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浅滩边缘,看着增援抵达,井然有序的加入了分解工作。
又看到那些认真拆分,守护着阵法残骸的觉醒者。
他转头对着沉汐开口:
"看来,有他们在足够了。”
沉汐默默点头,神情有些低落。
她意识到,自己最后留下的借口也没有了。
海兽已经死亡,传送阵后续也有人守护拆解。
沉汐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看着脚下已经被大雨重新冲刷占据的积水。
海水也退了。
自己确实该走了。
沉汐突然陷入沉默。
她在想,下一步该去哪呢?
没有组织,没有任务,没有方向。
沉汐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开口和陆凡告别。
却没想到,陆凡的声音快一步传来:
"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金城?"
沉汐惊讶抬头,动作也僵住了。
她像是确认什么,看向陆凡的眼睛。
陆凡对视而来,眼睛里没有客套,没有试探,只有等待回应。
"……为什么?"
沉汐的声音比预想的更轻。
她想问陆凡为什么邀请她留下。
陆凡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顺路。"
就两个字。
沉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顺路不顺路的问题。
但她没有戳破。
"再说了,你一个人能去哪?"
一直对她少言寡语的陆凡,此刻竟然主动解释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吧。"
“不如就先和我去金城,等事情结束之后,回宁城你再考虑去哪。”
沉汐陷入沉思。
她没有家,无家可归。
从海底活下来后,就已经没有了回去的概念。
"……随便你。"
沉汐偏过头,声音很淡。
哪怕如此细微,陆凡也听见了,转身朝金城方向迈出了步子。
沉汐跟了上去。
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金城方向走去。
陆凡走在前面,速度比来时慢多了。
沉汐跟在半步之后,一直没开口。
她忽然觉得,也许跟着陆凡,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陆凡一直没有再说话,让沉汐不由内心胡思乱想起来。
他说走。
她说好。
然后她就这么跟着他走了。
这算什么?
沉汐自己都觉得荒唐。
远处金城上空,那道裂缝依旧悬着。
像一条正在缓慢睁开的眼睛。
沉汐抬眼看了一眼那道天裂,本能的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裂缝的另一端,一点一点的看过来。
看来金城面临的危机不少啊。
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
两侧的房屋开始变得整齐,危机警报解除后,外城的人也再次走了出来。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金城时,陆凡忽然停住了。
沉汐差点撞上他的背。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抬眼看去。
陆凡微微皱眉,看向内城外城交界处。
一阵阵极细的能量波动,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为了确认什么,陆凡爆发能量,所有能用来感知的能力,几乎同时发动。
他在‘听’。
沉汐也立刻收起心中杂念,放出感知,却没有什么发现。
“怎么了?”她只能轻声询问。
陆凡收回感知,目光沉了下来:
“有人在试图破坏金城的防御。“
沉汐眉头皱得更紧,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深海守望者,都只是选择绕过,从没想过去破坏金城的屏障。
那套屏障防御的复杂程度极高,触发的警报层级严密。
而且阵法布置和能量节点,全都是金城管理最严格的地方,也是只有从内部才能靠近的重要禁区,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
陆凡能感知到,那些人不止刻意操控能量渗透屏障,而且手法极其隐蔽。
如果不是他的感知相互叠加,敏锐到变态,其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丝异样。
金城的屏障防御虽然一直没有启动,但并不是不存在。
一旦被提前做了手脚,后续再想立刻修复恐怕已经迟了。
陆凡没有说话,反而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本来不想管这些,金城的防御阵有人管,中枢有人盯着,就算真出事了,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但陆凡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会议后,中枢答应他的那些条件和权限。
也想起他身为城主和星君的身份。
金城的屏障是整座城市的命脉,一旦失效的消息传开,金城内外所有外部势力和觉醒者,都会一起爆发异动,长驱直入。
到时候,中枢答应的条件会受到影响不说,刚刚稳定下来的宁城,也会遇到麻烦。
陆凡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调查一下。
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搞破坏,又是什么目的。
“走,去看看。”
陆凡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已经掠了出去。
沉汐她没有多问,立刻跟上。
两人快速穿过外城,绕开哨卡。
最终在距离内城最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陆凡打了个手势,快速收敛气息,整个人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
沉汐立刻表示明白,也发动了隐匿身形的能力。
她的身体快速和大雨融合,在雨水中几乎看不出任何存在的痕迹。
两人就这么继续悄悄靠近。
前方,在金城屏障的一处关键节点。
负责看守这里的守卫和哨兵,已经全都倒在地上。
旁边有五道身影正静静站在阴影处。
每个人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在能量的特意遮蔽下,几乎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五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服饰,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为首那人眼睛很特别,细看之下极其恐怖,如同鬼眼。
哪怕看一眼,都能让人本能的感到不安。
他身后四个人同样形态各异。
一个娃娃脸,却满脸不耐烦;
一个膀大腰圆,手里玩着一圈黑色荆棘;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高个子,整个人都和阴影融合在一起;
最后还蹲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五官普通,身材普通,气质普通。
反而只有他的表情非常严肃,像是在想着什么。
他的眉头微皱,目光在周围和远处某个方向之间来回对比,嘴唇抿成一条线。
面对眼前的关键节点,五人没有轻举妄动。
为首那人似乎只对中年男人有不同对待,此刻正安静等待着中年男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