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没有露过面,新来的孤儿院院长,只告诉大家是位女士。
缇丝芮没有跟人透露自己的身份,是叫下面的人去办的。
一开始,傅隆生除了出钱资助孤儿院,还经常带着东西来看孩子们。
在那之后,他先收养了熙旺,又陆续收养了剩下五个孩子,只是大家还暂住在孤儿院。
傅隆生偶尔要出去忙,只有有时间才会来看他们,每次都会给大家带喜欢的礼物。
后来,他们更是直接被傅隆生从孤儿院接走了,开始了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他们不用,再为了填饱肚子而烦恼,但每个人都必须要学习技能,兴趣爱好也被默许。
熙旺他们的生活是变好了,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事。
五年以来,他们数着次数记在小本子上,哪一个月谁又中招了,醒过来是什么感觉,枕边有多少钱,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熙旺、胡枫、仔仔的名字,在这几年记录得最多,剩下的人少一些,像是看心情挨个来给他们发“福利”。
他们曾经试图想找到规律,每隔几个月,有那么几天半夜装睡,躲在门后蹲守。
甚至故意在门口,撒了一层细沙,但第二天早上沙面平平整整,半个脚印都没有。
甚至有时猜准了时间,第二天起床就知道自己中招了,但依旧没蹲到人。
到后面,他们装上了监控都没用。
每到那个时候,监控就自动坏了,怎么都恢复不了,
缇丝芮把他们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想着,她也是时候现身了。
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
血族领地的宴会厅里,燃烧的烛火,全是浸了狼血的鲸油点的,泛着昏沉沉的腥红。
缇丝芮捏着高脚杯,靠着立柱站在阴影里,杯里的血液被缓缓晃动着,但她一口都没碰。
距离上次进食,已经过去四个月,这场血族女王苏醒举办的宴会,请柬在一周前就送到了她家。
自己本来不想来的,结果她这具身体还是个血族亲王,跟血族女王是近亲,她们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女王让族老们传了话,近几年苏醒的血族都必须到场,否则以叛族论处。
等于说这次邀请,还是带着强制性质的,不去还不行。
缇丝芮纳闷,这个世界明显升级了,她的修为却一点都没有解封。
问小柒,小柒就表示,这些对她来说没问题的。
没有灵力,她如果要跟一个不是普通人的族群硬拼,确实给自己上了一点难度。
想着与其被追杀,还是来看看再说吧,也就坐飞机的时间长了点。
她挺佩服去传话的血族,都是直接靠着飞跟瞬移。到处去找人的,飞到一半不行了,就喝血补充力量。
话说,血族大多数人都会给自己抓不少血奴圈养起来,甚至直接把人的血给吸干了,也是常有的事。
血奴是纯人类,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价值,随意可以杀死。
一般契约血仆的人更多,血仆都是些稀有血的血族,他们的血比血奴的要好喝,还可以留在身边办事。
缇丝芮想着,自己只把人类当血包,吸完血还给钱,算是很温柔了吧。
宴会上,周遭的血族贵族披着绣金线的天鹅绒长袍,都围着高台上,刚苏醒不久的血族女王举杯致意。
直到有个尖耳朵的年轻血族醉醺醺撞过来,试图把杯里的血酒泼在她裙摆上。
“哪来的低阶苏醒者,也配站在离立柱这么近的地方?”
缇丝芮抬眼扫了他一下。
那血族猛地浑身僵住,拿着酒杯的手顿住,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好强的血脉压制,还是个二代血族,他这下知道自己惹到了人,连忙道歉认错。
“抱歉抱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大人,我这就走,这就走。”
缇丝芮不想闹出动静,看人识趣就移开了视线,总觉得今天不是聚个会这么简单。
血族之间,高纯度血脉对低等血族,天然存在压制关系,血脉纯度越高,实力也会越强。
初代血族的血脉纯度最高,然后是二代,三代。
今天来到这的血族,她只感觉血族女王对自己有点压制,是血脉压制,自己倒是不怕她,她们都是二代血族。
虽然没有她的血脉纯度高,可能一个是直系,一个是支系。
而且,缇丝芮的视线扫过高台上的血族女王。
一头棕褐色头发垂落,披在她暗金荆棘纹的黑袍上,头戴皇冠,彰显着身为女王的风范和威严。
她眼尾很锋利,猩红的瞳色很冷,端着装血的酒杯扫过满厅的贵族们时,眼里连半分温度都没有。
这个血族女王,还把自己的专属侍卫团给唤醒了,现在身边都是守卫。
缇丝芮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有没有仆从,估计是有的。
那天刚醒来,就在一个黑黢黢的地宫,当时只想着要赶快出去,都没仔细看其他地方。
等有时间,再回去找找看。
她还很好奇,自己住的那个地宫入口,那口井怎么是从外面封死的。
正当她思考着,什么时候能从宴会上走人的时候。
高台上的血族女王,指尖轻轻叩了叩王座的扶手。
两侧穿着重甲的血族侍卫,立刻躬身退下,没半分钟就押着一串戴着镣的人类走了进来。
听见动静,其他血族的视线都一致被吸引了过去,个个都用看猎物的眼神打量这些人类。
他们多数人都刚苏醒不久,急需新鲜的血液来补充能量,因此一下子,突然闻到这么多人身上的血味,都有些忍不住。
缇丝芮也看过去,眼神不像他们那么馋,她是认出来了,这些都是附近的居民。
看着都是从东欧边境村落掳来的血奴,他们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链条磨出了渗血的红痕。
有人在抖,有人已经完全吓软了腿,哭喊和唾弃声不断,但都被下了药,没有力气起身逃跑。
“今夜是吾苏醒的第三夜。”女王的声音自带冷感,蔓延在整个宴会厅,“这些新鲜的血奴,分给诸位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