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不睡觉?”
黑暗中,林羡鱼睁大了眼睛,看着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个男人。
筹谋了一整天,林羡鱼真是累死了。
主要是她随着晏自亭,从汾口县一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的赶来这田守洲。
这一路说起来,不过三言两语的事情。
可也是十来天快马加鞭的路程,虽说晏自亭的马车进行了妨颠簸设施,马车内也布置的舒适宽敞。
但是,洗了澡躺倒在这床上,林羡鱼还是感觉整个身子都如同散了架般,不是自己的了。
实在没有精力硬撑,林羡鱼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直到……
半夜醒来,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
她之前也不是没遭遇过,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
可是这男人,明明才刚刚守着她睡着了才离开,怎么会又出现在她房间?
林羡鱼用力闭上双眼,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视。
然而,当重新睁开眼睛时,那个幻象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眼前不断地放大。
男人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发梢似乎还滴着水。
那双幽沉的棕色眸子似乎藏了千山万水,时而朦胧,时而清晰。
这半夜三更,会出现在林羡鱼房间里的人,现在除了晏自亭外,不作第二人猜想……
即便如此,林羡鱼在感觉到床头坐着一个人时,也吓了一大跳。
林羡鱼一骨碌爬起身子,靠在床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是他?
这半夜三更里,不睡觉跑来她房间干什么?
这男人,就是来恶作剧吓她好玩呢吧?
“爷,您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提前招呼一声啊?”林羡鱼忍不住埋怨道。
不然,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他给这样吓死。
“不能。”晏自亭却是一本正经的回道。
这是什么让人吐血的答案?
林羡鱼一口气憋在嘴里,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顿时怒了。
林羡鱼扑过去,双臂缠绕着晏自亭的脖子,张口就咬在了晏自亭的肩膀上。
晏自亭的双眸瞬间变得幽深极了,他僵直了脊背。
突然,他俯下头来,下巴抵在林羡鱼的脸颊,呵出的清冽气息如数喷在她的脸颊。
“我想你!”所以,他来了。
晏自亭喑哑着声音,又往下压了些许。
林羡鱼简直目瞪口呆,这跟她之前的某些开小差简直不谋而合,可是!
脸红了又红,林羡鱼借着窗外的亮光,视线不经意扫过某处。
顿时,她整个人险些要烧起来,“你、你……我……”
这流氓男人!
林羡鱼羞赧地抬头,下一秒男人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好似带着惩罚的意味,每一丝撩拨都仿佛夹杂着不甘、遗憾、和某种不满!
许久后晏自亭终于放开她,一本正经的将她滑落肩头的睡衣往上提了提。
转而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粉颊扫到白净的脖子,不断往下……到某个地方停下。
晏自亭唇边,不由自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他的目光像是在赏玩着一件上好的珍品,林羡鱼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后知后觉般,林羡鱼突然地发现他的视线紧锁着某处……
林羡鱼连忙用手去遮掩,暴露在空气里的大部分,简直又羞又气地怒瞪了他一眼。
晏自亭却是笑意更深,放开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忽然想起什么,林羡鱼立刻提醒道,“爷,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冲凉水了!”
晏自亭回过头来,身形在窗外夜灯渗透进来的朦胧光亮下,更显得颀长。
他唇角微扬,听起来仿佛心情还好,“有你这样的女人吗?”
这言下之意……
不仅没有提供解决方法,还主动陷他于两难境地。
林羡鱼怒瞪他一眼,明明是他突然发的什么疯,不好好睡觉,反而是她的错了?
亏他还能知道,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男人平时话算不上多,可类似这种能让她脸红耳热的话那可是顺手拈来。
林羡鱼可不敢挑衅,沉默着捏着被角,心里又乱又涨,像是煮着一壶滚烫的水。
不知过了多久,林羡鱼躺在床上有些撑不住睡了过去。
却在迷迷糊糊间,感觉旁边的床往下一陷。
林羡鱼睁开眼,匪夷所思的看向他。
徒然对上晏自亭那张放大的俊脸,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微睁的黑色眸底透出些迷茫无辜之色,像个孩子一样。
晏自亭不禁觉得好笑,摸摸林羡鱼的额头,轻轻道,“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要你陪着我,嗯?”
不等她表态,晏自亭便躺了下来,顺手将她抱进怀里。
林羡鱼被他这么一弄,睡意顿时消了不少。
她搂着他的胳膊,软声软气地骂他,“我看你就是在耍赖!”
晏自亭全身又是一僵,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几分,深吸几口气艰难平复着。
林羡鱼没得到回应,脑袋不依不饶地在他胸膛拱来拱去。
良久,林羡鱼才气急败坏唤他,“晏自亭?”
晏自亭稍稍垂眸看她一眼,眼神很深,“嗯。”
从头顶传来的他这声音,那么低沉,似透着一股魅惑。
随之,晏自亭勾唇一笑,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羡儿是不是也一样,想着要朕来陪你睡觉!”
林羡鱼顿时心乱如麻。
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掩埋了。
晏自亭却不给她如意,突然伸手捏住林羡鱼的下巴,让她直面着自己。
不知这男人是何意?
林羡鱼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眸底的迷茫、惊讶便全然地映入晏自亭眼中。
他说不出那一刻心内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从心底深处溢了出来。
柔软又温暖。
他的手从她纤细的腰身慢慢下探了去……
感觉到他的小动作,林羡鱼一窘,还是下意识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可埋了以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额头贴上的是一片温热。
呼吸间,也满是他身上那好闻的清冽气息。
他仿佛就像一双无形的手,将一层胭脂浅浅地铺上了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