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不由咽了咽口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冷库本身的刺骨寒意，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灵魂寒意。
不是他们不信任李雨，实在是怕李雨一个没注意，他们也不小心吸入白雾，当场炸开身亡。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常理、无解无解的，对死亡的恐惧。
赵德正站在那片狼藉前方，张着嘴。
王虎、白龙、张武三人，更是像被冻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在中州也‘闯荡’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诡异、无解、恐怖的能力。
无声无息间、团灭全场，碾压九阶、‘寸草不生’。
这样的战斗方式，简直颠覆了他们对觉醒者能力的所有认知。
况且，他们还从未听说李雨有这样的能力。
在中州所有的公开信息，以及人尽皆知的传说和新闻中，都只记录讲述了，李雨是一名拿着弓的火系觉醒者事实。
烈焰，箭，这才是中州人对李雨的印象。
可今天李雨却展现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能力，完全超脱了火系的范畴。
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李雨不止是单系和双系觉醒者，而是多系！
已经如此强大的李雨，居然还隐藏了实力。
世人所见的强势，或许仅仅是他刻意展露的冰山一角而已。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怪不得流民出身的李雨，能从中州境外一路走到金城。
真的太强了！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李雨这次出手，也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到了。
就连马元白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随李雨一路走来，也还是第一次看到李雨展现这种类型的能力。
再加上李雨身上的异样，马元白不由深深皱起了眉。
随着白雾渐渐消散。
哪怕沉默持续了许久，整个冷库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安静。
良久的死寂后。
赵德正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惊恐，反而双臂一挥，一脸兴奋的大喊起来：
“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们老大，李雨的真正实力！”
可哪怕赵德正这么说，众人眼底的惶恐以及后怕，依旧没有分毫消散。
毕竟眼前这个几近屠杀的场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血腥画面牢牢钉在所有人脑海中，没人能轻易平复心绪。
以至于他们到现在还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赵德正似乎留意到众人躲闪迟疑的目光。
看着他们被李雨一手展露的力量震慑得手足无措，心底反倒生出满满的自豪感，活脱脱一副李雨专属代言人的模样。
他虽然高高昂着头，心中不由感叹：
‘李雨是真厉害啊，直接把他这些小兄弟们都吓傻了。’
但赵德正也很快意识到了，这样好像略微有些不妥。
毕竟新老大的形象还是要正确树立的。
于是赵德正清了清嗓子，刻意抬高语调，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故作淡然的开始找补：
“哎呀！慌什么，怕什么？”
“做人做事，得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不能只盯着表面的血腥场面。”
话音一转，他眼神笃定语气张扬，带着几分独属于自己的偏执见解：
“你们就不觉得……这简直是一场极致的艺术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看着冷库内满地的尸块，没有一个人敢随便开口。
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距离最近的王虎、白龙、张武三人更是浑身一僵。
齐刷刷转头，目光死死落在赵德正身上，眼底写满了彻彻底底的难以置信与茫然。
艺术？
这般血腥惨烈、惊悚绝伦、颠覆认知的恐怖屠戮。
这样的场景，任何人看一眼都触目惊心，心生惧意。
少帅居然能硬生生说成是艺术？
这样的评价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这一刻，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荒唐念头：
‘少帅，怕是真的疯了？’
还不等所有人消化这份离谱说辞。
赵德正又底气十足，兴致勃勃的夸赞起来，甚至连称呼都顺道改了：
“你们仔细想想，从头到尾，李雨老大都没主动参与厮杀。”
“他只是用一缕白雾便瓦解缅族全部依仗，不费吹灰之力便压得九阶强者走投无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步都算得丝毫不差。”
赵德正一转身，摊开双手：
“再看看我们，经过呃这么激烈的战斗，我们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弟兄！”
“像李雨老大这般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手段，寻常人谁能做到？”
赵德正句句铿锵有力，气场全开。
说还还扬着下巴，眼神高傲又笃定。
听完这一番逻辑清奇‘自洽’、却又无可辩驳的夸赞。
王虎、白龙、张武忍不住对视一眼。
三人眼底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叹服，心底齐齐暗自感慨：
‘少帅果然是少帅，眼下这般惨烈场面。唯独他还能找出全新角度夸赞李雨，这份心思和眼界，当真无人能及。’
怪不得少帅能把李雨这样的人物，都拉入他们的队伍当老大。
这种事情，这放在之前想都不敢想。
不过少帅这些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在李雨加入，成为队伍老大以来，整个队伍几乎没有什么大的伤亡。
毕竟以李雨的实力，整个中州怕是都找不出几个。
所有人的注视下，赵德正还在保持着笑。
随着时间推移，那个笑容有点僵硬，但他努力维持住了。
全场众人皆满心震撼、心神恍惚。
唯独后方年纪最小的李玲珑，是人群中最兴奋、最雀跃的一个。
她骑着小黑，看着满地残骸和骇人一幕，眼底红光闪烁，亮晶晶的。
小脸上完全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是满心欢喜。
李雨哥哥这般强势杀伐、肆意出手。
岂不是意味着，李雨哥哥不再克制能力、也不再约束她？
只是这么一想，就让她无比开心，跃跃欲试。
趁着所有人都愣神之际，在无人留意她的空档。
李玲珑整个人完全趴在小黑背上，将自己的身形躲在那大脑袋后面，尽量隐藏起来，才悄然抬手。
一缕细微隐晦的猩红光芒溢出指尖，无声无息融入距离最近的血肉碎块。
接着快速蔓延到周围的残肢断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