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陆闫也不再藏着掖着。
“叶宛卿,只要你放了母亲,我就将陆濮还给你,要不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得到好过。”
幸亏他在事情发生后,将陆濮先行安置在别的地方,并找人照看着。
不然叶宛卿这一闹,明显会误了他大事。
“陆闫,你想让谁不好过!”
萧时衍的声音传来,看到来人的一瞬,陆闫瞪大双眼,很快便明白经过。
他就说为何叶宛卿敢在这时出现,还如此的有恃无恐,原来是有这位殿下在。
陆闫握紧拳,看叶宛卿的目光变得阴森可怖。
他当真是小瞧了这个毒妇。
眼下自家母亲在对方手里,叶宛卿已然知晓换子真相,最重要的是连同摄政王也参与其中。
事情一下变得棘手,要是处理不好便可能上升到另外一层次。
“摄政王殿下,这是臣的家事,莫非您也要参与?”
陆闫看着萧时衍带来的人,有意提醒道。
“你的事本王自是没有兴趣。”
“可叶宛卿是本王看重,且相救的人。”
“她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萧时衍的话已然表明态度。
陆闫全然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他看向叶宛卿,语气柔和了不少,“夫人,这总归是我们几人的事。”
“别忘了你现在挟持的是你婆母,难道你想将军府也受到牵连。”
“陆闫,你刚才说若是我放人,你就同意交换孩子?”
叶宛卿扫视了眼在场的人,朝陆闫看去。
陆闫心中窃喜,他就知道叶宛卿做了这么多,心中还是在意陆濮的。
“自然。”
“好。”叶宛卿勾了勾唇,朝追影看去。
“放了她。”
追影有些诧异,来之前她查探过陆濮当下并不在侯府,这摆明是陆闫为了拖延时间所致。
这叶小姐怎么……追影在看向叶宛卿。
直到再看到叶宛卿朝自己这点头,这才放人。
陆老夫人跌跌撞撞的回到陆闫身旁,用着满含恨意的目光朝叶宛卿看去。
“闫儿,你绝不能放过叶氏这个毒妇。”
“宛儿,你先带着母亲进屋。”
叶宛卿身旁毕竟还有萧时衍在,陆闫不敢有半点疏忽。
叶宛卿却是丝毫不怕这些人反悔,朝对方说道,“陆闫,你可知我为何会知晓掉包的事。”
因着叶宛卿的一番话,云宛和陆老夫人同时停下脚步,她们心里同样纳闷,要发现,叶宛卿早就发现了,怎会让陆濮被虐待这么久。
明明所有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
陆闫同样带着疑惑。
“辰景病了。”
“是你干的!”陆闫怒意上涌,辰景一直以来都好好的,怎么会在这时重病。
云宛神情狰狞,出于对孩子的担心朝叶宛卿吼道,“叶宛卿,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陆濮如此,你就想折磨我的辰景。”
陆老夫人更是哭天喊地的叫唤着,“叶氏,你个狠心的毒妇,辰景还这么小,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面对这些人的质控,叶宛卿只觉得可笑。
“云宛,你在折磨陆濮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今日。”
“不过辰景的病症是从娘胎里带来,要想医治便只有一个办法。”
叶宛卿目光落在云宛身上,眼底闪着寒芒,“孩子亲生母亲的心头血。”
陆闫听到这话瞬间了然。
叶宛卿一定是发现自身的心头血没用,再加上宛儿的异常,怀疑上。
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
陆闫心中懊恼,早知道叶宛卿是通过这点发现,他就不该急于承认真相。
此举无异于是跟叶宛卿以及她身后的将军府彻底撕破脸。
“叶氏,若是没有心头血医治,辰景又当如何?”
陆老夫人紧张的问道,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陆府的血脉最重要。
叶宛卿叹气。
陆老夫人见状心头一紧,忙将云宛推出去,“云宛是辰景的亲娘,用她的心头血正合适。”
云宛被推了个踉跄,她虽担心辰景的安危,可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取心头血。
那可是在心口处放血,她这身子骨被这一折腾,怕没治好辰景,自己性命也会跟着不保。
“婆母,陆闫哥哥,这一定是叶宛卿的阴谋,她就是对我们换她孩子的事怀恨在心。”
“这才故意想出来的说辞,你们可千万别被她的话给骗了。”
云宛着急的不行,朝陆闫看去。
陆闫皱着眉,对此却是一言不发。
陆老夫人经过刚才的事早已失去耐心。
“行了,云宛说到底这件事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叶宛卿都带着人直接动手了,有什么必要说出这番来多此一举。
陆老夫人显然是不信的。
“叶宛卿,你把辰景还回来,主意是云宛出的,你有气朝她去,跟我们陆府没有半点关系。”
“婆母,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没有你的参与,事情怎么能这么顺利。”
云宛没想到陆老夫人会在这时将她出卖个干净,甚至想将所有罪过都撇到她身上。
“够了!”
陆闫本就被当前的局面感到忌惮,却没想到自家母亲和云宛先将事泄底。
甚至是一点都不剩。
刚才只是当着叶宛卿的面也就罢了,这是在侯府的地盘。
可如今摄政王带着这么多人,陆闫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拖后腿。
相比宁瑶瑶,她们或许才是最麻烦的。
萧时衍眸光冰冷,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气。
“当真是好一出大戏,陆闫,这么说换子一事与你有关?”
“不是!摄政王,这件事跟我家闫儿没有关系,是云宛,一切都是云宛干的!”
陆老夫人急声说道,生怕会牵连到陆闫身上。
“一个外室想从府中换走孩子。”
“看来本王是有必要将这侯府的人都带到大理寺好好审问一番。”
“摄政王殿下,这事与她们没有关系。”
陆闫深知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他好歹是个侯爷,又攀上宁王府为后盾。
萧时衍要惩处自己,也得经过皇上。
可母亲和宛儿就不一样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萧时衍问。
陆闫深吸一口气,也知到现在没有开脱的余地。
“是。”
“云风,将东西拿给叶小姐。”
“叶小姐,给。”
云风将卷轴朝叶宛卿递去。
叶宛卿伸手接过,脸上带着些许错愕。
在打开卷轴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愣住。
“这是和离书……”
不对,上面还有皇上的印章,当初皇上曾言若是想跟陆闫和离,便得让他亲自承认。
萧时衍是如何知道的这些,还以这方式将东西带到。
“签字吧。”
卷轴分为两份,一份在叶宛卿,另一份给了陆闫。
陆闫同样看到上面的内容,整个人顿时陷入惊恐。
今日之举,摄政王是有备而来,还惊动皇上。
就连皇上也知晓掉包一事,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以来,哪怕有宁王的助力,皇上在一些重要的事不曾交给自己。
原来是有……成分在!
“是叶宛卿对不起陆府,陆濮压根不是我的骨肉!”
“就算要到这一步,也该是我该了叶宛卿。”
“呵!”
“陆闫,当时滴血验亲的结果很明显,陆濮的确是你的亲生骨肉。”
“如今你却又改口。”
“这和离书是皇上所给,莫非你要抗旨不成?”
“这样一来,侯府的这些人都得……格杀勿论!”
陆老夫人一听顿时慌了,“闫儿,你跟叶氏和离是好事!”
“摄政王殿下,若是我跟叶宛卿和离,你当如何?”
陆闫看着周围的侍卫,隐约觉得他若是应了和离的事,这些人就要对他即刻动手。
就算是皇上所给的旨意,可只要未曾签字,更需要双方的意愿。
更何况掉包本就是他们侯府自己的事。
皇上若真要追究就不是摄政王来,而是直接派人捉拿进宫。
没有此番行为,便证明事情并没有那么糟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至少他得赌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