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听到这话,周牧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当即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看着昔涟,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白厄追的是谁?!”
他怕是自己听错了,连忙再问一遍,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着鼓。
“蜉蜉啊。”昔涟见他这么大反应,一时间有些不解,眨了眨那双澄澈的眼眸,
“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不对,我问的是全名!”
“哦,是纳努克。”昔涟随口答道,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纳努克?!”
周牧的声音直接提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基牧。
“纳努克怎么了?”昔涟狐疑地看着他,感觉他很不对劲,
“难道你认识纳努克?”
“……不认识!”
周牧感觉自己快疯了。
谁特么能告诉我!
什么特么叫纳努克是个女的?
什么特么叫白厄在追纳努克?
什么特么叫纳努克是村里最好看的女人?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的潜意识怎么就变这么抽象了?!
他已完全相信这是幻想世界了,正常世界不会颠到这种程度。
脑子里的剧情线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每一根线都朝着匪夷所思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认识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昔涟吐槽了一句,但随即又笑了起来,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盛满水的木质杯子,
“刚苏醒,渴了吧?先喝点水吧。”
周牧接过,下意识道了声谢,一饮而尽。
温热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润湿了干裂的唇舌,也让那颗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然而恰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风风火火的敲门声:
“昔涟昔涟!快开门!我带人来看你啦!”
听到声音,昔涟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跑出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白厄和一位少女。
白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肩宽腰窄,站姿挺拔,嘴角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身旁的少女则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只手被白厄握在掌心。
见状,昔涟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白厄,蜉蜉,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个好消息。”白厄一脸得意地拉过身旁少女的手,意思不要太明显。
“呀,你终于成功了!恭喜恭喜!”昔涟一脸喜色,眼睛弯成了月牙。
成功之后,自己就不用再避嫌,大家又可以一起玩了,她心里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一旁的少女蜉蜉见状,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低下头不敢看人。
但随即,她像是嗅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疑惑,微微偏过头看向昔涟:
“昔涟姐姐,家里是来客人了吗?”
“诶呀,忘记跟你们说了,快进来。”昔涟连忙将两人迎了进去。
与此同时,正大口喝水的周牧看到进来的两人,直接一口水呛了出来。
“咳咳咳咳……”
他呛得满脸通红,水从嘴角溢出来,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指着进来的少女蜉蜉,满脸的不敢置信。
只见那少女一头灿金色的长发垂落腰际,鎏金般的眼眸满载灵动,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两汪融化的黄金。
面容精致得宛若雕琢,鼻梁挺秀,唇线柔和,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造物主反复打磨过的。
虽是一身粗布素衣,素净得没有任何装饰,却难掩衣裙下那曼妙的身姿,腰肢纤细,曲线流畅。
不过周牧震惊的却不在这。
而是少女的长相!
那分明是三次元亚丝娜,而且是ProMax版,线条更完美、气质更空灵的那种。
“你怎么了?”看到周牧的反应,昔涟连忙上前搀扶住他的手臂,手心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替他顺气。
“没…没事。”周牧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只是视线一直在白厄和蜉蜉身上游移。
“这位是?”白厄有些疑惑地看向昔涟。
也不等昔涟回答,周牧便起身,朝白厄伸出了手:
“哀丽秘榭的白厄,周牧向您致意。”
他的手伸得极自然,不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倒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亚丝娜”的问题可以以后再问。
在见到白厄之后,周牧第一反应就是和这位自己最喜欢的“救世主”握个手。
说实话,他是真的敬佩白厄的意志。
若是换了其他人,哪怕是那些动漫小说里的主角,碰到那“33550336”次轮回,早就放弃了。
周牧觉得,自己在普通人里算是意志坚定的,但要是碰上白厄的境遇,估计也就坚持个几百次就彻底崩溃了。
换句话说,白厄就是周牧的偶像,是他在虚拟世界的精神支柱,是他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时,一想到“有人比我更难却还在坚持”,就能勉强撑下去的源动力。
就像有人因为爱莉希雅选择好好面对生活,虽然在外人看来十分荒谬,但对那些饱受生活折磨的人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良药。
然而周牧这突兀的举动,却让白厄感到莫名其妙。
他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以他自来熟的性子,还是咧开嘴,嘿嘿笑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还是很愿意和你交朋友。”
“周……伙伴!”
白厄将手递了过去,和周牧重重握在一起。
这就是白厄啊!
周牧心中感慨。
虽然是幻想世界,不过也算是追星成功了。
他用力握了握,才松开手。
随即,他便将视线投向了蜉蜉:
“你叫……纳努克?”他试探地问,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
蜉蜉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白厄,又看向周牧,微微颔首:
“你好,周牧先生。”
她的声音很细嫩,带着一点娃娃音的感觉,和长相不太相符,反而更显得稚气未脱。
显然,她认下了周牧的称呼。
周牧:“……”
还真叫纳努克啊?
一个亚丝娜ProMax长相的少女,被白厄倒追,名字还叫纳努克。
我特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啊?
昔涟并不知晓周牧的想法,不过她对几人能开心相处感到由衷的高兴。
在她的安排下,四人加一只迷迷便在家中吃了一顿晚饭。
饭菜是昔涟自己种的青菜、自家腌的咸菜,加上从迷迷们那里换来的几块腊肉,简简单单,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而在这个过程中,周牧也逐渐了解到了哀丽秘榭的设定。
首先,哀丽秘榭所处的位置几乎独立于世界之外,四面环山,与世隔绝。
外人进不来,本地人也很少出去,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这里没有黑潮,没有战争,没有那些他曾在游戏里看过无数遍的悲壮剧情。
其次,昔涟、白厄、蜉蜉三人是从小就在哀丽秘榭长大的,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白厄小时候就很喜欢蜉蜉,现在成年了,终于得偿所愿。
而白厄的父母和亲人,也没像原著一样死去,反而活得好好的,平安幸福。
他听白厄提起父母时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倒是个不错的结局。
周牧心中微暖,看来我的潜意识还挺不错的。
他就喜欢这种美好圆满的故事,没有刀子,没有胃疼,没有那些让人深夜破防的情节。
很快,哀丽秘榭便步入深夜。
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地响着,远处的田野被月光笼成一片银灰色。
白厄和蜉蜉对昔涟和周牧请辞,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入夜色中。
周牧被无数信息轰炸了一整天,即便昏迷了一下午,精神依旧很疲惫。
他躺回那张铺着粗布床单的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横梁看了很久。
他其实很害怕自己一觉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早已无牵无挂,也就释然了。
反正都孑然一身,还怕什么呢?
没准到了下面见到老院长,还能给他汇报一下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想到老院长那满是骄傲的眼神,周牧便不再恐惧,很快便在木床上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从昔涟家中离开的白厄和蜉蜉,此刻正走在回家的乡道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成一长一短。
白厄手中拿着几张草稿纸,满眼的兴奋,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伙伴果然可靠!蜉蜉,你快看这个!”
白厄将手中的草稿纸摊开,“曲辕犁、筒车、风力水车、石磨、还有提取食盐的方法!有了这些,咱们村子以后的生活肯定越来越好了!”
这些是周牧在吃饭的过程中,随手写下的工具制作方法,算是给白厄和哀丽秘榭村民的礼物。
“是呀!”蜉蜉也很兴奋,用力抱着白厄的胳膊,连连点头,
“没想到昔涟姐姐救下来的人,居然有那么大本事!真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咱们村子!”
“欸?”这话让白厄直接愣住,下意识看向她,试探道:
“蜉蜉,你该不会对我伙伴……”
“你说什么呢!白厄!”
话没说完,蜉蜉就急红了脸,用力拧了下白厄的后腰,疼得后者呲牙咧嘴,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嘿嘿……这不是心里着急嘛,伙伴那么优秀,我怕你被抢走……”白厄憨憨笑道。
“你这家伙真是笨蛋。”蜉蜉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我嘛,我怎么会喜欢别人。”
“之所以一直不同意你的告白……”
蜉蜉精致的脸蛋完全红透,连月光都遮不住那层绯色:
“只是……只是还没成年而已。”
这幅模样直接给白厄看傻了。他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脱口而出:
“今天去我家吧。”
蜉蜉:“……”
要不是知道你的本性,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可看着白厄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又心软了。
她不希望白厄这么没有自信,更不希望他没有安全感。
所以她强忍羞涩,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反正最后都会嫁给他,早晚都一样。
原本白厄都准备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歉了,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喜出望外,嘴角咧到了耳根。
接下来的路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只知道一路上都在傻笑,连踩到水坑都没发觉。
而到了房间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像有一面鼓在胸腔里被抡圆了敲。他的腿有些发软,手心里那葱白小手的触感变得滚烫。
在短暂的休整过后,少年压抑太久的炽烈情绪终于点燃了欲望。
两人在床榻上相拥、亲吻、互相对视。
窗外的月光从木缝间渗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不对?”蜉蜉颤声问道,鎏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水光。
白厄回以一个笃定的眼神:
“永远!直到白厄灵魂消散,生命终结。”
“我也会。”蜉蜉眼角滑落一滴眼泪,用力搂紧白厄,白蟒般的双腿缠上腰身。
笙歌鱼龙舞,夜色正阑珊。
可气氛刚至巅峰的那一刻,忽然,蜉蜉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亮了起来,像是岩浆倒灌进了眼底。
她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表情陡然变得无比冷漠,那张方才还满含柔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以及震怒。
可下一秒,身上传来的感官却让她表情僵硬。
她不可置信般看着自己身前的白厄,看着他吻住自己脖颈,听着自己嘴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细碎而羞耻的声音。
“???”
这一幕,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世界观仿佛被一把大锤抡圆了砸碎在地,连碎片都找不到完整的。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在心底升腾。
但很快,又被心间那满溢的爱意瞬间淹没,像一团火焰被兜头浇了一盆温水。
她甚至下意识呢喃了一句:
“轻、轻点……”
纳努克,你他妈在说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十分得有十万分不对劲。
然而这种不对劲只持续了不久。
在下一次情绪高涨时,蜉蜉眼中的金色光辉便缓缓消失了,像是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褪回到某个看不见的深处。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如水般的金色眸子满溢着欢欣,再次揽过爱人的脖颈。
没有人知晓。
就在刚刚,一位顶天立地、傲视神明、凌驾整个寰宇和修罗族的存在。
默默碎了。
……………
(太颠了,不行了,着玩扔写起来上瘾哈哈哈!)
(接下来的剧情可能比这还颠,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