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省统一之后,史可法并未立刻北上,而是留下五万精锐,分驻全岛,展开三线清剿。
“打下来的土地,不彻底清洗干净,不算真正属于帝国。”
台中山脉,密林连绵,曾是不少土匪盘踞的天然屏障。
这些人原是流寇余孽、地头蛇,趁战乱攻占山村,自称“土皇帝”。
第七军步兵连在“虎形岭”发现一处匪寨,三面环林,一面峭壁。
若强攻,必有死伤。
史可法下令不打正面,而是断水断炊、瓦解心理。
三天之内,大明军封锁所有水源,昼夜广播帝国律令,告知“投降者可入编制、不杀、发粮”。
第四天清晨,寨内终于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
“我们愿降!不要杀!我们愿归户!!”
五十多名山匪扔下械具,排队出寨,跪在官军营前,哭喊着认罪。
为首者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匪头,他颤抖着将“寨主印信”递给军官,嘴里反复念着:
“我们也想当人,不想再当鬼了。”
台南外海的“金钩港”原是小渔村,战乱后被海盗控制,洗白为“渔民协会”,其实暗中勾结吕宋走私。
大明水师第八分队接报后,史可法调集三艘快舰夜袭此港。
“快如风,斩如雷。”
凌晨三点,港内海盗正烤鱼喝酒,完全没料到帝国兵临城下。
大明快舰靠港即开舱,突击队如潮冲上。
“杀!!!”
一时间哀嚎遍地、血溅渔船。
海盗头目“黑齿阿郎”拼死反抗,被一刀斩首,血染甲板。
清点战果:斩首十九人,俘虏五十七人,夺回被劫渔船八艘,缴获火枪、海图、腌货仓库一座。
百姓围在港口跪谢,哭喊着:
“天兵来了,海鬼终于没了!”
台北郊外,一座看似普通的粮仓,实则是西洋走私团伙的黑货中转站。
白天卖米,晚上藏枪。
此地曾多次“神秘丢货”,百姓怀疑却不敢言。
史可法调派情报司秘密布点,卧底乔装为卸货劳工。
一夜之间摸清线路,次日黄昏,调兵突袭。
“封仓!!所有人不许动!!”
仓内翻出西洋火炮七门、枪械八十支、火药一车,还查出荷兰文密信两封,证实勾连吕宋、意图复辟。
黑仓主“贾老三”被当场擒获,当夜斩首示众,悬首城门三日。
百姓闻讯奔告,人人拍掌叫好:
“这仓藏了十年,终于被大明一锅端了!!”
史可法站在鸡笼港口,看着战舰列队。
“下一站……倭国。”
舰队参谋立刻递上北征计划。
按照旨意,倭国仍然是大明太平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岛内政权更替频繁,武士混战不止,还时常出海抢掠。
这一次,大明不准备谈。
只准备,一战踏平。
但就在舰队准备启航北上之时,远处海面却传来密报:
“吕宋方向发现敌舰编队!”
“船只悬挂西班牙与何兰两国旗帜!”
“数目约十八艘,已进入台岛南海域!”
史可法眼神一凛,低声道:“终于来了。”
这支联合舰队,由吕宋殖民当局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联手拼凑。
船队总计十八艘,以1630年代的“重帆战舰”“火炮桨船”为主,桅杆高耸、舰身宽阔,外壳涂着斑驳的红黑漆,装饰繁复,却遮掩不住木板老化、铆钉松动。
远远看去,像是一群披挂铠甲的老兵,气势尚在,骨头却松了。
舰首喷吐着黑色浓烟,桨手赤膊挥汗,风帆摇摆之间,竟还有补缝的痕迹。
船上士兵大多衣甲不齐,枪口锈迹斑斑,他们是自以为掌握主动的热血。
他们以为——海上,还是属于他们。
可就在此时——
海平线尽头,钢铁之光翻卷而至。
大明帝国舰队,沿南海列阵而来。
首舰“承天号”航空母舰当先,甲板如陆地,铁翼列队,白色编号清晰可辨。
紧随其后,是三艘主力战列舰:“镇海号”“靖南号”“破涛号”。
舰身墨黑如鲸,火炮列阵如林,每门炮口宛如怪兽巨眼,正缓缓张开。
在海面阳光下,它们不再是船——而是移动的钢铁山岭。
风帆舰队与蒸汽舰队,隔海对峙。
同一个海平面,却仿佛隔着两个时代。
联合舰队的主舰“圣卡洛斯号”上,荷兰舰长手握望远镜,整个人僵在甲板中央。
他的嘴唇轻颤,眼神渐渐浮起荒唐而迟钝的震惊:
“那不是船……”
“那是……堡垒。”
“他们的舰体竟是——铁铸的?”
他甚至看到,那些舰只表面没有帆,没有桨,只有一道道铆焊线条、动力喷口、装弹口、测距仪。
“他们没有帆?”
“不……他们不靠风,他们靠火!”
西班牙指挥官在另一艘舰上,拍着战术图纸大喊:
“快,摆开火炮阵型!我们可以射得比他们远!”
一旁副官面色苍白,小声提醒:
“阁下……我们的炮,最大射程七百步。”
“他们那几门,看口径……怕是三倍以上。”
正当他话音未落,远方“大明舰队”中一艘驱逐舰炮口已然抬起,轰然咆哮!
那一瞬间,联合舰队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那声巨响穿破云层的尖啸。
那不是炮火。
那是一个时代向另一个时代宣告终结的怒吼。
史可法登上“镇海号”,命令舰队列阵迎敌。
“敌舰为风帆型?”
“是。”
“炮口口径?”
“不到四十。”
“让炮兵别省火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