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丝芮躺倒在床上,拿出一面镜子,端详一下自己的样子。
墨发紫瞳,除了眼睛和鼻子带着混血感,其他的看着更像东方人,属于东西结合的风格。
仔细看,还跟自己有三分像。
小柒给身份安排的也合适,真的长得像个标准的混血。
瓜子脸苍白如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眼窝深邃,唇瓣殷红似血。
唇线扬起时,两颗尖牙轻轻抵在下唇,牙齿可以收放自如,放出来就有嗜血的冲动。
身上明明,没有刻意展露的凶狠,却带着一股刻在骨血里的危险和神秘气息。
难怪刚刚在楼下开房时,前台的服务员都不敢多看她,当然也有自己白得吓人,有碍观瞻的原因。
几天没吃过饭了,也没有饥饿感,但总想吃点什么,或者说是喝点什么。
不是必须,就是馋,身体的本能让她想吸血。
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咬吧。
缇丝芮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这附近能闻到的味道,没有任何让她有食欲的香味,只有无数带着杂质的血腥味。
她还是喝红酒吧,拿开瓶器开酒,给自己倒上。
缇丝芮晃着酒杯,又放出一面全身镜,对着镜子笑,镜子里的人,也露出同样的笑。
身上一袭曳地的暗紫色丝绒长裙,裙摆上绣着银线勾勒的蔓藤花纹。
这次无论长相还是打扮,都不是美艳的风格,而是偏古典的优雅。
如果把周身的危险气息,尽数给收敛起来,还有点清冷易碎的味道。
缇丝芮洗漱完,换上一了条睡觉穿的白色长裙,再次站到镜子前。
果然这样看着很柔弱,人既苍白又瘦,弱柳扶风的,就跟得了大病似的,有种可能被人碰一下就会倒下的错觉。
很容易让人产生,为了避免她碰瓷,离得远远的想法。
但也有人容易,因此产生怜香惜玉的想法,属于是两个极端。
她这样去骗人,应该很好骗吧。
等骗到了,就可以吸血了,要是有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那就更好了。
当然,前提是血干净好喝的。
即使之后找到了血包,她也总不能每次都偷偷摸摸,或者强制吸血。
缇丝芮勾了勾唇,确定了这个世界,要骗人心甘情愿给她吸血。
不然法治社会,她都怕有人报警抓她,即使抓不到她,但是躲躲藏藏很麻烦。
在国外转了一个月,缇丝芮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在路上的时间,加上好几次转机,总共花费了三十多个小时,才回到户籍地澳门。
“小柒,飞澳门比到别的城市要远多了,你怎么给我把户籍所在地弄在这里。”
小柒一脸高深莫测:“宁宁,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太对啊,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嗯?”
“这不是,看你去现代,基本上都是待在内地,八十年代去过香港,九十年代也去澳门玩玩啊。”
“现在澳门还没回归,那边的治安可不太好,你还有别的事没说。”
“正好乱的地方,更适合宁宁你的情况。”小柒咬死了不再多说。
缇丝芮似笑非笑,看着窗外的云层,飞机即将落地了。
“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一点,这又是哪个架空或者影视世界吧,澳门是剧情城市?”
“嗯……我不知道,你现在不是喜欢玩沉浸式体验吗,那就别问我了吧……?”
此前,小柒确实找这个世界的天道,了解了一些剧情,所以安排把宿主送过来玩。
它这话等于是默认了,缇丝芮心里有数就没再追问。
反正去哪里,对她来说也没很大区别,只是抱怨一下多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
缇丝芮刚打车出机场,耳边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没等她把车窗完全关上,远处街角,突然腾地冒出一团火光。
黑色的浓烟,顺着风势往半空中窜,路人的尖叫声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几乎是擦着那辆,正在熊熊燃烧的私家车边缘绕了过去。
路边的霓虹招牌,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焦糊的橡胶味。
余光看见,街对面有人不紧不慢地收起手里的打火机,三两步就消失在巷口的人流里。
缇丝芮淡定地,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推,帽檐压低,没太在意移开了视线。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
脸上见怪不怪的,只嘟囔了句最近街上又不太平,脚下的油门都没松,径直往半岛的方向开。
缇丝芮垂着眼,盯着手里的诺基亚屏幕,指尖熟练地按键消掉最后一行方块,没有接话。
赌场,是澳门最广为人知的标签,她也打算去玩一玩。
不过先到处逛几天再说,还没找到吃饭的目标,只剩一个月时间了。
澳门半岛是澳门最早开发的区域,老城区的每一条街巷,都带着历史风情。
不过如今治安状况很严峻,入夜后居民都很少出门。
缇丝芮喜欢安静,她在酒店住了快一周,几乎天天都是昼伏夜出,适应身体的本能习惯。
酒店的床,她现在睡不习惯。
每次到睡觉时间,都会把定制的棺材摆出来,睡在里面,遮光效果比什么窗帘都好用。
来到无人的小巷,她变成一只小蝙蝠,开始去觅食。
本来打算这几天去找食物的,结果没忍住先去赌钱了,有了钱这几天就可以搬家。
城里的味道很杂,缇丝芮觉得不好闻越飞越偏。
一晚上飞了大半个澳门,都没闻到什么好闻的味道。
附近赌场里,飘着的全是烟酒混着浮躁欲望的血味,甜得发腻还带着腥臭。
旧街夜宵摊的血味,裹着蒜香和烟火气,浑浊又难闻,没食欲到连尖牙,都懒得露一下的地步。
就在缇丝芮想着,掉头回去明天再去另一个方向看看时。
一股跟这些这些浑浊的血腥味,对比起来算得上清新的血味飘了过来。
原本没闻到外露的血味还好,这下闻到了就有点飞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