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灼低眸看落盏,不动声色地朝前走了一步,“挡着,不让我进来?”
“没有,”
她后退一步,侵略感的气息夹杂着他的体温却靠过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热得她头晕。
“有事求我?”靳灼问。
落盏似乎有些站不稳,男人虚虚地扶了她一把。
在包厢另一侧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臂停在她腰身,虚搂着。
落盏整个人却像是触电了一般,避开他,“大冒险,我得跟你拍张照,再发朋友圈。”
靳灼轻笑了一声,喉结吟动,“就这事儿,紧张成这样,出息,”
他道,“拍吧。”
落盏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人举起。
“嫂子,脖子还没搂呢。”包厢内那人又喊了一声。
“……”
靳灼低眸看向落盏,眼尾泄出一点兴趣,“搂脖子?”
落盏这才生硬地答,“嗯,规则有说拍照要搂脖子。”
靳灼弯唇,看着她绷紧的脊背弧度,总算是知道她这么紧张的原因。
“拍吧。”他嗓音淡淡的。
落盏举起手机,暗暗呼出一口气,就在她盘算该怎么保持距离拍照时,
男人却先一步抬手,将她的手机拿去。
另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方向又带了带。
她几乎半个侧身都碰在他怀里。
过程不过两秒,落盏都还来不及错愕,
“啦擦——”一声。
相机定格了两人的上半身。
靳灼松开手,拉远一步距离,俯身将手机还她,“拍好了,小嫂子。”
落盏被这三个字喊的耳根烫。
但也仅有那瞬间,旋即被灯光遮住。
她站在那儿,将照片编辑了朋友圈,然后亮了出去,“好了。”
李槐安扫了眼,拂手,“行了行了,弟妹回来坐吧。”
落盏坐回来,对上未婚夫的眼神。
靳时遇见着刚刚靳灼的举动,心底有些不舒服。
毕竟都是男人,他搂的可是自己的女人。
可瞧着小叔正直的脸,又觉得他只是在配合完成游戏。
靳时遇别开头,不舒服也没办法,只能能怪李槐安这破游戏。
几乎是坐回沙发上的那一瞬间,落盏就火速地将朋友圈点了删除。
只是在删除的前一秒,她还是看见了小红点。
她点开,是靳灼给她点了个赞。
落盏呼吸一凝,觉得耳根更热。
靳灼坐在正对面的位置。
她没去看他。
生怕多和他对视一眼,下一秒他就要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靳哥,真心话大冒险你玩不玩?”
靳灼朝桌上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玩。”
这游戏并没有因为靳灼的到来结束,反而使这场子更热闹。
因为玩了一把过后,酒瓶便指向了靳灼。
“靳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男人似是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扫了落盏一眼,“大冒险吧。”
李槐安见他这样松散,就知道他玩的起,于是宣布了冒险内容。
“打开手机浏览器,读出三条搜索内容。”
这大冒险虽然是靳灼的,众人却不免体他提心吊胆起来。
这么私密性的内容,玩到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得完蛋。
靳灼却像是没什么反应,直接把手机递了出去。
李槐安扫了眼,对着第一条念,“把女朋友惹生气了怎么办?”
包厢里安静几秒。
“不是,靳哥你有女朋友啊?”
有人问。
落盏听见问题,抬头,对上男人笑吟吟的眼睛。
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了自己被气走的那一天。
靳灼敲了敲指节,“没有,搜着玩玩。”
落盏觉得自己多想,垂下了眸。
众人虽好奇,但也没敢多问,“那第二条呢?”
李槐安继续念,“第二条,发烧、感冒症状该怎么缓解?”
任凭落盏再迟钝,在听见这条搜索内容时,心跳还是猛然一颤。
发烧和感冒,都是她。
她再度抬头望去,喉间有些干。
她和靳灼视线相撞,仅两秒,男人眼底绽开笑意。
这内容还挺没意思的,众人起哄,“那下一条呢?”
李槐安把屏幕反过来,“没了。”
靳灼的浏览器空空,搜索记录只有这两条。
“靳哥老古董了,还以为能套出点什么劲爆东西呢。”不知谁笑了一声。
靳灼跟着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机,
“你们继续。”
游戏还在继续,落盏却愈发觉得头晕,呼吸也越紧。
包厢里空调开着,她已经分不清是室内温度高,还是自己已经烧的不清醒。
她扯了扯靳时遇,皱眉,“我要走了。”
靳时遇离她近,能够看清她眼底的迷离。
他愣住,忽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你真没事吧?”
落盏没说话,直接拎包起身。
靳时遇见她是真的不对劲了,也顾不上那么多,“我送你回去。”
可他一站起来,就想到自己刚刚喝酒了。
酒驾。
靳时遇面色为难。
“怎么了?”
“小盏不太舒服,我送她一趟。但我刚刚喝酒了。”
李槐安也有些为难,他安排的车这个点肯定到不了。
外头还飘了雪,让人姑娘打车回去也不合适。
李槐安问,“在座有没有没喝酒的,可以送落小姐一程?”
全场安静。
因为他们都喝酒了。
靳灼起身,“我来送吧。”
靳时遇愣住。
靳灼没喝酒,都是他们靳家人,由他来送落盏,挺合适的。
靳时遇犹豫片刻,又看了眼落盏。
他其实还挺想继续待这的。
李少地位可不小,肯邀请他来,是难得赏识他一次。
可他又有些担心落盏。
在面子和女朋友之间谁重要之间,靳时遇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那就麻烦您了。”
靳灼“嗯”了一声,从靳时遇手中接手扶过落盏,收拾好东西,带着她出了门。
刚走出走廊几步,靳灼直接将她带进了洗手池。
门关上。
他将她抵在门上,面对面站着。
落盏站不稳,几乎是快趴在他的胸膛上的。
靳灼的指触碰她的脸,感知她的温度,“烧成这样了,跟我说没事?”
落盏的脸部肌肤娇嫩,被他的指腹磨的疼。
她别开头,隐约记出来,这是那天他手上划伤的伤口。
结痂了。
“说了我没事,”
她有些迷糊,伸手去推他,“你别碰我。”
靳灼没管她这点小力道,手掌扣着她的后颈,指腹停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落盏的头脑有些混乱,觉得自己烫的像个火炉。
下一秒,他的指腹的痂沿着她皮肤,一点一点沿着血管的痕迹摩挲。
稍微用力。
脆弱,难耐。
落盏脊背泛起颤栗。
想推开他的手,却又被他用另一只手钳制住手腕,反手推到门上。
他嗓音沉沉,有些恶劣,
“想好给我的答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