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浅不明所以,索性直接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牛车行驶到半路。
本来还朝着前缓慢行驶的牛车。
不知道轮子撞到了什么东西。
猛地一震颠簸。
车上的人一阵慌乱。
“啊!”
“牛叔开慢点啊!”
“吁……”刘叔把吃奶的劲都是出来,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白浅浅走在车尾,受到的颠簸时最强烈的。
一个没留神,险些连人带背篓的甩下车去。
好在她反应及时,一把抓住了一旁的围栏,险险稳住身形。
车上的嚎叫还在继续。
好在这场意外的颠簸没有持续多久。
就稳住了。
等牛车彻底稳住后,一车的人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众人这才劫后余生的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刚的危险。
“好险啊,刚刚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吗?”
“就是,这猛地一下子,险些把我的这条命都吓掉了,真是太险了!”
刘叔在前面也是一脸劫后余生,也收起了刚刚的悠闲样,眼睛死死盯了前面的路,生怕又发生刚刚的事。
听着后面众人的问话,时不时的回上一句。
“刚刚不知道怎么路中间出现了一个大石头,我这一个没留意就撞了上去,好险啊!”
“刘叔你这也太不小心了,这可把我吓得半死!”
“就是,就是,刘叔下次开车还是小心点,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在来一次!”
“是是,下次我一定注意!”刘叔深知这事是自己的疏忽,刚忙陪着笑脸,赔罪。
白浅浅揽了揽面前的背篓,安静的坐在车尾,一声不吭。
刚刚那一下子真的是吓到她了。
看来以后做这个车,还是不能坐在太后面,这要上在发现刚刚那种事,自己可就吃亏了。
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妇人惊呼了一声。
“啊,什么味道好香!”
这一嗓子瞬间迎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都耸动着鼻子朝着四周闻了闻。
别说还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
不仔细闻还好。
现在闻到了,真个鼻腔里都是这股霸道的香气。
又麻又辣,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白浅浅一听这话,垂眼看一。
心道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布严严实实包裹住的大肠,此时已经掀开一个角。
香味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她赶忙伸手去盖。
就在这时,一个靠近白浅浅的妇人,猛地出声,指着白浅浅面前的背篓惊呼道;“香味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此话一出,还在耸动着鼻子到处寻找的妇人,刷的一下,所有视线都落到了白浅浅和她面前的背篓上。
面对众人好奇的眼神。
白浅浅面上依旧十分淡定。
缓缓抬手将掀开的一角,盖好。
确定没有问题了。
这才淡定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见众人眼里满是好奇与打量,嘴角勾起一个笑,算是回应。
随即就收回视线,闭目准备休息。
车上的众人,本来还在等着她说上几句,好歹也说说她那背篓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咋会这么香。
香的她们都想将自己的舌头吞下来了。
可是看她这个反应,顿时有些急了。
白家丫头这个样子,一看就没有想和他们多说的意思啊。
这时,就有心急的妇人忍不住了,直接开口,满脸堆笑的问道;“白家丫头,你这背篓里的是什么东西啊,咋这么香,香的婶子都没有出息的吞口水了。”
听见有人叫她,白浅浅这才懒懒的抬起眸子。
对上妇人堆笑的脸。
礼貌地牵起嘴角,回答道;“就是自己做的一点吃食,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还以为自己都这个样子了,应该没人这么不识趣的上前询问。
看样子是她低估了这个时代妇人好奇心的程度了。
妇人一听她这话,脸上的不信,就差怼在白浅浅脸上了。
“哟,白家丫头,我们大家伙都是一个村子的,你有啥子必要瞒着我们大家伙,说了我们也不会将这些东西乱说出去的,大家伙说是吧!”
这话都递到众人面前了,他们当然是连声应是。
毕竟他们也很是好奇,白家丫头背篓里的是什么吃食。
这味道怎么会这么香,是他们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问道过得香味。
“就是,浅浅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得婶子伯娘,难道还能将你这吃食到处乱说吗!”
白浅浅挑眉看着车上的众人。
好奇,她能理解,毕竟是人都有一个好奇心。
可是说出这话,就有点让人不舒服了。
人都张着一张嘴,说不说,她难道还能跑上去捂住众人的嘴吗?
更何况,天底下就没有不露风的墙。
白浅浅不在意被别人知道自己背篓里的东西是什么。
只不过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
不过人家都这样问了,自己再不说就真的搞得好像自己这背篓里,装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得。
白浅浅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嘴角牵起一抹柔和的笑,如实的说了。
“我当然是相信众位婶子伯娘,我这做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就是一点上不得台面的猪大肠,我家那情况大家伙也是知道的,我就从富贵婶哪里便宜买了点猪大肠,打算做做看,能不能卖出去换点钱,买点粮食回来,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车上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信。
这白家丫头不老实,这般都不说实话。
真当他们没有吃过猪大肠啊。
这猪大肠怎么可能是这个味道。
那又腥又臭的味道。
只要不是家里解不开锅的人家,都不可能买这种玩意下锅。
白浅浅当然看到了众人眼里的不相信。
但是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说的就是实话。
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众人见白浅浅又缓缓闭上了眸子,显然一副不想和她们多说的样子。
都撇了撇嘴。
不说就不说,真当我稀奇知道一样。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视线还是情不自禁的落到那被盖得严实的背篓。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幻觉,总是感觉空气中全是那股霸道的香气。
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