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忽然冒出了许多穿黑衣的刺客,举着剑就要往船上刺去。
迟熠羽当即提剑和人打了起来,他身边的铁面暗卫也纷纷从岸上往湖中心赶。
言书安没有武功,就待在了船上,没有出来给迟熠羽添麻烦。
手指紧紧攥着,心中的担忧涌上眉头,他虽知道殿下的身手很厉害,但担心始终免不了。
打斗中迟熠羽发现了这些刺客好像不是冲他来的,一直想往船舱里冲。
他们要暗杀的人是言书安?
软剑割掉一人的喉之后,他就往船舱赶,言书安可不会武,如果是针对他的,那么湖底肯定还有刺客。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言书安船底忽然刺进一柄刀来,若不是他反应快,这柄剑刺进的就是他的脚底。
他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下一刻,船底又快速刺进了好几个刀尖。
这些刺客是冲着他来的。
是他给殿下带来了麻烦。
言书安连忙起身不敢再动,船外皆是刺客,他不能出去。他如果走动起来,那么就一定会让船底的人察觉,找到他的位置。
可是,船底已经开始漏水了
言书安反而释然一笑,也罢,就这样死了也可以。
但,就在下一刻,迟熠羽忽然冲了进来,拽起他就冲出去。
“走。”
言书安被他拉出了船舱,就在出船舱那一刻,一支箭羽射来,迟熠羽用软剑挡住并挑飞出去。
刚刚埋伏在船底的几个刺客也从湖里飞身而起朝他们攻来。
迟熠羽的铁面卫挡住了刚开始的一些刺客。
刚从水底而起的则径直朝言书安刺去。
他们的任务是杀这人,完成任务即可。
船已经开始下沉,刺客对迟熠羽而言并不棘手,只是他一面要护着言书安,一面要与他们缠斗多少有些费力。
尤其是船快沉了。
南晔清让木冬去帮忙。
木冬拔剑上前飞身而去。一片混乱中,湖面另一侧飞来一支箭,直直冲迟熠羽而去。
南晔清眸光一冷,手中的扳指飞出去就要挡这支箭,可是接下来又来一支箭朝言书安而去,南晔清恍若未见。
反正又死不了,受点伤罢了。
言书安不知道南晔清的动作,他只看见有支箭朝迟熠羽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身形一动就要挡在迟熠羽身前。
迟熠羽和刺客打斗时因为言书安的动作,两人换了位置。
本来朝着迟熠羽位置去的箭被扳指挡了下来,而朝着言书安位置去的箭正中迟熠羽肩膀。
箭入体的血液溅在了言书安脸上。
迟熠羽没把这支箭羽放在心上,不在致命处,肩膀而已,他很快砍断箭尾,不让这支箭耽误他杀刺客的动作。
将身前一直挡住他们动作的刺客杀了之后,又有几个见他受伤的刺客反扑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还没近身,就尽数七窍流血倒飞了出去。
南晔清稳稳落在迟熠羽身边,神色不复平日里的温和,眼中的黑沉令迟熠羽都心惊。
皇叔的内力竟如此深厚。
言书安看着迟熠羽身上的伤痕,脸上露出慌意,他本来是想帮殿下挡下那支箭的,却不想殿下还是受伤了。
“殿下”
南晔清挡住了他想上前的动作,扫了言书安一眼,然后搂起迟熠羽的腰飞身而去。
迟熠羽正想想伤口没事,腰就被南晔清制住然后被他带走了。
言书安站在将要沉下去的船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落寞不已。
有云王在,殿下的伤口会得到妥善处理,他在殿下身边只会给殿下带来麻烦,甚至都保护不了殿下。
“言公子。”南様花重金买了船划过来,把言书安接走了。
“你不用担心,我表舅会帮殿下治伤的。”
南様安慰着他。
另一边,迟熠羽有点怵南晔清此刻的状态。
他不禁想,皇叔生气了?为什么呢?
南晔清很小心的避开着迟熠羽的伤口,还帮他封住了几处穴位。
箭上有毒,他看见迟熠羽伤口的时候,就知道了射出这两支箭的人是要他们死。
到了云王府之后,南晔清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帮迟熠羽把箭头拔了出来。
血液已经变成了黑色,迟熠羽能感受得到南晔清的呼吸喷洒在他伤口上,有些痒。
“其实没事”迟熠羽斟酌着说出这句话。
他身上有带阿云和轻鱼配的解毒丸。
她们每日都要提醒他带,现在都已经成习惯了。
可听到这句话的南晔清拿着箭头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迟熠羽,高大的人影笼罩住他。
南晔清手里拿着的箭头还在往下滴血,迟熠羽的唇色上已经带了些苍白。
南晔清无法形容此刻的愤怒,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团火在烧,快要把他的理智烧尽。
可是当看见迟熠羽伤口的时候,他还是强行压下了愤怒,嗓音很沉:“衣服脱了,伤口要上药。”
迟熠羽松了一口气,如非必要,他还是不愿意与南晔清起争执,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解开腰上的玉带,衣服散开,那毒蔓延很快,伤口都已经发黑。
南晔清半蹲在他面前,用匕首把伤口割开将毒血放了出来。
迟熠羽疼的肌肉紧绷,微仰着头,修长的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着,就这么展示在南晔清面前。
直到伤口上的毒血慢慢从黑色变成红色,南晔清才停下了放血的动作。
“呼。”迟熠羽喘着气,汗珠从额头滚落脸颊两侧,然后汇聚滴落在南晔清的手背上,虽说伤口不大,但是因为箭头浸了毒,放毒血的时候还是很疼。
一股酥酥麻麻的气息在伤口上流动,迟熠羽瞳孔忽然放大,唇瓣微张,南晔清在帮他吹伤口。
疗伤的药粉倒了上去。
迟熠羽觉得伤口有点酥痒和不自在,按住凑近他伤口处的头:“南晔清!”
“嗯,小羽唤我作何?”南晔清抬起头,眼中的侵略性不加掩饰。
看清了他眸底的神色后,迟熠羽唇角忽然勾起笑,抵着他脑袋的力道轻了一些,改掌为梳,动作柔缓地梳理着南晔清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