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军官离开后,一旁嗑瓜子的小翠满是嫌弃的走进门。
却见沈星楼安然无恙地坐在一旁,她是经历过这种事的。
自然知道对方没有被碰过,脸上更是一片疑惑。
在这些士兵中确实有心肝好的,可是男女之事,若是男人被拒绝,也是会大发怒火的,可从未像今天这样。
看不见沈星楼被欺凌,这样小翠是有些焦急的。
可客人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不好向管事的人反应,便只能装作不在意的询问。
“不是告诉过你要伺候好客人吗?怎么你还要装清高?”
见对方明明也是个姑娘,可提起这种事情来,眼神中全是恶意沈星楼便对小翠没了好感。
“不是小翠姑娘自己说的吗?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好奇的也不能好奇。”
现在听到沈星楼竟用自己的话回怼她,脸上的表情当下便不好看了。
恶狠狠地瞪着沈星楼,眼中也全是仇视,这就让沈星楼极为疑惑。
可却并未多说什么,只坐在一旁静静的让小翠看她。
心中也是略有忐忑,若万一今日来的军官是个言不由衷的。
病治好了好了却非得要闹出一些事端来,沈星楼也得要想好反击的办法。
初来此地,沈星楼虽说疲惫无比,但精神却十分亢奋,她根本就不敢睡。
无论是这楼中来来往往有多少人,还是对她一直虎视眈眈的小翠。
这都让沈星楼精神崩在紧张的状态,依靠在床边勉强过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昨日的军官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看到沈星楼后,眼中也全是感谢和激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睡个安稳觉,昨日是他这几个月来,最舒畅的一天。
一夜到明天,也没有惊厥过,更没有半夜,被鬼压床的感觉。
且今日一大早,他起来时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这是他活了这么些年,从未有过的,只不过吃了沈星楼一帖药,自己便这般轻松。
若是让对方将自己的病彻底治好,军官肯定自己便会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看着此人的神情,沈星楼便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药是起效果的。
“大人可觉得,今日并没有之前的不是脑袋也清醒了些,就连看远方时也没有了之前的模糊?”
军官见对方将自己的隐性病情都说了出来。
脸上也更是敬佩,甚至伸出手给沈星楼作了揖。
“小神医可别折煞我,我姓李,且年岁比你大些,若是小神医不嫌弃,唤我李哥便是。”
沈星楼也是能察觉到,此人虽说臃肿肥胖,可只要脸上不做奇怪的表情,倒也显得憨厚。
可一旦做稍大的表情,便显得人极为猥琐。
现在如此正经,确实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必有让沈星楼稍松了口气。
她迫切地想要问问,这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以及这座楼为什么会建立在深山顶端。
“李哥实在客气,哪来什么神医,只不过是碰巧会而已,只是实在要问您一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着沈星楼眼中实在迷茫,李贵江也是深深叹了口气。
看向沈星楼欲言又止,又下意识的朝着门外看了看,终是低下头,神色有些难看。
“倒也不瞒姑娘说,这就是一处青楼!”
见对方压低声音,却说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沈星楼眼里满是困惑。
只要有人的地方,那么男女间的勾当是少不了的。
可她从未想过在战事如此频繁的边境,且还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竟然还会有这种地方。
如此小翠针对自己,那一切倒也是说的通了。
觉得同是女子,她却能被人伺候而自己只是伺候别人。
这样的想法让沈星楼甚是惶恐,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流落至青楼。
似乎是沈星楼脸上的表情实在太严峻和恐慌了,李贵江倒像想到什么一样,认真的对沈星楼提建议。
“若姑娘觉得我可靠,我便可带姑娘出去,虽在军中我人微言轻,可这边的老鸨若是银两给够,也不会多有阻拦。”
李贵江的声音将沈星楼拉回现实,对于对方的好意,她只是笑了笑。
她与对方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沈星楼甚至都不知道此人究竟是好是坏。
贸然她是不敢离开的,况且若是离开这楼里,她也离不开这座山。
“李哥,此事先不着急,你且同我说说,为什么青楼会开设在这种地方,况且我来这楼时,看到有百星一直在挖掘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边境一向不被朝廷所重视,怎么这一次这么多人把守?”
看着沈星楼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李贵江虽觉得有些为难,但到底是压低声音,大致的给沈星楼讲了半截。
“边境不重要,但这座山重要,咱们在这山里发现了金矿!”
“如今朝廷虽说表面风光,可早就是半幅空架子,得要用无数金银来填补,这青楼也是在军营到达的第二日,便开始建起来了。”
“里面的姑娘,也都是附近村子的村姑,谁能管她们愿不愿意,只要是姑娘命就是不值钱的。”
说到最后,李贵江脸上也是有些唏嘘的,他是有些看不起这种事。
可就连主是当官的都不会反对,甚至有时还会提点两句。
他这个手下什么话语权都没有的人,又怎么敢反驳呢?
军营中大多都是少数服从多数,而多数又听从主事。
可这话在沈星楼的耳朵里,那便是强抢民女的勾当。
她就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孕妇,明明那般瘦弱无助,可还是在楼中晃荡。
感情不是她们不出去,而是她们出不去,或许有些畜生,连孕妇都不放过。
想到这。沈星楼心中便是涌起了一团怒火。
“那您可知这楼中的老板是谁?究竟是谁起的这主意?”
见沈星楼胆子这么大,还真要问个干净,李贵江连忙将手放置唇间,示意沈星楼低声些。
此事且不说他不知道,他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去告诉沈星楼的。
左右也不过是军营中人起的馊主意,而这军中最主事的。
那可是与皇家扯上关系的,他若口出狂言,总不能说此事是皇家默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