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粉色车厢里,和一具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人偶,以及两个被捆成粽子的“标本”共处一室,这种体验实在是太过奇特,也太过煎熬。
好无聊啊......
不知火云生起身,准备自己找点乐子。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婆,你说句话啊。”
他对着人偶说道。
人偶自然不会回答他。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灵魂啊!”
他开始自顾自地飙起了戏。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难道我们的感情,就真的走到了尽头吗?”
“不!我不同意分手!”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人偶的手,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不知火云生演了一会儿独角戏,也觉得没劲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在车厢里踱步。
“哎,好无聊啊。”
确定夫妇俩没有苏醒的迹象,不知火云生关闭车门,抱着人偶,从地下室溜达上来。
来到二人卧室,他把人偶丢到床上,发出噗的一声。
百无聊赖的不知火云生,坐到赵美兰化妆桌前。
他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啧啧啧,跟佐料似的,这么涂,不得腌入味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日记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日记本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密码锁。
“锁?哦~是秘密的味道!”
不知火云生嘴角一歪,取出日记本,轻松地打开了锁。
“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说罢,他翻开了日记本。
里面的字迹很娟秀,但记录的内容,却让不知火云生这个老司机,都看得有些脸红心跳。
“X年X月X日,天气晴。今天又和老李吵架了。他越来越不行了,真没意思。隔壁新搬来的那个小张,看起来倒是挺壮实的,每次见到我都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X年X月X日,天气阴。今天去做了个新发型,老李居然没发现。反倒是小张,一见面就夸我漂亮,还约我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去,还是不去呢?好纠结。”
“X年X月X日,雷阵雨。去了。电影很烂,但小张的胸肌很棒。回来的时候下雨了,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送我到楼下。老李那个死鬼,居然还在看他的破球赛,连门都没给我开。”
“X年X月X日,天气晴。今天老李神神秘秘地说,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他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了一个叫什么‘爱神之拥’的车厢。哼,以为换个车厢就有用了吗?硬件不行,软件再好也没用。不过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这次还不行,我就真的要考虑换个司机了。小张那辆‘野马’,看起来马力就很足……”
不知火云生:“……”
他默默地合上了日记本,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想到地下室里昏迷不醒的李文州。
老哥,你这头上,有点绿啊。
他把日记本重新上锁,塞回抽屉,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别人的家务事,他还是少管为妙。
过去了这么久,确认孔又天亮前不会回来后,不知火云生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他回到地下室,走进列车。
看了眼地上被捆成粽子的李文州夫妇,走过去蹲下身,手掌覆盖在两人头顶。
一股无形的能量涌入,李文州夫妇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
“睡吧睡吧,这一觉起码能睡到明天晚上。”
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向车厢门口。
既然孔又都出去了,他在这干等也是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优尔丹,正好去那里再看看。
不知火云生改变身形,离开地下室,整个人隐没到黎明前的黑暗里。
......
优尔丹的夜,璀璨得像童话。
高楼大厦上,全息投影播放着秩序天国的宣传片。
街道干净得一尘不染,就连路边的垃圾桶都闪着金属光泽。
一只黑色的小鸟,在建筑物的阴影间穿梭。
它飞得很低,刻意避开所有监控探头和巡逻队的视线。
孔又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或者说,她知道这样找下去根本不可能找到祁肖,但她就是无法在那个车厢里继续待下去。
四天了。
从第一天的二十四小时,到现在的九十六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
她越来越大胆,逐渐接近界山方向。
那里是秩序天国的大本营,梦宫就坐落在界山之上。
祁肖会在里面吗?
被关在某个审讯室,被东海醉亲自审问?
还是已经暴露身份,被处决了?
她想进去。
但理智告诉她,那是送死。
她是准特级通缉犯没错,但那里是秩序天国的心脏,光一个由二十四个八级宝具组成的节气盘就不是她能突破的。
更何况,祁肖不一定在那里。
甚至可能根本不在优尔丹。
小鸟的爪子抓紧了屋檐,指甲刺进了水泥里。
“祁肖……”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可别出事。”
孔又化身的黑鸟扇动翅膀,再次飞向夜空。
她在界山外围徘徊,天边开始泛白。
黎明要来了。
她什么都没找到。
......
当孔又回来时,已经是清晨六点。
她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车厢。
李文州夫妇还在地上躺着,但不知火云生不见了。
孔又眼神一冷。
一股精神力扩散开来,扫描整个地下室。
没有战斗痕迹。
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
只有一个结论——不知火云生自己离开了。
“呵。”
孔又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下一刻,车厢门被推开了。
不知火云生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贱笑。
“哟,你回来了?正好正好,快来吃早餐!”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摆了一桌。
“也不知道张子渊那边什么时候来信号,咱们不能干等啊。该吃吃该喝喝,保持体力才是正事。”
他抓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油星四溅。
“别说,这油条炸的真香!老字号就是不一样,我以前在缉捕部的时候,经常来这家吃……”
孔又睁开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不知火云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昨晚也出去了。”
孔又的声音很平静。
“啊?”不知火云生眨了眨眼,“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恪尽职守,守着这两口子呢。你看他们不还好好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文州夫妇,试图转移话题。
孔又没说话,只是手一挥。
那个“赵美兰”人偶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昨晚根本就不在,是我自己独守空床。”
不知火云生:“……”
他嘴里的油条差点喷出来。
“原来你这人偶能动能说话啊?”
他嘴角抽搐,看着那个一本正经告状的人偶,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孔又没回答,人偶缩小成巴掌大小,被她收回储物道具。
下一秒,孔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知火云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