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程穗华抓了一把盐巴,均匀的撒在坑里面。
沈老夫人瞅着坑里那一层雪白的盐巴,嘴角抽搐了两下。
多挖几个坑,确实熟的快,但是也多浪费了一层哑巴。
沈老夫人瞅了眼小溪边的沈庸,看着儿子那脸上笑容。
她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得了,弄熟就行,那一大包盐巴,她们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孙仁累的脸色惨白的挪到小溪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程穗华抓着一大把白花花的东西在往坑里撒。
他蹙了蹙眉,仔细一看,发现程穗华撒的居然是盐巴。
孙仁眼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盐巴能这么浪费吗?
这玩意可是官盐啊,都是有管控的。
到底是大户人家,用盐用大方惯了。
孙仁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目光落在小溪边的沈庸身上。
看着身边放着一排杀干净的野鸡野兔,他瞳孔颤抖了一下。
速度可真够快的。
孙仁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的走到小溪上游,趴在小溪边咕噜咕噜就是一顿喝。
野鸡野兔没得吃,总得喝个水饱吧。
“娘嘞,累死我了~”张铁柱哼唧的瘫在孙仁身边,喘气喘的像抽风箱一样。
“先喝口水。”孙仁摁着张铁柱,让他趴小溪里喝了几口水。
“咕噜~~够~~咕嘟~了~~”
张铁柱挣扎的挥了挥手。
孙仁连忙松了手,顺手拍了拍张铁柱的后背,“没事吧?”
“没---没事,一口气没上来而已。”
张铁柱张大嘴巴深吸了一口气,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头儿也是关心他,又不是要害他。
“走,我们去找点吃的去,不然下午要饿着肚子赶路了。”
孙仁看沈庸把野鸡野兔全都穿到棍子上,屁股顿时也坐不住了。
他瞅了一圈,发现不少大内侍卫都成群结队的往草丛树林里去了。
他们不去就只能干饿着。
谁敢让沈庸给他们吃的,现在他们是沈庸的阶下囚,可不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而且他和张文远还认了沈庸当老大,哪有做主子的给奴才找吃的的。
“啊~~”张铁柱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我走不动啦~”
“娘嘞,我的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张铁柱嘴里哀嚎着,身体还是挺实诚的跟着孙仁树林里走去。
看着茂密的树林,张铁柱忍不住挠了挠胳膊腿。
这一路上可把他咬死了。
瞅着腿胖了一圈,其实都是被蚊虫叮肿的
沈庸扫了眼孙仁,淡淡一笑。
对,都别闲着,赶紧去找吃的去。
瞅着都还能撑住,体力还不错嘛。
沈庸拿着棍子,酷呲一下就穿过了野鸡,利索的放在了一边,继续下一个。
“来,一人拿两串,自己想吃什么味道,自己烤哈。”
沈庸握着一大串烤鸡烤兔,给沈家女眷们一人分了两串。
一人一只烤鸡烤兔,再加上每人十多个鸟蛋,差不多能吃饱的。
鸟蛋他拿了差不多一百个。
主要是鸟蛋太小了,不顶饱。
“好好好”陆嫚兴奋的站起来,双眼放光的从沈庸手里接过了两根穿了野鸡野兔的棍子。
她还从来没烤过野鸡野兔呢,“我要吃脆皮鸡,烤的焦香的”
“我喜欢吃嫩一点,那我得多转转。”曹慧娴喜滋滋蹲在火堆边,一手拿一串凑在火堆里烤着。
程穗华微微一笑,“七弟,给我来点辣椒面,我想吃辣的”
“”
“好嘞,稍等,马上就来。”
沈庸听着嫂嫂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要吃什么味道,把自己手里的几个串插在地里,转身就去拿调料。
啧!
跟着一群美女一起野外烧烤,心情就是好啊。
烤鸡他都能多吃几只,这就叫秀色可餐,看的人食欲大增。
“来,大嫂辣椒面给你,娘这是五香粉,三嫂这是油,你刷一点烤的焦脆的”
沈庸把大家要的调料一一递了过去。
一群女人笑呵呵接过了调料,你一句我一句的道了谢,
“谢谢七弟”
“七弟辛苦了”
“老七,娘烤一只脆香鸡给你尝尝”
“七弟你等会儿尝尝麻辣烤鸡,味道也不错”
“七弟,你再给我一串,我给你烤个嫩一点”
“”
“好好好”沈庸乐的合不拢嘴,脑袋一个劲的点个不停。
他自己手里还有三只野鸡和三只野兔。
嫂嫂们要帮他烤,他都乐呵的同意了,配合的把手里野鸡递了过去
张文远满脸是包的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家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这一瞬间,他感觉他们好像在两个世界一样。
他在这边荒野求生,啥吃的也没找到,还被毒虫叮了一脸包。
沈家那边个个眉清目秀得,脸上别说包了,连个红点子都没有。
一家人围在火堆边,说说笑笑的烤着香喷的野鸡野兔,看的人眼红。
张文远吞了吞口水,拖着疲惫的身体,顶着咕咕鬼叫的肚子,一屁股瘫在小溪边。
脸上痒死的难受,他捧起溪水洗了洗脸,把手里的草药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哎~~”
纪永嘉闻着飘过来烤肉味,捂着饿的不行的肚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肯定是人太多了,把野鸡野兔都吓跑了。”
纪永嘉瞅着张文远嚼碎了草药敷在脸上,嫌弃蹙了蹙眉。
还好,毒虫没咬到他。
看着张文远那满脸包,瘆的他身上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纪永嘉转过头,不甘心的看向那片森林。
为啥沈庸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提溜出那么多野鸡野兔。
他们进去在草丛里扒拉半天,带回来一脸的包,一手的包。
没错,他脸上没被咬出包,手背上被咬的全是包。
张文远瞅着纪永嘉一直在挠着手背,眉头微微一皱,
“你再挠下去,手背的皮就挠掉了,抹点草药吧。”
张文远递了两根草药塞给纪永嘉,
“效果不错,涂上去已经没那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