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前往了医院。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抢救,冯廷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次冯廷伤得不轻,手断了不说,还失血过多。
好在冯廷年轻,身体底子好,这才熬了过来。
看到了程云的瞬间,冯廷的眼泪立即掉了下来。
“程哥,您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程云已经从手下那里听说了大概,但具体的却并不清楚。
“冯廷,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云是自己的大哥,冯廷并没有选择隐瞒,或者添油加醋,而是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口。
程云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身材修长高大,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英挺俊朗,一双凤眸深沉幽暗,耳朵上戴着眩目钻石耳钉,看上去桀骜不驯,又有几分深不可测的气场。
他根本不像是混迹黑.道的那种粗俗男人,反而举止优雅,谈吐不俗,像个受过良好家教的世家公子。
听完冯廷的讲诉,程云薄唇轻扬,似笑非笑。
“冯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量力了?云家的千金小姐……是你能动得起的人么?”
冯廷却道:“程哥,司家现在正在内乱,咱们在M国黑.道势力这一块,已经可以和司家分庭抗礼。
现在道上的人,哪个不得敬我们三分?
等我们做大做强之后,娶一个云家的千金又算得了什么?”
程云缓缓地点起一支烟,白色的烟雾升腾弥漫,萦绕在男人的俊脸周围。
听到冯廷的话,程云发出一声嗤笑。
“谁会将女儿嫁给一个强.奸犯?冯廷,你把自己想得太好了。
对那种大家族来说,我们就是流氓,你怎么会觉得你能配得上人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异想天开。”
这种话如果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冯廷绝对暴怒。
但从程云的口中说出,冯廷只有委屈的份。
“程哥,你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混到今天的程度并不容易,如今兄弟们的地位提升了,难道还不能提高一下眼光了?”
程云轻轻地吸了口烟,“正因为是兄弟,我才提醒你,夏星不是你能动得了的。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得逞,否则……”
程云看着冯廷,深沉的眸底,泛着意味不明的光。
“冯廷,要是出了岔子,我们兄弟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会毁于一旦。”
冯廷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么?”
“冯廷。”程云的声音虽然很轻柔,唇角也带着笑意,但眼睛却毫无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你要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翻脸无情了。”
听到程云的话,冯廷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跟在程云的身边,为程云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也自诩是程云最好的兄弟。
可冯廷很清楚,程云看上去和他称兄道弟,内心却极其凉薄,只要触到他的底线,就算是多年的兄弟,也能毫不犹豫地杀掉。
冯廷刚刚跟在程云身边的时候,就曾亲眼见到过,程云亲自开枪打死了一个曾经救过他命的兄弟。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那个人不小心摔坏了程云惯用的一支打火机。
想到这里,冯廷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程云手中的那支金属打火机上。
打火机的盖子被摔得有些松动,程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表情很淡漠。
冯廷听说,这支打火机,似乎是程云曾经最好的兄弟送给他的。
最好的兄弟……
没错,这个人是程云唯一承认过的,最好的兄弟。
任何人也无法取代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只不过,再重要又能怎么样呢?
就像他冯廷一样,他觉得自己很重要,可实际在人家的心中,却是一文不值。
“程哥的教诲,我记住了。”冯廷低声道:“冯廷以后会记得,绝对不会再犯。”
“嗯。”程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冯廷瞥到自己的断手,不甘道:“如果这只手是夏星砍断的,也就算了。可是……将我弄成这副样子的,却另有其人!”
以程云的凉薄,他没用了之后,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踢开。
在此之前,这个仇必须报了!
那个小白脸将他的一切都给毁掉,他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哦?”程云眸光微动,“另有其人?”
“对,就是一个看上去刚成年似的小白脸!”冯廷咬牙切齿,“我连动都没有动他,他就直接把我的手给砍掉了,程哥,他的行为是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程云岂会看不出来冯廷的那点小算盘?
他自有一套管理人的办法,不能一味地惩罚,有些时候,该讲“义气”还是要讲“义气”的,否则怎么会让人信服,甚至继续为自己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冯廷已经跟在他身边很久了,立下了不少功劳,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如果选择漠视……
必定会让其他人寒心,从而人心不齐。
程云淡淡问道:“那个人是哪家少爷?”
冯廷一听有门,表情都激动了几分。
“不太清楚,但田伟他们不久前打听过,并不是哪家的公子少爷,没什么身份地位。”
程云问:“哦?他叫什么名字?”
冯廷已经将有关于容烬的信息全都调查清楚了,就等着报仇了。
冯廷道:“好像是叫容烬。”
“砰。”
程云手中的打火机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冯廷愣住了,下意识看向程云。
这个打火机,程云有多么宝贝,几乎人尽皆知。
曾经有人不小心将这个打火机摔到地上,程云就要了那个人的命。
如今,他竟然自己没有拿住……这样的失误,怎么可能在程云的身上发生?
“程哥……”
程云弯下腰,将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机捡了起来。
“你说,那个人是叫容烬?”
程云的眼睛锐利而慑人,让人不敢直视。
冯廷心中一凛,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畏惧。
“……是。”
程云的唇角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幽幽道:“哦,原来是阿烬啊……”
此刻,冯廷再傻也明白了什么。
“程哥,你……你认识他?”
程云没有回答冯廷的话,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凤眸变得无比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