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崔娴把鼻青脸肿的小兰秀,给扔到了团长面前。
阎团长还没等开口呢,就被崔娴的话给堵住嘴了。
只听崔娴放大声音:“团长,梁传秀造谣,污蔑你和唐三仙,生活作风有问题。”
不是想要和稀泥嘛,就看看这回,他还怎么和稀泥。
之前梁传秀造谣的时候,团长私底下表态,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说了不少冠冕堂皇的话,实则这态度不清不楚的。
现在,崔娴也不继续惯着。反正不管之后,是否拿到消息,她都会离开这里。
既然都要离开了,谁还会受这份气。
阎团长也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给牵扯进来。旁人的名誉受损,可以含糊过去,可团长的威名不可受损。
刚才那么十几秒钟,团长也是掂量过了。
小兰秀表演确实挺出彩,但不代表没有能替代的。
但新魔术师不行,要是把她给惹恼了,离开了马戏团,接下来的噱头可就没法炒了。
再者,常有义那边也不好交代。
打定主意之后,脸色变得黑沉沉的。
能当团长,也是有些威望的。眼神压下来,不怒自威的感觉压的小兰秀不敢再尖叫。
但无凭无据,就想污蔑她?小兰秀往别人身上泼过脏水,当然也知道该如何明哲保身。
“没有,团长我没有,是她胡说的。“小兰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现在肿的跟猪头似的。
再做无辜状,反而增添让人厌烦的感觉。
可当事人不知道,还在哪里表演。
哭诉自己来到马戏团之后,如何兢兢业业、劳心劳力。
顾左右而言他,还真是会选择利己的方式解脱。阎团长想到什么,似乎有要网开一面的心思。
可崔娴既然选择要发难了,就不会让始作俑者继续逍遥。
“我是不是胡说,把你那个宝贝日记拿出来,让大家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东西,就可以证明了。”崔娴居高临下,看着她继续演。
此话一出,小兰秀红肿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眼神也开始闪躲,求饶的话说的都前言不搭后语。
余光瞥向坐在一边,并没有往前凑的唐三仙。
当即如同整个人,浸泡到冰桶里。同脑袋到脚后跟,都冰冷刺骨的很。
唐三仙眼波未转,甚至无心这场闹剧。他本来还想,要是有机会,可以替新魔术师解释几句。
但显然,他低估了新魔术师的本事。
也是,曾老的后代,哪里会是随意被人欺辱的主儿。
没动手,没报复,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马戏团的干部在,大多数同仁也在,正是发难的好时机。
他对自己被牵扯进来,并没有什么排斥的。能让她干干净净的,他不介意被利用。
其余人面面相觑,日记?那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梁荷花这个盟友,可就起到关键作用了。
小兰秀还在这否认呢,心存侥幸。日记藏在什么地方,只有她和梁荷花知道。
而那上了锁的小箱子,没有钥匙别人也别想打开。
至于她写日记,以及日记里的内容,新魔术师是如何得知的,小兰秀此时根本就没时间琢磨。
想方设法的要拖延时间,哀求团长网开一面。
“证据就在这。”一路风驰电掣跑到食堂来的梁荷花,怀里抱着个小箱子。
小兰秀正在察言观色,看着团长这边,是否有意向网开一面。
熟料,就看到她藏着宝贝日记的箱子,被梁荷花给抱来了。
“梁荷花,你怎么敢的。”小兰秀顾不上再求情,起身猛扑到梁荷花的面前。
眼神中的怒火,恨不得要把梁荷花给燃烧殆尽。
关键性的证据,就在这个箱子里,梁荷花哪里肯松手。
“团长,证据就在这里。我是人证,我能证明曾姐说的是真的。”梁荷花被小兰秀推搡的,衣服都歪歪扭扭的。
即便是如此,依旧是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回有人上前拉架了,只是俩人太凶了,把拉架的都给打了。
现场都乱做一锅粥了,团长愁的脑袋嗡嗡的。
事已至此,只能他出面解决。走到俩人面前,一只手按在箱子上。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团长刚说完,梁荷花就把箱子抢过来。
回头,在厨房找了一把斧头,一斧头下去,锁头就碎掉了。
里面除了笔记,还有一张唐三仙的一寸照片。
梁荷花把所有东西,都拿到了团长面前。
生怕团长不看,翻开日记,大声的读了几句里面的内容。
其中辱骂团长的话,梁荷花是一点都没含糊。
大声的念出来,听的团长脸色铁青铁青的。
梁荷花太解气了,长久以来,总是被小兰秀压制。终于有机会,可以让这人变成脚下泥了。
挣扎也无济于事的小兰秀,一脸死灰的坐在地上。
忽然读到唐三仙名字的时候,那双眼睛充满着惊恐和痛苦。
她不敢往唐三仙的方向看,可内心又急迫的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情绪。
在梦里,他们海誓山盟过,甚至,还生儿育女了。
就差在现实世界中,他的觉醒了。而小兰秀也想着,找机会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按照梦境继续幸福下去。
可现在,一切都被梁荷花和新魔术师给毁掉了。
但相比较那些,她更想知道,唐三仙会如何看她。
几次余光,想往身后看。但几次,都没敢看过去。
恐惧侵袭着每一个细胞,内心在痛苦的挣扎。
起初,唐三仙听到些,新魔术师与他的内容。心里头倒是没有多少波澜。
清者自清,何况小兰秀都已经说了,她就是故意要栽赃。
可熟料,到后面,竟然说起来他和小兰秀的事儿。
那些柔情蜜意,听的他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
小兰秀回头的时候,正见唐三仙眼袋恨意的作呕。
整个人顿时卸了精气神,完了,一切都完了。
受到刺激,情绪逐渐癫狂的小兰秀,哪里肯让梁荷花和新魔术师好过。
从地上爬起来,如同地狱罗刹,朝着还在念日记的梁荷花扑过去。
双手化作利爪,想要把她给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