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沙暴诡局
虫叔拎着酒葫芦晃出来,烤叉上串着两只焦黑的耳朵:&34;精彩!蓬莱内斗比戏班子还好看。&34;
沐小北龙魂战刃横在他颈间:&34;你究竟是谁?&34;
&34;收破烂的。&34;虫叔踢开脚边麻袋,滚出个刻着白虎纹的青铜樽,&34;西北荒漠最近出土了一批古物,有人在招护送者……&34;
云璃突然抢过酒葫芦猛灌:&34;去!反正横竖是死,不如赌把大的!&34;
三日后,沐小北站在人群中,看着&34;威远镖局&34;的旗子被风沙扯得哗哗响。
领队的刀疤脸正在训话:&34;这趟镖送到白虎城,路上敢偷看的——&34;他刀光一闪,劈碎半块砂岩,&34;这就是下场!&34;
驼队里混着二十多个玩家。
沐小北扮成采药郎中,云璃裹着面纱装哑女。
虫叔最绝,顶着个&34;神算&34;布幡,逢人就吹能算姻缘。
第五天夜里,沙暴逼得驼队躲进废城遗址。
沐小北在断墙下生火,忽然听见地底传来闷响。
他假装起夜,跟着声响摸到口枯井边。
井底闪着微光,有人低声交谈:&34;……白虎樽必须送去万骸古城……&34;
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沐小北转身看见已恢复的云璃举着水囊,眼神却盯着井口:&34;看什么呢?&34;
话音未落,井中窜出条沙虫,口器里卡着半截人腿。
沐小北拽着云璃狂奔,身后沙地隆起无数土包——是沙虫群!
镖师们乱作一团。
刀疤脸刚砍翻两条沙虫,地面突然塌陷。
沐小北坠落的瞬间,看见虫叔在沙丘上冷笑,手中白虎樽泛着血光。
沙尘暴卷着碎石砸在断墙上,沐小北扒开压在腿上的骆驼尸,吐掉嘴里的沙子。
云璃半个身子埋在沙堆里,手里还死死攥着水囊。
远处传来驼铃声,二十多个白袍人踏着黄沙走来,领头的老人背着一柄缠满布条的铁剑。
&34;威远镖局的人呢?&34;老人踢了踢刀疤脸的尸体,布条缝隙间露出&34;太虚&34;二字。
沐小北刚摸到龙魂战刃,老人突然闪到跟前。
枯树枝似的手指捏住他手腕:&34;青龙味这么冲,当别人都是傻子?&34;
说着甩出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剑穿云纹,&34;带着这个,滚出西北。&34;
令牌砸在沙地上&34;当啷&34;响,沐小北瞅见背面小字——&34;剑令所至,仙墓禁开&34;。
&34;老头你谁啊?&34;云璃挣扎着爬出来,&34;我们挖你家祖坟了?&34;
老人身后弟子&34;唰&34;地拔剑,剑气震得沙粒悬空。
&34;太虚剑宗七长老,墨尘。&34;
老人布条下的眼睛像淬火的刀,&34;再碰白虎樽,下次砍的就是脖子。&34;
驼队残骸里突然传来冷笑。
虫叔从死骆驼肚子里钻出来,手里白虎樽泛着血光:
&34;墨老鬼,你徒弟上月刚用这剑令换了百花楼的酒钱……&34;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
沐小北只觉头皮发凉,虫叔的烤叉断成三截,白虎樽却稳稳落在墨尘手里。
&34;赝品。&34;墨尘五指收紧,青铜樽裂成碎片,&34;拿阴山铜仿白虎纹,骗得了镖局骗不过我。&34;
沙地突然塌陷,沐小北拽着云璃滚下沙坡。
头顶剑气纵横,墨尘的怒喝混着虫叔的怪笑:&34;真樽在万骸古城!你杀了我……啊!&34;
逃出十里地,沐小北摊开掌心——刚才滚落时摸到的青铜碎片,内侧赫然刻着&34;白虎&34;古篆。
&34;那老东西肯定知道啥。&34;
云璃舔着干裂的嘴唇,&34;太虚剑宗二十年没出山,突然冒出来拦你……&34;
……
灰烬城西街茶馆里,说书人正在拍醒木:&34;要说那太虚剑令,当年镇压九幽魔君时……&34;
沐小北扣上兜帽,往桌上扔了两枚铜钱:&34;续茶。&34;
小二拎着滚水过来时,他状似无意道:&34;听说最近有人卖白虎樽?&34;
&34;客官来晚了。&34;小二压低声音,&34;昨儿夜里,剑宗的人把黑市翻了个底朝天,瘸腿李的棺材铺都让他们差点拆了。&34;
后厨突然传来碗碟碎裂声。
沐小北摸进柴房,看见瘸腿李被铁链锁在灶台边,独腿伤口还在渗血。
&34;他们逼问白虎樽下落……&34;瘸腿李咳出血沫,&34;我说在醉花坊红姑床上……&34;
话音未落,窗外射进三支羽箭。
沐小北挥刀劈落两支,第三支扎进瘸腿李心口。
对面屋顶闪过白袍身影,剑穗上挂着太虚令牌。
云璃翻窗进来时,正撞见沐小北掰开瘸腿李的右手——掌心用血画着半朵莲花。
&34;是百花楼的暗号。&34;她脸色骤变,&34;我师姐常去那儿接头……&34;
醉花坊三层阁楼飘着脂粉香,沐小北扮成挑粪工混进后厨。
云璃裹着薄纱在台上跳舞,腰牌上&34;红鸾&34;二字晃得人眼花。
&34;新来的?&34;龟公踹了他一脚,&34;把这桶泔水抬到甲字房。&34;
沐小北低头应声,推车碾过青石板。
甲字房传来女子娇笑:&34;死鬼轻点,这可是剑宗要的货……&34;
门缝里,红鸾正把玉匣塞给白袍人。
匣中白虎樽通体雪亮,虎口叼着颗猩红宝石。
&34;谁在外头?&34;红鸾突然甩出毒针。
沐小北翻身撞进隔壁厢房,跟个醉汉滚作一团。
抬头看见墨尘的脸,酒气里混着血腥味——他胸前插着半截断剑,手中还攥着酒壶。
&34;小子……&34;墨尘突然扣住他脉门,&34;剑令是幌子……仙墓里锁着……&34;
屋顶突然炸开大洞。
虫叔踩着瓦片怪笑:&34;老墨啊,被徒弟捅刀子的滋味如何?&34;甩手射出三枚白虎纹镖。
墨尘推开沐小北硬接暗器,喷出的血染红白须:&34;快走!去归墟找……&34;
话没说完,虫叔的烤叉已穿透他咽喉。
沐小北撞破窗户坠入河道,怀中多了块染血的剑令。
云璃从水下冒出头,掌心躺着从红鸾那顺来的玉匣——里面空空如也。
&34;白虎樽是饵。&34;她抹了把脸上的水,&34;那宝石能追踪,咱们成饵了。&34;
远处画舫亮起火把,太虚弟子御剑而来。
沐小北捏碎剑令表面的血痂,露出底下小字:青龙归墟,四圣泣血。
……
灰烬城东的菜市口,王屠夫刚剁下半扇猪肉,案板底下突然渗出黑血。
卖菜的张婶尖叫着跳开:&34;杀千刀的!你往肉里注水也别用墨汁啊!&34;
&34;放屁!老子这是新鲜……&34;王屠夫的脏话卡在喉咙里——案板&34;咔嚓&34;裂成两半,地缝里伸出只白骨爪子,攥住他脚踝就往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