿玛不喜;可若是不办,失了礼数,也让外人看了笑话,尤其是老二,他一定会笑话自己小心小气,还......
都怪汗阿玛,生气也不挑时间,烦死了!(骂骂咧咧)
明珠:???
靠,我是幕僚,不是你的管家,这事你问我,合适吗?(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