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大妈离开了,傻柱一个人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虚掩的门板上。
一大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可他脑子里却还转着刚才那会儿的画面。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双手,又抬起来看了看。
放下双手之后,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可那股子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索性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灰白的房梁,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
想着想着,他就想起了秦淮茹。
秦淮茹是院里贾东旭的媳妇,长得白净秀气,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傻柱平时跟秦淮茹接触的虽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偶尔在院里碰见了,秦淮茹总会笑着跟他打声招呼。
那声音软软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她不像院里其他那些媳妇婆子那样咋咋呼呼的,做什么事都带着一股子温吞吞的稳当劲儿,就连走路都比别人轻三分。
傻柱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淮茹是好,可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媳妇。
贾东旭那人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好歹是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的徒弟。
他傻柱一个光棍汉,手还伤成这样,连吃饭上厕所都要靠人伺候,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他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吐出一口气。
相比起来,秦淮茹比一大妈年轻多了,也漂亮多了,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子温柔劲儿。
跟秦淮茹一比,一大妈虽然好,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长辈,没法和年轻姑娘相比。
傻柱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瞪着房梁发呆。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不该拿一大妈跟秦淮茹比,可这念头就像长了根似的,怎么也拔不掉。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另一边,一大妈回到自家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屋里安安静静的,易中海上早班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可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刚才帮傻柱解裤腰带的时候,她虽然已经经历了好些次了。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会忍不住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虽然上了年纪,可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
如今少了几分尴尬,她的心里自然是多了几分其他的念头。
把蒲扇放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白开。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让她脸上的热度稍稍退了一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还似乎能感受到.....
她使劲搓了搓手指,又端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把缸子重重的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老不正经。
可越是这样,脑子里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她干脆站起身来,走到灶台前,拿起抹布使劲擦起灶台来,像是要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一并擦干净似的。
灶台上的锅碗瓢盆都被她擦得锃亮,连灶台边角那层积了不知多久的油垢都被她蹭掉了大半。
她喘着气停下来,把抹布扔进水池里,扶着灶台边缘站了好一会儿,胸膛微微起伏着。
半晌,她才直起身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念头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呼了出去。
她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清新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正好的日头,她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了。
一大妈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院子里传来别人的说话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她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又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针线筐里那双纳了一半的鞋底,一针一针地扎起来。
手里的活计让她渐渐安了心,针脚走得细密而整齐,像是把心里那些浮着的杂念也一并缝了进去。
她低头纳着鞋底,耳朵里听着院子里偶尔传来的人声和鸟叫,终于慢慢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可手里的鞋底纳着纳着,她的动作又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她想起刚才傻柱那张涨红的脸,想起他低着头闷声说话的样子,想起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分量。
她的心里头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使劲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开,她又低下头去,把针用力扎进鞋底里。
看着手中的这个鞋底,一大妈心里突然想着:是不是等这一双鞋子做好以后,拿给傻柱。
就在一大妈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院子里又传来了贾张氏的声音。
“秦淮茹,你这几件衣服要洗多长时间啊?没看到都到中午了吗?赶紧洗完回来做饭。”
一大妈的思绪被院子里贾张氏的吆喝声拉了回来。
她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差点扎到手指。
抬起头,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只见贾张氏正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一脸不耐烦的冲着院子里喊。
秦淮茹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池边搓衣服,盆里的水已经有些浑浊了。
她低着头,双手在那里用力地搓洗着衣服。
听见贾张氏的话,她抬起头应了一声:“妈,马上就好了,还有两件就洗完了。”
贾张氏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嗓门又提高了几分。
“马上马上,你每次都这么说!这都几点了?等你洗完衣服再做午饭,全家人都要饿肚子了!
你说你,洗个衣服都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忙什么!”
秦淮茹没有再顶嘴,只是低下头,把手里的衣服又用力搓了几下,然后拧干,放进旁边的空盆里。
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