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都已经将那未知名的草药喝了,集中管理起来倒也安妥。
想到这里后,沈星楼连忙将药童嘱咐了过来。
“此事先不要声张,这屋子里的人,你天天必须得要时时刻刻盯着,一旦出了问题,无论多晚都来寻我!”
知道自己闯了塌天大祸的药童,是赶忙点头。
紧张兮兮的盯着屋子,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直接粘在门框上。
而就这么紧张,观察了两天后,沈星楼发现。
这些被集中起来的病人,情况竟然好转了。
许多对方身上的大片红疹,竟消散下去,症状更轻的都能下床走动。
甚至吃进去一点饭来,这样的变故让沈星楼欣喜若狂。
亲自将屋子里的病人,全都诊脉后眼里的兴奋毫不隐藏。
而吃了药的病人,也能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戾气慢慢消散。
浑身都舒畅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如今又见着沈星楼脸颊两边深深的梨涡。
便心中肯定,自己的病竟然好了不少。
“姑娘,咱们可都是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
“就说姑娘是神医,旁人都解不了的病,就你能解掉!”
听着这些人给自己戴高帽,沈星楼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安抚地冲着病人笑了笑后,自己便带着小跑风风火火的来到了书房。
根据那天病人所喝的药方上,又添加了一味从深山挖掘的药。
而新的药方新鲜出炉后,沈星楼亲自捉药煎药。
甚至送到病人面前,再看到对方喝下去,隔了一天后。
症状确实好转了不少,一屋子的病人都能下地走路了。
让沈星楼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而医馆其他人,
看见这次药方的效果竟然这样好,个个眼睛都是发着光的。
罗玉嫣更是一脸欣喜的捂住嘴巴,眼睛里全是泪光。
若是自己母亲能再撑一撑,等到药方被研发出来。
那情况自然是更加欣喜,可这话也就只能自己心里想一想,却也不敢说出来惹人嫌。
见越来越多的人,在喝过沈星楼的药后,情况好转许多。
其余大夫倒是坐不住了,他们脑袋都要想破了。
可这药方一个都憋不出来,原本他们不怎么看好的小姑娘。
竟然有了这番成就,不少大夫都舔着脸亲自来询问药方。
“沈姑娘,如今城中是看着危及了,得了热射病的人不计其数,咱们也不是想要看您的功劳。”
“只是大家一起动手,这情况些许能好的快一些。”
瞧着这些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沈星楼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她研发出这药,就没打算指自己独揽功劳。
况且以她一人之力,怎么可能会有实力拿出那么多的药材去救人。
所幸还不等对方说完,沈星楼便直接将药方双手承上。
“李大夫,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自古医者父母心,我既有了这运气将药方研发出来自然不会吝啬,且先救人要紧。”
李大夫痴痴的看着手中的药方,这满肚子的话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沈星楼年纪小,好胜心强,有了药方铁定是要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不然也得是要他有所表示的,可就是没有想过。
沈星楼可以这么轻松的,就把药方给贡献出来。
如此格局倒是显得他狭隘了些,想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大夫脸上顿时羞愧,拿着药方朝着沈星楼作揖。
“沈大夫大义!”
瞧着一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人,朝自己行礼,沈星楼是有些愕然的。
可到底也没有客气,朝着对方回了礼,便目送着这一批大夫离开。
而在拿到药方后,众人也没有在拖延时间。
各个铆着劲的熬药,不出三天,城内的情况便已略微好转。
起码并不会有人,再因为热射病而头门无医,活生生的折磨至死。
可疾病的问题解决了,大旱的问题并没有。
接连着半个月天天高温,一滴雨都不下,河堤的水位都下降了不少。
这让沉重的人也是叫苦连天,若是天上再不下甘霖。
等到屋子里的粮食全部吃完,他们便又要和难民一样四处流浪。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想,是因为在城中已经出现不少难民。
如今因为热射病的缘故,城里的守卫早就不知撤到哪里去。
而其余地方涌现的难民,是随意进出的。
可城中如今的情况也不好,能走的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只留着挂了锁的门窗,那也根本进不去。
留在城中的也都是一些穷苦人家,根本分不出半粒米来救济难民。
在沈星楼看着这些,难民骨瘦淋漓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虽然说吴家人一路来豫州,没有吃过太多的苦。
可这感受沈星楼心里也是清楚的,谁人都不想留离失所。
也不想背离家乡来陌生的地方,若不是危难,谁都不想走这条路。
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咽下心里的难过后,沈星楼便决定接济难民。
吴家的存粮其实还有一部分,吴老太众人去扬州。
自不可能把家里的老底都带着去,这就方便沈星楼许多。
她也清楚,若徐老太知晓自己拿着粮食是为了救人,也不会多说一句的。
可沈星楼的这个举动,让阿元一阵疑惑。
沈星楼与这些难民互不相识,且难民是贪得无厌的,对方是想要又要既要。
这些人向来都是没有什么学问的,一旦看到有人对他们一丁点好,便想要无限的压榨和窃取。
就好像吸血虫一般,且难民的数量是无法去计算的。
吴家的那点粮食,根本不足以支撑到朝廷的赈灾粮下来,或者是下雨的那一天。
届时没有粮食可去接济了,难民绝对会变化一副嘴脸。
所以第一时间,阿元便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而这一切沈星楼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在做这一切之前。
她会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全部都说清楚。
若这些难民等到她无粮可拿的那天,这群人个个揭竿起义。
那沈星楼也是有自己的办法让,这些人抱憾终身。
“我自己曾经也是难民,我更知道他们只想要的也就是一口粮食,太多的人只将豫州作为中转站。”
“他们并不会一直赖在这里,所以我有信心,这些人绝对不是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