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灰雾,伴随着血腥味,不断从裂缝中溢出。
周围其余外族觉醒者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跑!”
"往里面跑!"
他们嘶吼着,刚要转身逃向城中。
裂缝之中大量灰雾瞬间探出,直接将他们缠绕,缓缓拖入其中。
“不!不要!“
"我不想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刚接触到裂缝,外族觉醒者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
皮肤干瘪。
肌肉萎缩。
骨骼碎裂。
肉体如同被分食殆尽,眨眼间彻底消失在裂缝之中。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抢劫金城“的外族人,此刻却成了最先被吞噬的牺牲品。
只剩他们的惨叫声,在裂缝中回荡。
灰蒙蒙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灰雾,继续向着金城中心蔓延。
......
处于金城边缘的教堂内。
穹顶的壁画突然扭曲。
牧首像是感应到什么,猛的回头。
只见一股幽绿色的冷光透过玻璃,从外面射了进来。
下一秒,神像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圣光,硬生生将射入的幽绿光芒逼退。
牧首脸色一变,快步来到教堂门口。
外面已经是遮天蔽日的幽魂虚影。
密密麻麻的幽绿眼睛看了过来。
抬起头,入眼就是那片正在将金城彻底吞噬的无边裂缝。
“这是——“
牧首似乎认出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冷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发自骨子里的厌恶。
“地狱之门!”
“有人打开了地狱之门。”
牧首的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疯了!
这些人简直疯了!
哪怕要毁掉金城,占据中州。
也不能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啊!
这可是连他们教廷都无法接受的方式。
说是要和金城同归于尽都不为过。
打开地狱之门。
这简直是要把整个中州从世界上第一个抹去。
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牧首满脸疑惑。
而在听到牧首的话后,身旁的那些传教士们皆是浑身一震。
地狱之门?
虽然他们从未真正见过。
但在教廷的典籍中,那是最禁忌、最黑暗、最不可触碰的存在。
在教廷的教义中,地狱之门里面只有一种存在。
恶魔。
是比任何敌人都更纯粹、更本质、更不可调和的恐怖。
在教廷看来,冥界和里面的冥族,就是地狱和恶魔!
一旦打开,释放出来的不是力量,而是毁灭。
纯粹的、绝对的、不可逆转的毁灭。
“大人,我们怎么办?“
传教士刚开口。
“嗡——“
一道圣光突然从穹顶的壁画上落下。
纯粹的、温暖的、带着神圣的金色光芒缓缓降下。
传教士同时愣住。
“神启?“
他们脸上的表情,全部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肃然。
牧首则是快步上前,将手虔诚的放在了那道圣光之下。
触碰瞬间,大量信息直接刻入了他的精神海。
牧首仔细感知后,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震惊。
疑惑。
不解。
“大人?“
传教士们纷纷看向他。
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眼中的好奇难以掩饰,似乎都想要知道神启说了些什么。
牧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没错,是神的启示。“
“由新教主亲自传来的。”
再睁开时,他眼底的所有犹豫和算计,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神谕——”
牧首提高声音,满脸严肃。
周围传教士立刻站定,虔诚聆听。
牧首开口,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地狱之门已开。”
“恶魔降临。”
“所有教廷信徒,即刻起全力对抗恶魔。“
传教士们听完,全都呆住了。
“可是大人……我们原本的任务是暗中破坏金城和中州稳定。”
“现在对抗恶魔,岂不是在帮中州?”
牧首直接出声打断他,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原本的任务作废。“
“从现在起,必须全力阻止恶魔降临。”
牧首语气凝重:
“不然,不仅仅是金城和中州,整个人类可能都要灭绝。“
“到时候,不管是我们教廷,还是中州。“
“不管圣座大人还是中州星君。“
“都会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在恶魔面前——“
“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
“人类。“
传教士们反应过来。
人。
在恶魔面前,所有人都只是人。
没有教廷,没有中州。
没有敌我,没有恩怨。
只有生与死。
只有人类与恶魔。
牧首微微抬手:
“将神谕传下去。“
“告诉金城内的所有教廷力量,全部转入,对抗恶魔。“
“必要时——“
他的声音一顿,越发沉重:
“可以和星君联手。“
“什么?!”
传教士们惊呼出声。
联手星君?
教廷和中州对立了这么多年。
简直就是天生的敌人。
十二星君,更是教廷未来面对的最强中州觉醒者。
教廷十二圣座,也迟早要和中州星君决战。
而现在,他们竟然有可能要和星君联手?
“大人,这……“
“这能行吗?”
“是啊,中州人能和我们和平共处?不太可能吧?”
传教士们心底有些发虚,语气中也满是不信任。
牧首闻言,声音迅速冷了下来:
“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想。“
“神谕就是神谕。“
“如今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对抗恶魔。”
“至于星君……“
“等恶魔消失再算。“
他缓缓抬头,望向彻底笼罩金城的巨大裂缝,命令道:
“不用多说了,去传达吧。”
“是。“传教士立刻低头领命。
随后几个传教士迅速来到教堂侧殿。
侧殿不大。
比主殿小了一半都不止。
有的,只是四面墙。
以及墙上的四幅画像。
四幅画像,一人多高,镶在精致的鎏金画框里,分别挂在东西南北四面墙上。
东面墙上,是一位手持卷轴、目光温和的老者。
圣言者。
教廷初代四圣之一,司掌言语与传讯。
据说他的声音,可以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西面墙上,是一位手持长剑、面容冷峻的神圣战士。
圣裁者。
司掌审判与裁决。教廷抵御外敌的利刃。
...
南面墙上,是一位手持权杖、周身环绕白鸽的女性。
圣愈者。
司掌治愈与守护。慈悲与怜悯的化身。
...
北面墙上,是一位赤足行走、背负行囊的旅人。
圣行者。
司掌行走与传播。
将神的福音,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是传教士们最喜欢祈祷的画像。
...
四圣画像。
每一座教廷教堂的侧殿里,都有这样四幅画。
这是建立教廷必备的准则。
也是‘力量’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