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仙人球岛,威士忌山小镇。
距离剑道大会的开始时间还有半个月,啤酒和音乐篝火日夜不停,醉醺醺的歌声回荡在绿色仙人球模样的群山之间。
旅社、民宿早在一个月前就住满了客人,来晚了的只能睡在海港摇晃的船只里。
小镇街道上人头攒动,处处可以看到形形色色、腰挎刀剑的剑士身影。
平常难能一见的名刀,名声响彻大海的伟大剑士,如今在岛上相继亮相,时不时就会引来一阵惊呼。
剑士碰面,总会想要分个高低。
如果不是一笑在猎人协会坐镇,不等剑道大会开始,这群人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然而就在几日前,海军大将赤犬萨卡斯基的座舰驶进海港。
轰轰轰!
巨大岩浆火球从天空坠落,精准命中几艘明目张胆挂出海贼旗的船只,海贼旗瞬间烧成灰烬,船只被岩浆融穿,燃烧着缓缓沉进海底。
军舰船头,阳光投射在那件宽大的正义披风上,将他整个人隐藏进光芒里,只留下铁血肃杀的漆黑轮廓!
新任海军英雄!
有史以来最年轻海军大将!
用岩浆摧毁一切不洁的鹰派领袖!
码头上一片沉寂,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和吞咽唾沫的慌乱声响。
“唔,好可怕啊,海贼居然也来参加剑道大会……”
“到了吗?这趟旅程真漫长啊!”
“喂,有看到鹰眼那家伙吗?这次我一定要叫他好看!”
“呵呵,他再好看也一定没有祗园小姐你好看!”
“加计,这种冷笑话是没办法赢得姑娘芳心的!”
波鲁萨利诺、库赞、祗园、加计、鼯鼠、鬼蜘蛛、彭恩,一众声名显赫的精英中将在甲板上齐齐现身。
人群里赶来凑热闹的小海贼腿肚子都吓软了,只差没一头杵地上。
这种阵容,怕不是能把仙人球岛都给扬了!
“真扫兴,死板的海军也会来凑这种热闹吗?”
一艘简约贵气的暗红色小型单桅帆船,缓缓划破海面的薄雾。
孤高之红莱德菲尔德翘着腿,悠闲坐在正中的王座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
“红伯爵,你一个人的话,恐怕还没有威胁海军的资格!”
萨卡斯基身上汩汩涌动着岩浆,空气都被炙烤得变形,压低的海军帽下眼神森寒。
两人隔空对望,压抑的气氛更是变得剑拔弩张。
“骰子还没落下,提前掀翻赌桌会破坏掉年轻人的乐趣……”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码头人群中响起,众人下意识回过头。
笃笃笃笃……
仗剑规律敲击着地面,是一个紫色袍服的魁梧男人——猎人协会暗金级猎人一笑。
人群哆哆嗦嗦让出道路,一笑步履稳健,缓缓走到码头边缘,雪白的浪花打湿了他的木屐。
“受人之托,猎人协会将保护岛上的任何人,直到擂台上决出胜负的剑光落下,即使是罪大恶极的海贼。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给在下一个面子。”
白翳覆盖的双眼瞪大,额头交错的伤口狰狞可怖,一股同样慑人的威势碾压过去。
站在海上战力顶点的三个男人对峙,还没动手就已经让人感受到山崩地裂的恐怖压力。
“波噜波噜~波噜波噜~”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时,萨卡斯基手腕的黑色电话虫响起,接通后传来沙利文温和的嗓音:
“赤犬大将,请接收朗基努斯圣大人敕令:
剑道大会非常有趣,他本人会亲自参与,仙人球岛禁止一切对海贼的抓捕行为,直至活动结束。”
萨卡斯基面容冷硬,默默注视着电话虫,沙利文不确定地问道:
“钢骨空元帅要组织海军参与大会时,朗基努斯圣大人与他提起过这个要求,难道钢骨空元帅没有向您转达?”
“没有。”
萨卡斯基扶了扶军帽,声音冷淡。
“事情就是这样。”
沙利文解释的声音发虚,毕竟这位日常顶撞元帅的叛逆大将,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赤犬大将,如果您有异议,可以……”
“我是说元帅没有转达,但我对命令没有异议!”
萨卡斯基冷冷开口打断。
“啊!没、没有异议?”
沙利文有些吃惊。
赤犬大将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萨卡斯基扶了扶军帽,冰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逮捕海贼的事会按要求搁置,只是刚才沉了几艘海贼船,希望不会影响到朗基努斯的计划。”
玛丽乔亚。
陆野正游说哈巴特做剑道大会的首席直播,两个人勾肩搭背,旁边还跟着一脸傲娇的夏姆洛克。
路过的天龙人无不是瞳孔巨震!
啊不是?啊不是?
你们三个怎么能走在一起?!
血海深仇呢?百年战争呢?不死不休呢?
你们这么和谐,搞得我们真的很像小丑啊喂!
然后就被黑皮衣的恶党成员用球棒矫正视力……
“大胆!敢在玛丽乔亚对恶党魁首做鬼脸,那是死罪中的死罪!”
沙利文看了看前方陆野的背影,又看了看电话虫冷硬的脸,再抬眼看向陆野的背影,茫然挠了挠头:
“没关系,赤犬大将,只要不影响剑道大会的正常开展就没有问题。”
“那就好,我会在这里等着朗基努斯过来。”
萨卡斯基挂断电话虫,目光扫过莱德菲尔德和一笑:
“放下戒备吧,剑道大会结束前,海军不会再向海贼出手。”
说罢,带着一众精英中将走向舷梯,参谋部早就为他们在岛上预定了房间。
波鲁萨利诺穿着黄色西装,身材颀长,背着高档渔具袋,悠悠磨着指甲小声开口:
“唔,我还以为要和红伯爵动手了呢,真是让人吓了一跳。”
萨卡斯基淡淡道:
“他说不动手,那就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话说聚集来这么多危险家伙,剑道大会真的能顺利举行吗?”
库赞摩挲着下巴,已经在人群中锁定了好几伙大海贼。
沙鳄鱼克洛克达尔和他的手下达兹??波尼斯,随意站在人群中,完全没把刚才的交锋当回事。
同为七武海的蜥蜴之王花札蹲坐在屋顶上,旁边还放着一人高的酒桶。
还有BIGMOM海贼团第十子克力架和第十四女斯慕吉,悠闲坐在三层的咖啡馆里,甚至朝海军的方向举杯致意。
祗园扶着腰间的名刀金毘罗,秀眉微挑:
“看到这么多目标还能忍下来,萨卡斯基你现在还真叫人意外,就不想问问小朗基努斯目的吗?”
萨卡斯基抬眼扫向岛上的海贼,冷冷道:
“不需要过问方向,我们已经走在胜利的路上。”
海面上,莱德菲尔德蹙了蹙眉:
“这个小鬼又想要做什么,老夫似乎嗅到了陷阱的气息!”
猎人协会任务大厅。
“您好,参赛麻烦提供一个名字,武器的名字也需要提前报备。”
一身干练短款礼服的前台小姐推了推金丝眼镜,美眸认真打量着面前三人。
“姓名的话还需要说吗?你身后第二层第三张就是在下的通缉令。”
中间头戴高顶礼帽的八字胡男人,手扶着腰间两把西洋剑,身子倚靠在前台桌子上,华贵严肃的打扮像个复古绅士。
只是裸露的、布满胸毛的健硕胸膛,让他又多了些过于前卫的“绅士”味道。
“白胡子海贼团五番队队长,花剑比斯塔,妾身当然认得您!”
前台小姐右手指间铅笔转出残影,左手撑着娇俏的下巴随意道:
“如果您愿意用真名的话,猎人协会乐意至极,相信以您的名气一定能吸引来更多观众。
只是这里毕竟是威士忌山,如今聚集在这里的,除了剑士,还有更多嗅到腥味儿的海贼猎人。
活动结束后,猎人协会将不再保证诸位的安全,所有海贼都会成为狩猎目标。”
前台小姐笑了笑,又补充道:
“当然啦,白胡子海贼团的三位番队长一起出动,诸位自然不用怕,只是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是更好吗?”
“姓名的话,就登记白五吧。”
比斯塔晃了晃腰间西洋剑:
“双刀——瑰雨!”
砰!
厚实的前台桌角被人徒手掰断。
“这位先生,还请不要毁坏物品,这些损失可是会被算进妾身的账目。”
前台小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妾身本就囊中羞涩,再扣下去可就得喝西北风了!”
出手的是比斯塔右边身材纤弱,妆造苍白憔悴的男人。
穿着宽大的紫色和服,看起来就像是和之国的艺伎,腰间插着两把燧发枪和两把太刀。
白胡子海贼团十六番队队长以藏!
以藏目光凶狠,眼中满是血丝,仿佛马上要择人而噬,瞪着墙上的选手名录,胸口剧烈起伏。
名录按照赌徒们购买赌票总数高低对选手进行排序,当前第一名遥遥领先,稳稳压了第二名鹰眼米霍克五亿多票:
选手姓名:狮心王朗基努斯。
刀剑名称:初一、十五。
剑道宣言:六爷用零花钱给自己买了五亿票,因为六爷不喜欢看到别的名字出现在六爷上面……
“冷静点以藏!”
耷拉着眼皮的菠萝头马尔科抬手按在以藏肩头:
“你现在这种状态很糟糕,别让仇恨占据你的所有思绪!”
以藏用力晃了晃脑袋,平复了心情,掏出贝利推到前台小姐面前:
“登记!白十六,太刀——花柳流!”
前台小姐撑着下巴,美眸目送三人走出任务大厅。
咯吱——
空气里打开一扇小门,伊文的哭脸面具探出来:
“芙洛拉大姐,以藏曾是光月御田的家臣,似乎是冲着朗基努斯圣大人来的,需要提醒朗基努斯圣大人特别关注吗?”
前台小姐芙洛拉抬手伸了个懒腰,诱人的曲线像是柔软的猫,红唇微微勾起:
“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现在还想得到朗基努斯圣的特别关注,除非白胡子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