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熄火的瞬间。
失重感席卷全舰。
太虚星金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巨大的舰体失去推力,在暗紫色的迷宫空间里斜斜往下坠。
徐长青趴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
双手快得出残影。
全息屏幕上满是猩红的警告弹窗。
“老板!引力捕获!”老道士喊破了音。
“正下方有一块陆地可以迫降!”
舷窗外,一块呈现灰白色的漂浮大陆迅速放大。
那根本不是陆地。
是一块不知死去了多少个纪元的太古神明头骨。
萧月在底舱拉死刑天机甲的备用阻力伞。
巨大的合金伞面刚张开就被高维罡风撕碎。
轰——
天穹号坚硬的底部直接撞上头骨表面。
犁出一条长达数十万米的深深沟壑。
刺目的火花在暗紫色虚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剧烈的震荡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终于停滞。
主控室里死寂无声。
只有仪器偶尔爆出的电火花发出劈啪声。
东方风雅趴在操作台下面,抓着粉色麦克风干呕。
影儿拍去夜魔战衣上的灰尘,站直身子。
无极骨剑的剑尖刺入太虚星金地板两寸,叶轻语稳稳站定。
陆云泽抬手掸去黑色休闲装上的灰,扭头看向控制台。
“伤亡情况。”
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夏语晴靠在治疗椅上摇了摇头。
林清璇收起紫金药鼎,指尖从夏语晴手腕处收回。
“没伤着。”林清璇声音温婉,“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陆云泽点点头。
随手把桌上的平板抛给徐长青。
“老徐,带胖子去底舱,查损耗。十分钟后要报告。”
说完转身走向主控室大门,目标直指舰长室。
徐长青捡起平板,一通划拉。
老脸上的肉猛地抽搐了几下。
“大总管,底舱传讯,备用炉子连个火星都打不着了。”
“刚弄回来的那些九星残骸,根本没法熔炼。”
“装甲受损百分之三十,没能源修补。”
夏盈盈一把抢过老道手里的数据板。
火红色紧身裙包裹的身材因为极度火大而剧烈起伏。
这日子没法过了。
踩着高跟鞋直奔舰长室而去。
留在主控室的几人面面相觑。
东方风雅探出个脑袋。
“这回老板要挨骂了。”夹子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影儿靠着金属墙,低头用指甲拨弄暗紫色匕首。
语气慵懒。
“大总管这是借题发挥呢。”
“谁让她刚才离得远,没抢着好位置。”
叶轻语用衣角擦拭骨剑,没接话。
陆云泽前脚刚进舰长室。
没等把外套脱下来。
门就被一股蛮力撞开。
大总管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红色的指甲几乎要戳穿平板屏幕。
“砰”的一声。
平板被狠狠拍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
“你自己看!”
“三条主脉管线熔断,备用能源舱见底,大家连口热水都烧不开!”
夏盈盈抬起头,妩媚的丹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火气。
“能源烧光了先不说,刚刚在气闸舱怎么回事?”
这女人往前逼近半步。
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热风扑面而来。
“那个小妖精恨不得把腿盘你腰上。”
“你平时怎么收拾她的?就这么纵容?”
“你那两只手是摆设?不知道推开?”
“船都要炸了,你还由着她发浪!”
火红色的高跟鞋在金属地板上踩得嘎嗒作响。
满屋子都是大总管的酸味。
陆云泽没去理会那块平板。
左手随意一拨。
平板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顺势往下,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手指没怎么用力,直接把面前的人拉向自己。
这女人失去平衡惊呼出声。
整个人跌进男人大腿上。
距离瞬间拉近。
陆云泽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体位变成极度暧昧的姿态。
紧身裙下摆因为动作往上卷起半寸。
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根贴着黑色休闲裤布料。
火热,柔软。
“怎么,咱们大总管学会查岗了?”
陆云泽语气散漫。
右手顺着她紧绷的脊背缓缓往上。
掌心温度极高。
狂暴但收敛了锋芒的纯阳气血顺着指尖。
一点点渗入女人的经脉。
这女人身体猛地一僵。
泼辣劲头瞬间散了一半,喉咙发紧。
挣扎着想站起来,腰上的手是焊死的铁箍,纹丝不动。
“放手……”
声音变了调,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陆云泽没松,往前倾了倾身子。
鼻尖擦过她的耳廓。
热气直接打在脖颈最敏感的软肉上。
“一上船就为了几块破石头跟我叫板。”
“现在连别人往我身上靠一下都要管。”
低沉嗓音在耳边炸开。
手指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按。
每按一下,纯阳真血往里渡进一分。
过度消耗心神产生的疲惫,被这种蛮横方式强行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夏盈盈死死咬着下唇。
眼尾快速染上一层红晕。
双手抵在男人胸口。
原本想推开的动作,在触及坚硬肌肉瞬间,变成了半推半就的攀附。
“我……我是这艘船的大总管!”
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管账是我的本分。”
陆云泽冷嗤一声。
笑意没达眼底,全是侵略性。
“那管我也是你的本分?”
动作突然停下。
指尖停在后腰那处凹陷软肉上。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夏盈盈呼吸瞬间乱了。
整个人软在这具宽阔的胸膛里。
瞪着人的丹凤眼,泛起一层水光。
水波潋滟。
哪里还有拍桌子骂人的泼辣样。
“你这人……能不能讲点理。”
连抱怨都变成了娇嗔。
陆云泽低头。
直接堵住了那张还想反驳的红唇。
……
门外。
暗紫色的长发贴着暗红色的作战服。
红莲站在走廊拐角阴影里。
左黑右绿的异瞳盯着舰长室紧闭的大门。
隔着特殊隔音材质的太虚星金墙壁,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但两人一前一后进去的画面,就是扎进她视神经里的一根毒刺。
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太古毒神心脏随之发出剧烈跳动。
主人的恩宠是至高无上的。
这些女人凭什么能光明正大待在里面,甚至冲他发脾气?
自己在深海里连口剩汤都没喝着。
那个拿剑的女人却被主人拼命护着,还拿走一把极品兵器。
现在,连个管账的后勤女人都能在主人面前大呼小叫。
自己却只能做见不得光的野狗。
在角落里乞求施舍。
不行。
红莲强迫自己收敛气息。
必须做点什么。
飞船现在没有能源,全舰抛锚。
那些自以为是的剑修这会儿只会在底舱干看着。
若是能弄回充当能源的高维结晶。
那不仅能解决大麻烦,还能彻底把大总管的气焰踩下去。
自己才是主人手里最锋利、最有用的刀。
转过身。
步伐极快地走向侧边的微型备用气闸舱。
门禁系统因为能源短缺处于休眠状态。
红莲抬起手。
暗紫色的高维毒源在掌心凝聚,瞬间腐蚀锁芯。
齿轮发出极其轻微的错位声。
她钻进舱室。
强行拉下手动泄压阀。
舱门裂开一条缝。
外面那种静止的暗紫色迷宫映入眼帘。
狂风没有吹进来,外面连气流的概念都不存在。
她纵身跃出。
背后一震,一对暗紫色的毒气羽翼猛地展开。
八星武圣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毒域向四周扩散。
探寻这片静止空间里的能量源。
漂浮的头骨大陆上方,到处悬浮着大大小小的时空琥珀。
这里的琥珀千奇百怪。
有的琥珀里,一颗恒星正在爆炸,光芒被定格在炸开的一瞬。
有的琥珀里,数以万计的太古神明残骸保持着冲锋姿态。
这是一座埋葬了时间的坟墓。
没有任何活物。
红莲认为,这里除了诡异,压根没有危险。
毕竟这些东西都被封死了。
只要打破外壳,把里面的能量源取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