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灼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看了顾霁宇一眼。
但光这一眼，顾霁宇就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眼神，和对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认为，起码得像秦家的大小姐，秦丹婳那种像火玫瑰一样的女人，站在靳灼身旁才比较好看。
眼前这个女人，和秦丹婳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类型。
她太冷，像夜里银蓝色的蝴蝶。
空灵，也虚无缥缈。
和靳灼站在一起，更是一冷一热，极致的反差。
“靳哥，那你跟秦小姐的婚约……？”
靳灼冷眼睨去，没说话。
顾霁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拍了拍自己的嘴。
也是，毕竟这种大家族的婚姻，都是长辈包办的。
像靳灼这种一身反骨的人，又怎么会如了家里的愿。
靳灼：“在她面前别乱说话。”
顾霁宇点头：“我懂。您的前女友就是我的现嫂子，”
“我保证尊重嫂子，善待嫂子，再给您和嫂子助攻。”
靳灼抬了抬下颌，“算有觉悟。”
顾霁宇和靳灼在这边在聊，那边中介还在带着落盏介绍。
“落小姐，您看看这边。”
主卧这边阳台的采光很好，种了很多盆栽。
中介：“您感觉怎么样？”
落盏站在阳光下，抬手遮了遮眼，光线透过指缝照在了脸上。
“还不错。”
她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的男人。
转过身来时才注意到身后的胸膛。
她撞进靳灼的怀里，吓了一跳。
落盏撞的鼻尖酸，下意识往后退，后腰却不小心磕到了阳台上的水龙头上。
哗啦的水流顺着她的衣服直直往下流。
靳灼搂住她的腰，带离那股水流。
“这么不小心？”
明明是绅士手，落盏却像是触了电一般。
混着冰凉的水流，他掌心的热意混合着潮湿，像电流，一齐在她腰间舞动。
她推开他的手，靳灼却看着她，却忽然上前。
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虚虚地带进了怀里。
落盏呼吸一滞，皱眉：“你……”
“湿了，”
靳灼的声音在她头顶，又离她的耳边极近，“擦擦。”
他手里是刚刚从一旁抽出来的纸巾，手绕在她身后，耐心地擦着她衣服上的水珠。
靳灼的个子很高，有一米九。
落盏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要抬头看他。
落盏微微抬着头，对上他凸起的喉结，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哎，落小姐，我这边……”
忽然赶来的顾霁宇急刹车，急忙捂住眼睛：
“哎！抱歉抱歉！非礼勿视！”
落盏顿了两秒，反应过来，她这样和他站着，姿势很像被他圈在怀里接吻。
她猛然推开靳灼。
靳灼将湿纸巾顺手丢进垃圾桶，嘴角勾出一抹笑，兴致淡淡看向顾霁宇。
“不用捂，你来晚了，已经好了。”
“？”
落盏被这话弄的错愕，她顿了几秒，他这话简直让这误会更深。
她刚想解释，顾霁宇就直接睁开眼睛笑着问她:
“落小姐，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落盏被打断，她眨了眨眼，“还不错。”
“那我再跟你聊聊这屋子？”
她张口，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靳灼。
“要是喜欢就再看看，不急，”阳光下，男人笑意很浅，“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话很柔，也很轻，仿佛他们是真情侣，没有被打断后的半点不悦。
只有落盏知道，此刻他的眼神里藏的是何种坏意。
得逞的戏弄。
她呼出一口气，看向顾霁宇，“……好。”
回到客厅，顾霁宇重新开始介绍这屋子。
先是说到自己这房子是老爷子留的，不常住，着急出国。
再说到和落盏有缘分，合同可以跟她续整年，给足优惠。
再到最后出示房产证给落盏看。
顾霁宇全程都很客气，看上去也相当靠谱。
落盏看了看那证，没觉得哪有问题。
可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就像今早她看见客户【j】的昵称叫作“灯”时那一刻。
一种隐约的不安。
“我再考虑考虑。”
见她要犹豫，顾霁宇问：“您是觉得哪里不好？”
正是因为太好，落盏才觉得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说了句“没有”，决定晚些再给程管家打电话。
顾霁宇给中介使了个眼色。
中介会意：
“落小姐，您的价格摆在这，适合您的就只有这一套了。”
“这儿采光好，距离您的公司也近，也符合您安静的需求，价位也比其他地便宜了不少。”
“来的早也不如来的巧，落小姐，这是您的运气。”
落盏一怔，中介说的一句话点中了她。
不是运气，是价格。
外婆现在做手术缺钱。
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着靳时遇，打算自己节省着一些，在现状里安稳着，
可姚洁却再三催促她做出改变。
她没做下决策，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靳灼。
殊不知靳灼正看着她。
男人淡淡开口：“我都听你的。”
落盏垂下眼睫，没说话。
这话像是他要跟她一块住。
她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在不安时怎么会去看靳灼。
明明靳灼才是带给她不安的来源。
落盏想了想，最后看向顾霁宇，“那我明天早上给您答复。”
听着话，顾霁宇笑了下，悄声看了眼中介。
没有拒绝死，那就是有机会，“好的，那您几位慢走。”
离开公寓电梯，中介也跟落盏告别。
“您慢走。”
“好的。”
出了楼房，雪地里的风微凉。
落盏裹紧围巾，雪中踩出她的脚印。
靳灼插着兜跟在她后面，安静地沿着她的路线走着。
“到时间了，带你去吃个午饭。”
落盏下意识避开他，“不用了，我回家。”
接下去的一秒，她又像是想到什么，又皱着眉静了下来。
“回谁的家？”
靳灼看向她，“要是回你家的话，是不是该邀请我上去坐坐，再喝上一杯茶？”
他慢慢悠悠吐字，“……女朋友？”
落盏的眼神像是触电一样，自动对这三个字过敏。
她余光视线也落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上。
“你有未婚妻，在外面别这样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