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轻轻点了点头。
陈子墨走后,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夏星还没来得及开口,程云先笑着站起身。
“夏小姐别站着,坐下聊。”
他往旁边让了让,把容烬身侧的位置空了出来,语气十分自然。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
说完,他朝夏星含笑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容烬一眼,转身走了。
夏星在原地站了两秒,还是坐了下来。
吧台的灯光比包厢里柔和许多。
夏星目光一扫,瞥见容烬手里那杯酒已经见了底。
容烬将调酒师叫来,正准备再叫一杯酒,夏星忽然道:“你还会喝酒?”
容烬扬眉,“嗯?很奇怪吗?”
夏星有一瞬的哑然。
奇怪么?
好像也不算奇怪。
毕竟她偶尔也喝一些。
容烬会喝酒,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
夏星道:“……没有,就是没见过你喝酒,所以有些好奇。”
容烬侧过头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嘴角却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你和那位陈学长关系不错?”
夏星道:“还可以吧,大学的时候他是学生会的,我是名人堂的成员,偶尔会在活动上碰到。
陈学长人挺好的,做事很靠谱。”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聊一个普通的旧识。
没有特别的亲昵,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就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
容烬问:“你们明天还要见面?”
“嗯,主要是谈合作上的事情。”夏星看向容烬,“你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治疗的。”
前段时间夏星一直住院,治疗的事情也只能暂时终止。
夏星出院之后,便又重新安排起治疗。
明天刚好是要进行治疗的时间。
不过,容烬的治疗一直安排在晚上,不影响夏星和陈子墨的见面。
这时,夏星所在的包厢中,有几个同学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看到吧台前坐在一起的两人,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星儿,原来你在这里啊!”
“唉,这位是……?”
夏星站起身,“我朋友,容烬。”
“哦……”几个女生拖长了音调,脸上写满了“我懂的”。
有几个眼尖的女生,认出了容烬,顿时发出激动的尖叫。
“星儿,这就是视频里那个帅哥吧?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怪不得星儿在大学时期,连咱们的校草陈子墨学长追她,星儿都拒绝了。
这要是我,我也看不上啊。”
容烬听到女生的话,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面带微笑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容烬。”
“啊啊啊!星儿,你男朋友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啊,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看下去了,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这几个女生都是西方人,开朗热情,几个人围在夏星和容烬的身边,开着善意的玩笑。
夏星连忙道:“好了,你们别开玩笑了,他真的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朋友而已?”其中一个金发女生眨了眨眼,“刚才我们远远就看见你们坐在一起说话,气氛好得我们都不敢过来打扰。
要不是实在好奇,我们才不过来当电灯泡呢。”
面对着众人的起哄,容烬没有生气,更没有刻意去解释什么,反而和几个女生聊了起来。
容烬问:“你们都是星儿大学同学?”
几个女生齐齐点头。
容烬道:“星儿的小提琴拉得特别好听,她在学校的时候,也一定很优秀吧?”
女生们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星儿啊,那时候可厉害了!她可是专业课第一考进去的,小提琴拉得特别好,每次演出都有一堆人挤着去看。
追她的人特别多,但她就跟个绝缘体似的,谁都不搭理。”
“对对对,陈学长那时候追得最凶,每天送早餐,在琴房门口等她,还给她写过歌。”
“不过啊,星儿说‘我现在的目标不是谈恋爱,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夏星见她们越说越多,都要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抖落出来,她连忙开口打断她们的话。
“好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识趣地不再多说。
其中一个女生拍了拍夏星的肩膀,“星儿,那我们回去啦,你们慢慢聊。”
几个女生离开之后,夏星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她起身道:“我离开包厢很久了,也该回去了。”
容烬应了一声。
……
聚会进行到十一点半,终于散场了。
夏星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双颊泛着红晕。
容烬站在吧台旁等她,看到她出来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喝了多少?”
夏星道:“没多少,就几杯果酒。”
夏星知道自己酒量不太行,又不想破坏气氛,于是就喝了几杯果酒
容烬走上前,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星这才想起,容烬居然还没有回去。
夏星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
容烬道:“嗯,等你一起回去。”
夏星的心猛地一跳。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又极为自恋的念头。
容烬该不会专门来酒吧找她的吧?
才这么想着,就听容烬道:“冯廷现在下落不明,万一他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你会很危险。”
夏星的心头又浮现起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像来到了悬崖边,稍不留神就会跌落到深渊之下,摔得粉身碎骨。
两人刚到酒吧门口,就见陈子墨站在路边,正跟几个同学道别。
看到夏星走出来,陈子墨迎了上去。
“星儿,我送你回去吧?”
没等夏星开口,容烬先淡淡地接了话。
“不用麻烦陈先生了,我送她回去就好。”
陈子墨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容烬扶在夏星手臂上的那只手上,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
夏星想起冯廷的事,也确实不想再牵连进无辜的人。
夏星道:“不麻烦学长了,容烬送我回去就行。”
陈子墨见夏星都这么说了,于是道:“好,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夏星点了点头。
车厢内很安静。
夏星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酒意上涌,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夏星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光线有些黯淡的车厢,以及男人宛若浸在夜色中的黑眸。
见她醒来,容烬干净的声线,在车厢中响起。
“做梦了吗?我刚刚听到你在梦里叫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