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汐瞳孔骤缩。
好狠的规则。
这不是赌，这是明抢。
她猛地看向陆凡，急声道：
"陆凡，不要继续了！”
“这个天秤的规则由他制定，公平只是幌子，他一定在判定标准上做了手脚——"
"我知道。"陆凡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波澜。
沉汐一怔。
他知道？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知道规则不公平，知道对方在作弊……
可他为什么还要回答？
但沉汐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睁大。
难道，陆凡之前展示过的能力，还不是他的全部？！
沉汐一下捂住嘴，快速收敛了所有表情，佯装担心的看着陆凡。
她不能暴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破绽。
免得被对方猜到陆凡的底牌。
陆凡反倒没有在意这些，他静静看着娃娃脸，缓缓开口反问：
"你刚才说的一切，也包括你的命？"
娃娃脸笑了：
"当然。"
"赌约一旦成立，双方的一切都将作为赌注。"
"这是规则。"
他特意加重了"规则"两个字。
娃娃脸回答的同时还看向笼罩两人的天秤，主动提醒：
“而且，你刚才已经答应了天秤的赌约，现在再想反悔，恐怕已经太迟了。”
因为他太清楚了。
规则，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而陆凡进入了规则的那一刻，就已经失败了。
这局，赢定了。
娃娃脸笑着抬头。
可当他看到对面没有丝毫慌张表情的陆凡，彻底被激怒了。
玩命都这么随意？
够自信！
一会儿看你怎么死！
但娃娃脸也随即反应过来，其中会不会有诈？
堂堂中州星君，会是如此狂妄的性格？
难道，身为星君的陆凡，真的拥有着超过他的能力？
不可能！
仅仅这么一想，娃娃脸自觉哑然失笑。
想多了。
他可是通过天秤，夺走过无数觉醒者的能力。
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从来没有停过，也不敢停。
这样的底蕴，怎么可能会比陆凡少。
娃娃脸甚至怀疑，陆凡这反应或许不是自大，而是已经被规则吓傻了。
对，一定是这样。
陆凡沉默了片刻，默默观察着这个天秤能力。
说实话，就算他自认为‘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直接生成规则的能力。
雨依旧在下，只是被某种规则力量凝滞在半空中。
里面的雨滴密密麻麻的水珠悬停不动，彻底静止。
外面的则是顺着边缘轮廓滑落。
然后，陆凡开口了：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他参与的不是一场生死赌约，而是在接受一个无关紧要的邀请。
娃娃脸的笑容更深了。
够狂！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
自大、傲慢、目中无人。
这种人最容易上钩。
"星君果然魄力十足。"
娃娃脸语气夸张地赞叹，眼底的嘲讽却几乎要溢出来：
"那——"
他举起天秤，声音陡然拔高。
"称量开始！！！"
天秤轰然震动。
两道光柱同时再次收缩，将两边的陆凡和娃娃脸紧紧包裹。
规则之力彻底激活。
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像是某种契约被永久烙印。
‘赌约’，生效了。
不可撤销，不可更改，不可逃避。
天秤外，沉汐轻轻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相信陆凡的实力，可她不相信其中规则。
因为天秤是娃娃脸的。
里面的规则也是娃娃脸定的。
这相当于判定标准，都是娃娃脸想好的。
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而站在光柱之中的娃娃脸，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了。
他全身爆发能量，在冲出的瞬间被疯狂吸入到变大的天秤之中。
天秤开始扫描。
两边的砝码虚影，和被笼罩的两人缓缓融合。
同时，天秤中央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项能力的记录。
"那就让我看看，星君大人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这么自信。"
娃娃脸语气戏谑，像是在打开一份礼物。
首先，它扫描的是娃娃脸自己。
符文飞速跳动，一项项能力被记录在案。
“天秤。”
“天秤夺取。”
"天秤庇护。"
"牵丝。"
"能量操控。"
"规则制定。"
"判定权限。"
"物理干涉。"
"代价转嫁。"
……
大量符文显现。
一项接一项。
每出现一行，娃娃脸脸上的笑意就浓一分。
最终，天秤定格。
"我的能力总数——"
娃娃脸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这一刻。
"五十七种。"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最后食指又弯了弯，比出一个"七"。
这个数量，在任何觉醒者面前，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更何况，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天秤衡量的，是他"拥有的一切能力"。
包括那些如同被动的隐性能力、以及隐藏在人类血脉深处的、被身体自动归类的能力。
换句话说，这个数字并不是极限。
因为判定权在他手里。
只要将隐性能力也加入其中，那么天秤能给出的、将会是对他最有利的最大判定了。
五十七种，已经是娃娃脸随便试探的结果了。
因为他要的不只是赢。
他要赢得漂亮，赢得让陆凡心服口服，赢得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差距。
更何况——
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说不定有什么后手。
如果一开始就拿出底牌，万一陆凡直接被判负，那么这场他精心准备的“碾压秀”，还没开场就直接碎了。
那样就连半分戏耍对手的快感都捞不到??。
他想要的，是靠着这场‘赌局’把这位星君的底一点点磨出来。
他要亲眼看着对方从胸有成竹到逐渐慌乱，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为星君的力量也被天秤抽走。
想到这，娃娃脸都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陆凡自信奔溃的表情了。
他瞥了一眼天秤的另一端。
陆凡。
中州星君。
一个年轻得过分的星君。
要知道在中州，仅凭出生天赋和后期提升，双系异能就已经是天才了。
三系以上，更是凤毛麟角。
就算陆凡真的有不为人知的能力，他又能掌握多少种异能？
十种？
二十种？
娃娃脸自嘲般轻笑着摇头。
暗道自己是不是太高看星君，想的有些多了。
哪怕他已经放大胆量，毫无参考的去盲目猜测。
陆凡身上的能力也绝不可能超过他。
这场天秤‘对弈’，他根本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