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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密信(1 / 1)

先前已将一批反叛的将领押往上京,剩下这些副将,则按照罪名轻重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

查抄安王府这日,景岱从书房暗格中搜出一叠密信。

随便拆开几封,皆是这些年淑妃和安王来往的信件。

宫中妃嫔与外地藩王书信往来,说是私通也不为过,更别说当年淑妃差点就成了安王妃。

近来朝中事多,景岱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给帝王找不痛快,只命人将信件收好,待东南事了再呈交上去。

然而过了没几日,景岱翻阅这些信件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景瑞并非帝王的血脉,而是淑妃和安王所生!

此事只有淑妃和安王二人知晓,若非安王对淑妃念念不忘,不舍得烧掉这些信,恐怕宣德帝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当年淑妃和安王两人是如何暗中款曲,珠胎暗结,景岱并不感兴趣。

景瑞勾结安王犯上作乱,就算没有这些书信,景瑞也难逃一死。

倘若他赌赢了,帝王念着多年父子之情饶他一命,他与这皇位也无缘了。

只是京中尚迟迟未传来帝王对景瑞的处置,景岱身在东南之地,有些事情不方便插手,还需要宫中有人帮他查探。

几日后,谢鸾收到东南来的密信。

事关帝王颜面,不宜闹得兴师动众,谢鸾当即命人去查当年赵嫔怀孕一事,先确认此事真假,再禀明帝王也不迟。

苕春应声退下。

不知想到什么,谢鸾又改了主意,“罢了,先随我去一趟乾元殿。”

不论此事真假与否,都不该由她出面。

帝王看到这些信,自己便会去查。

苕春不明所以,看了眼桌案上堆叠的信笺,“那这些信......”

“一并带上。”

乾元殿。

宣德帝翻阅一封信,脸色便黑上一分。

谁能想到,他一度最看重的儿子,居然是那贱人和安王的种!

此次东南叛乱,不是景瑞犯上作乱,而是他们父子联手觊觎他的皇位!

帝王忍着怒火将这些信看完,手上信纸已被他攥成一团,“来人!”

“陛下......”

帝王压抑着胸中怒意,“宣赵嫔来见朕!”

彼时赵嫔还不知山雨欲来,今日夜里便是赵家商议好营救景瑞的日子,她正提心吊胆地在宫中等消息。

“赵嫔娘娘,陛下有请。”

张德全尖利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赵嫔猛地攥紧手里的绢帕,“不知陛下召本宫,是......”

对上张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赵嫔心里一咯噔。

难不成,是劫狱的事败露了?

张德全敛了笑意,“奴只负责传达陛下的意思,赵嫔娘娘赶紧吧,陛下还等着呢。”

换做平常,帝王难得召见她一回,她定要悉心梳妆打扮一番。

这会儿她那还有这个心思,一心只祈祷帝王这会儿召她并非是发现了什么。

张德全将赵嫔带到御前的时候,谢鸾已经离开了。

帝王不再压抑怒火,赵嫔刚进来,还未行礼,就就被一堆书信砸了一脸。

“陛下......”赵嫔脸色惨白一瞬,跪下捡起地上的信纸,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倏然睁大。

这些信......安王居然还留着这些信!

“朕只问你一遍,景瑞到底是谁的血脉?”帝王威严的气场朝她压了过来。

“自、自然是陛下的血脉!”

赵嫔往袖中掐了一把,好让自己保持清明,“瑞儿的鼻子嘴巴都像极了陛下,瑞儿是谁的孩子,陛下不比臣妾清楚?”

帝王冷笑数声,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把他当傻子耍。

“张德全!”

“去查,当年赵嫔怀孕一事,事无巨细务必都给朕查清楚。”

“是。”张德全看了眼赵嫔,悄声退下。

赵嫔咬咬牙,“不管陛下信与不信,瑞儿就是陛下和臣妾的孩子,当年臣妾在房中燃了催情香,瑞儿......”

“你还有脸提当年之事!”

当年若非这个女人下药暗算他,他和有容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若非母后出面替你求情,当年朕岂会容你把孩子生下来?”

赵嫔全身颤抖着,已是泪流满面。

她哭着去抓那截明黄龙袍,“陛下,您相信臣妾,臣妾是清白的......”

帝王退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这些信,你如何解释?”

“这些信,这信......”淑妃泪眼斑驳,一个劲地摇头,“臣妾从来就没写过这些信,臣妾真的不知道......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啊......”

白纸黑字,宣德帝已不愿再听她解释。

甩袖回到龙椅,帝王面无表情下令,“拖下去,赐白绫。”

赵嫔如坠冰窟。

内侍正要上前,赵嫔挥开内侍,怒目瞪着上首的帝王,“当年一事臣妾的确有错,陛下就全然无错吗!?”

“您利用臣妾掩人耳目,故意在皇后面前与臣妾恩爱,您是天子,臣妾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可陛下可曾想过,您这样做对臣妾是否公平?”

“还是说臣妾从来都只是您稳固后宫的一颗棋子,您对臣妾,从来就没有一丝怜惜?”

宣德帝沉下脸,“当年朕便同你说过,朕能保你赵家百年荣华,除此之外,再给不了你别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朕。”

赵嫔却笑了,“保我赵家百年荣华?陛下自即位那一日起便恨不得除了赵家吧?”

左右逃不过一死,赵嫔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滔滔不绝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陛下对瑞儿委以重任,又借祁王的手暗中打压瑞儿,无论瑞儿做的多好,都得不来您一句夸赞,景鸾回来后,瑞儿犯一点小错您便对他非打即骂,瑞儿在您身边孝顺了二十多年,难道还不及一个刚回来的丫头?”

张德全听得心惊,这赵嫔进宫二十余年,怎么还是这般拎不清?

明熙公主可是陛下和皇后唯一的血脉,燕王是……怎么好拿燕王和明熙公主比?

张德全偷偷看一眼帝王的脸色,忙命人将赵嫔拖下去。

“陛下,大事不好了!”

这时外头有人匆忙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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