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直接把孙连城的脑袋捞过来,顺手夹在自己的腋下。
而后摘了他的头盔用力敲了敲他的头。
咚咚咚的。
“二桩子,帮你马叔我办件事呗。”
敲完了孙连城的脑袋后,马世龙便随意的盘着他的后脑勺。
还别说,这小子后脑勺还挺圆,小时候肯定是他娘用心给他睡出来的。
“回去跟你岳丈那个黑碳头说一声,过几天到我的靖远侯府上来坐坐,带上他媳妇还有儿子,你要是有空也带着自己的媳妇跟着一起过来。”
“啊?!”
被夹着脑袋的孙连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马叔突然之间,居然想起约见自家岳丈了?
大明那么多勋贵,光是军侯就有数十,但能得到马叔主动约见,递帖子的,若无要事那是少之又少。
自家岳丈现如今官职虽然不低。
在京营中担任指挥佥事一职,更有世袭罔替的千户传家。
可这点份量,放到马叔的眼里,那真是如一颗蚍蜉见青天。
大明的指挥佥事,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是国舅爷,靖远侯,就只有他马世龙一个!
完全就没法比。
能被马叔在心里记着,有他岳丈他这么一号人,已经能够算是千恩万谢,忽然之间主动约见……
可千万别先一步激动高兴,最好先想想自己个是不是做了什么腌臜事!
“马叔,我岳丈那人胆子不大,以往行事……”
“胡思乱想什么呢?”
马世龙抬手又给了孙连城一下。
“如果真是赵碳头犯了事,能用的找老子找他,他有多大的脸啊?”
“换成吴良吴老哥好差不多,别多想,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他,顺便见见他家里人,还有你小子的家里人。”
“都是勋贵,理应熟悉熟悉,也好给我家儿子攒个善缘。”
“是,马叔,我知道了,我一定给我岳丈好好说!”
确定不是什么坏事以后,孙连城暗自松了一口气,连连对着马叔答应下来。
同时在心里想着。
今个下职以后,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开家中的宝库。
好歹也是勋贵人家,他父兄战死之前,又都是好人缘。
再加上叔伯大爷们后来的照顾,他家的宝库里还是有着好玩意的,这第一次被马叔递帖子上门,总要弄件好礼送过去。
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正好他记得自家兄长,当年陷阵之时曾险些阵斩元廷一万户,虽然最后让他给跑了,但却夺下了他的战刀。
后来兄长给这战刀新配了装具刀鞘,留在家中宝库准备做件传家宝。
这东西做礼,应该是够格了。
传家宝虽然好,但跟马叔搞好了关系,多少件传家宝弄不回来?
再说了,他儿子现在尚在襁褓之中,而马叔家的老大也才不过两三岁,若是合着眼缘了,未来能跟在这位世子的麾下……
皇爷,太子爷,太孙殿下,都能连带着知晓他儿子!
……
砰——!
最后再给孙连城一下子。
马世龙松开了他的脑袋,一步三摇的继续往前走。
同时让孙连城回去,当他的值去,去东宫的路他认识,用不着他在前面领着。
孙连城闻言还想着再争取一下,但见马叔那副脸色就立刻选择了放弃。
行礼恭送,而后带着几个人,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开始当值。
“马勇……”
“卑职在!”
马世龙背着手一步三摇,慢悠悠的往东宫赶,一边走一边眯着眼睛吩咐,“派个人去锦衣卫那儿走走,查查这赵碳头寻的亲戚,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若真是那些重回祖籍的文曲星,就索性再多深入深入。”
“重回故土,不想着以己之力,兴复故土,却又揣着歪心思,攀扯咱们勋贵的人。”
语气忽然多了几分冷冽。
微微侧头看向马勇,眼神中多了几分杀气。
“当真是好算计,但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脖子,能不能扛得住咱的刀!”
“勋贵人家能称勋贵,那是因为每家都有几条人命,被刀剁了脑袋,被长枪串成了串,想攀关系……至少拿脑袋来换吧!”
“卑职明白,卑职一会亲自去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去找何指挥使聊聊!”
“好,聊的时候记得说话好听点,人家高低是个指挥使呢。”
马世龙重新恢复到那副散漫的样子。
继续一步三摇的朝着东宫走。
“正三品的官呢……”
“卑职明白!”
马勇躬身行礼,而后按着腰刀跟着少爷,慢慢的朝着东宫的方向走。
路上又遇到许多皇城内班侍卫,第一反应皆是躬身行礼。
宫女太监,那更是刚远远的看见了,就立刻回避,或着就地跪下,没有丝毫的迟疑。
如此大概过了有两个刻钟左右。
就在马世龙要嘀咕,为什么这皇城要建的这么大,走的他都有点烦了。
还饶有兴致的跟马勇开玩笑,说说过几天要不要再想个法子。
跟姐夫要个小特权,让他在这皇城之中骑骑马。
同时又很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若是不跟姐夫说这件事,直接骑着马在皇宫里乱跑,会落个什么样的惩罚,他能不能承受的住啊?
想了好一会,眼看前边不远就是东宫了,马世龙这才得出个结论,绝对不能那么干!
皇城纵马,事大事小且不说,姐姐的一顿打肯定少不了。
他还是消停点吧。
别再给自己找什么皮肉之苦。
踏踏踏——
踏踏踏——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朱标贴身太监德子急匆匆的迎面而来。
等到跑到距离马世龙还是有三五步的位置,猛地停下,迅速恢复呼吸,整理好衣冠,无比恭敬地弯腰行礼。
“奴婢见过侯爷!”
“嗯,太子爷让你来迎我的?”
“回侯爷的话,是,太子殿下知晓侯爷今日入宫,每隔一会便会让奴婢前来查看,生怕错过迎接侯爷您。”
“我有什么可迎接的?”
马世龙走过去,对着德子抬了抬手,“现在东宫除了太子爷,还有那位属官在?”
“回侯爷的话,知晓侯爷您来,太子殿下已经遣散了所有东宫属官。”
“把属官都给遣散了?”
马世龙略微有些惊讶。
太子爷叫他过来,其中的一个目的,不就是让他帮着压一压这些属官吗?
怎么自己到了,他却把这些属官都给遣散了?
摸着下巴往东宫看了一眼,难道是想与他交谈一下,拿出个最终的调子以后,再让他出面一锤定音,省的多和那些属官掰扯?
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些个属官,未来可都是大明的肱骨。
而他是定海神针,太过针锋相对,对于大明,对于国本,有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