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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爱尔兰之死(1 / 1)

“该死!”

毛利小五郎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有再追,立刻转身拉开警车后门,把目暮十三从座位上拖出来。

目暮十三的身体很沉,压得毛利小五郎肩膀一沉。

他半蹲着,把目暮平放在路面上,手指探向对方的颈动脉。

一下,两下。

脉搏还在跳。

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

他快速检查目暮的后颈,皮肤表面有一片淤青,没有破皮,是钝器砸出来的。

爱尔兰那一枪托看来只是想把人打晕。

“高木!”毛利小五郎头也不回地喊。

“毛利先生……我没事……”

高木涉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明显的痛意。

他捂着肩膀推开车门,踉跄着走下来,警服肩膀位置被血浸湿了一片。

“子弹擦过去的,不深。”高木咬着牙说。

毛利小五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高木虽然冒失,身体素质不差,这种皮外伤扛得住。

毛利小五郎低头看向远处。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柏油路面上有一串暗红色的血滴,从警车旁边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断断续续,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那个家伙中枪了。

最后一枪,毛利小五郎打中了那个冒牌货的肩膀。

他看得很清楚,子弹击中目标时对方的身体猛地一歪。

那一枪不够致命,但足够让对方疼得发疯。

“高木。”毛利小五郎开口。

“在!”

“叫救护车,把目暮送医院。”

“然后联系警视厅,告诉他们——假扮松本清长的家伙在逃,中枪,右肩受伤。”

“让所有医院、诊所、药店留意来路不明的枪伤患者。”

“另外,犯人本上和树也逃了,一起通缉。”

“毛利先生您要去哪?”高木捂着肩膀问。

毛利小五郎没回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爱尔兰掉落的配枪,塞进后腰,然后迈开步子,顺着地上的血迹追了出去。

对方人虽然走了,却留下了血迹。

这一点,很重要!

......

“逃啊,你继续逃啊!”

便利店的灯管闪着惨白的光。

爱尔兰一脚踹开玻璃门,门框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他左手掐着本上和树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举起,右肩的枪伤随着动作撕裂,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滴在便利店灰白色的地砖上。

“你真是找死!”

他猛地把本上和树砸向收银台。

“啊!!”

本上和树的腰撞上收银台边缘,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弹回来,摔在地上。

他蜷缩着,嘴角挂着血丝,眼镜歪在一边,镜片碎了一片。

便利店内还有三四个顾客。

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货架前挑洗发水,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满身是血的爱尔兰,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角落里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咖啡杯,杯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最里面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本能地蹲下去,双手抱住头。

爱尔兰猛地转过头。

尖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短促地响了两声就哑了。

他的脸在灯光下毫无遮挡。

金发,白皮肤,墨绿色的瞳孔——

松本清长那张日本老警察的脸已经被彻底撕掉,露出底下完全不同的样貌。

他的右肩被血浸透,黑色夹克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几个顾客对上他的目光,身体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

“东……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本上和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虚弱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趴在地上,手还死死攥着那个证物袋。

爱尔兰收回目光,低头盯着本上和树。

都怪这个混蛋。

从警车上摔下来之后,这个混蛋像疯了一样往前跑。

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跑,不是往有警察的方向跑,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巷子里乱窜。

爱尔兰每跑一步右肩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手指都被血浸得打滑。

他追了将近一公里才在这个便利店门口把人截住。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乱跑,他不会暴露在这么多人的视线里。

爱尔兰抬起头,脸色难看。

这家便利店有监控,并且已经拍下了他的长相,

除了里面的顾客和店员,街上有行人,他这张脸已经被太多人看到了。

爱尔兰蹲下身,一把从本上和树手里扯过证物袋。

塑料袋的封口被撕开,他找到东西,把芯片倒出来,捏在两指之间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东西没错。

他把芯片塞进口袋,证物袋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本上和树。

怒火从胸腔往上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脚踩在本上和树的右手上。

“啊!!!”

骨裂的声音混在塑料包装的脆响里。

本上和树惨叫一声,身体弓起来,左手本能地去推爱尔兰的脚踝。

爱尔兰又一脚踩在他左手腕上。

“啊——”

这次的声音更尖,更短,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断了。

本上和树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张开,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可下一秒,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一口咬在爱尔兰的小腿上。

牙齿隔着裤腿嵌进肉里。

爱尔兰低头看着这个咬住自己小腿的男人,疼痛令他更加愤怒。

他抬起另一只脚,踩在本上和树的脖子上,脚掌压住喉结,然后用力。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很小,像是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本上和树的嘴巴松开,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爱尔兰收回脚,裤腿上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几个顾客,转身走出便利店。

风铃又响了一声。

他走进夜色里,右肩的血还在流。

现在,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得离开东京,最好离开日本。

情况已经超出他的计划,再朝最不好的方向而去。

一直到偏僻无人之处。

爱尔兰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血已经干了。

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爱尔兰。”

琴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就是你的伪装好计划?”

爱尔兰没理会琴酒的讥讽。

他靠在墙上,右肩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来接我。”

“给我安排车,我会立刻离开日本。”

“东西呢?”琴酒没立刻回答

“在我这。”爱尔兰盯着对面墙上的涂鸦。

“琴酒,我承认这次失误了。”

“但你最好也把你该做的工作完成。”

“什么意思?”琴酒的声音依旧平淡。

“别装傻。”爱尔兰压低声音,“工藤新一的事,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爱尔兰继续说,“你背着BOSS干了多少事,我一清二楚。”

“琴酒,你给我安排车,我离开日本,这些东西就当没发生过。”

“你如果敢对我动手——”

“你在威胁我?”琴酒打断他。

“不是威胁。”爱尔兰抬起头,看着头顶狭窄的天空。

“是交易。”

少顷,琴酒开口了,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去多摩川边有个废弃的排污站。”

“等会有人会去接你。”

说完,电话被挂断。

爱尔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肩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扯下领带,用嘴咬住一端,他右手配合着把领带缠在肩膀上打了个死结,暂时止住血。

琴酒应该不敢动他。

毕竟他是皮斯克的人。

只是过了不到半小时钟后。

他的想法变了。

爱尔兰站在排污站前。

周围没有车,没有人,连路灯都没有。

月光照在河面上,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光。

这里只有一条小溪。

情况不对。

没有马路。

没有码头。

没有停车的地方。

排污站后面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一个人的土堤,土堤下面是多摩川的支流,一条不到三米宽的小溪。

溪水很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这种水深,连橡皮艇都开不进来。

更别说高速行驶的船了。

爱尔兰抬头看向上方。

土堤上面是一条高速公路,路牌在月光下反着光,上面写着几个白色的字——江古田市8km。

那是东京前往江古田市的高速路。

该死,这就不是一个能接人的地方!

琴酒让他来这里,不是来接他的。

是来杀他的。

爱尔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随意点开一个号码后,开始打字——

“工藤新一变小”

“Gin在背地里......”

刚打完这几个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从头顶传来。

爱尔兰下意识抬起头。

高速公路的护栏边,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GT3稳稳停下。

车灯熄了,车门打开,两道身影走下车,站在护栏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茶色短发上。

是雪莉。

爱尔兰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身旁那个黑发青年身上,一愣。

他见过这张脸。

那是雪莉的男朋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学生。

他以为对方只是雪莉从外面包养的小白脸。

一个用来消遣时间的玩物。

但现在,那个青年站在高速公路的护栏边,右手抬起,手掌摊开。

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这一刻,爱尔兰明白了。

组织内只有一个人用沙漠之鹰。

这种枪后坐力大,噪音大,不适合隐蔽行动。

组织内只有那个家伙从来不在意这些,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隐蔽。

白巧克力马天尼。

原来那张白色面具下面,是这张脸。

爱尔兰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还没打完的字就那样停在那里。

他看到那个青年举起枪。

“呼......”

爱尔兰的身体还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打字的姿势,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朝下。

风吹动他的身体,血肉之躯开始崩解。

而在爱尔兰的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洞。

后脑勺的血喷出去,却和皮肤一样,像干透的泥土一样裂开,变成灰白色的粉末,被夜风卷起,飘散在多摩川的河面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地上只剩下一滩灰烬,一把手机,和一枚从灰烬里滚出来的黑色芯片。

苏墨白收回枪,转头看向身边的宫野志保:“交给你了哦。”

“嗯。”

宫野志保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她手掌上方凝聚,旋转,像一颗缩小版的太阳。

她轻轻一推。

火球从高速公路飞下去,落在爱尔兰消失的位置。

轰。

火焰吞没了那片灰烬,也吞没了地上的手机和芯片。

高温把地表的泥土烧成玻璃状的硬壳,溪水被蒸发出一大片白雾。

苏墨白看着下方燃烧的火焰,嘴角微微扬起:“漂亮。”

“走吧。”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宫野志保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苏墨白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上车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夜空中有一个很小的黑点,在云层下方悬停。

苏墨白收回目光,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保时捷的排气管发出一声低吼,车灯亮起,汇入高速路的车流。

资本家就是这样。

总是以你刚好有空、刚好在附近为由,拉你去打工。

......

阿帕奇的旋翼声在高空中响起。

琴酒放下望远镜,坐回座位。

他摘下耳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走吧。”他含糊地说。

“是,阿尼Ki!”

伏特加点点头,拉起操纵杆,阿帕奇的机头向下一点,调转方向,朝东南方向飞去。

后视镜里,多摩川边的那团火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橘红色的点,消失在夜色里。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阿尼Ki,爱尔兰刚才说能威胁你地位的那个……是什么事?”

琴酒吐出烟圈,烟雾被舱外的气流瞬间抽走。

“不知道,不用管。”

琴酒语气很淡,“临死前的挣扎。”

他靠在座椅上,墨绿色的瞳孔映着仪表盘上的冷光。

“做个任务都能失手的废物而已。”

琴酒碾灭烟头,把烟蒂弹进舱外的黑暗里,“找人盯着皮斯克。”

“那个老头如果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

“那就也送他一程。”

爱尔兰和皮斯克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他早就知道。

皮斯克以为自己资历够老,就能和朗姆平起平坐。

以为扶持一个干儿子上位,就能在组织里扩大话语权。

都是些老东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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