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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督工没有感情只是一味的挥鞭子!(1 / 1)

倭岛西岸,靖岛疗养港建筑工地。

灰沙四起,泥浆遍地,半完工的水泥路上堆着一座座石堆,像未剥皮的尸骨。

嘈杂声中,是数百名倭人正顶着烈日苦力作业。

他们被分成若干工段——有的负责搬运转头石材,有的负责拌砂抬灰,还有的正在清理混凝土泼洒溢出的硬壳。

尤其“六号工段”最为吃紧,是整条观景长廊的骨架基座。

水泥刚浇灌进去不到三小时,又被上级催令拆模补边,一批批倭人被驱赶到现场,徒手抠灰、装桶、回浇。

他们身上穿的,是湿了又干、干了又裂的灰布苦役服,连件防晒都没有,皮肤晒脱了一层又一层,活像蛇蜕了皮但没长新的肉。

每走一步,就会听到拖鞋里发出“咕叽”的水泥浆声。

中午休息号一响,大多数人连水都顾不上喝,瘫坐在地上抱着饭盆往嘴里扒。

饭是冷的,米是粗的,油是重的。

重油重盐,恶臭扑鼻——但没有一丝肉,更没有一粒蛋白质。

只有一点点黄得发灰的青菜末,混在白饭里。

一个倭人扒了三口,突然开始猛咳,咳到把饭喷出来,嘴里全是血丝——

“他胃病犯了。”旁边人低声说,“上次也是,饭太咸,他吐了一天。”

可没人敢去叫医务营。

因为积分不够的人,是没有“看病权”的。

那血,就得自己咽下去。

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摇摇晃晃地抱着一块比自己腿还粗的砖头往砂浆边走。

他脸上脏得像抹了煤灰,手腕细得连皮筋都勒得出骨形。

每走两步,他就喘一口。

他旁边的母亲跪在泥地上刮灰,眼神呆滞、嘴唇发青,却没有胆量说一句“孩子太小”。

因为她知道:她说出口,后果是——两个人都会被抽。

远处一鞭子猛地甩来,啪!

正中一个倭人后背,瞬间扯裂皮肉,血从衣角渗出。

挥鞭的是个大明督工,五大三粗,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牛皮短鞭,鼻孔朝天:

“还敢偷懒?”

“你们杀我村整整三百口人,现在才干这点活,算还债吗?”

他名叫贾仁德,舟山人,三十七岁。

眼神狠,嗓门粗,一张脸黝黑粗糙,如刀凿斧劈般刻着岁月的裂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张脸下藏着的,是一整村的血债。

那一年,倭军从东海登陆舟山群岛。

他家住在港西岭后,是村里离岸最近的一户。

母亲被绑在梁上,被刺破腹部后悬吊三日,肠子滴成线,未死。

父亲早起打水,途中被巡逻倭兵活活剥皮,脸挂在屋后的石墙上。

贾仁德当时才十三岁,躲在灶台下三天三夜,靠吃煤灰活下来。

他亲眼看着自己家的房子变成屠宰场,亲耳听到母亲三夜哭喊而死,亲手把父亲尸体从水缸里捞出来,用破布包回门口——却找不到完整的一块骨头。

那一年,他没哭。

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笑过。

大明反攻收复舟山时,他第一时间报名为地方自卫队,持火铳杀敌。

后来归入浙东新编团,被调进卫戍处。

可他自己主动上书,请缨:“愿调入倭岛苦役监督营,亲手看着他们搬石吃屎,耗死为止。”

这份申请,一开始没批。

但很快被朝廷“制度性采纳”。

因为——像他这样的,不止一个。

浙江、福建、苏南一带的沿海百姓,在战争中家破人亡者难以计数。

当大明光复之后,内政部便顺势出台了一项极具“群众情绪抚慰”性质的安排:

“血仇实地清算制度”

“凡与倭寇有家仇、族仇、屠村仇者,均可申请担任倭岛血债营监工、班头、粮站督管等事务。”

“一人一岗,血仇血还。”

于是,成百上千的老兵、死难者家属、幸存者后代,从闽南、江浙乃至山东一路报名,被统一编入“帝国苦役协管署”,登船赴倭。

贾仁德就是这其中的典型。

他的申请材料甚至被贴在通政司墙上,标题就叫《愿将一生,用来看倭人如何死》。

朝廷看后不但批准,还主动提他做了三级监工,分派至“靖岛疗养港一线混凝土基建”。

职位不高,权力不大——

但却刚好能看着苦役们一天干到断骨头,晚上再用绳子吊着回棚。

他很满意。

他很少说话,除非要抽人。

他每天只干三件事:

用红漆在地上划线,标出今天死了几个,明天要再补几个;

写简报,记录“死状是否凄惨”“伤口是否合理”“有无反抗痕迹”;

拿鞭子抽打倭人,看着一个个倭人像泥鳅一样在工地上翻滚——

然后,用最平静的声音说一句:

“比起我妈临死前的那三天,你们还差远了。”

整座倭岛苦役营,如今几乎被这群人统管。

——不是铁血军官,也不是精兵强将。

而是一个个曾经被倭刀砍过亲人、被火烧过村庄、被逼逃亡哭到眼瞎的人。

他们如今被朝廷赋权,成为了这群昔日侵略者的直接监管人。

“你现在跪着,是我给你脸。”

“你若慢一点,我就把你脑袋砌进这堵墙里。”

说完,贾仁德甩起鞭子,又朝旁边砸去:

“都给我动起来!”

“慢一秒,我他娘的让你祖宗陪你搬砖!”

“你说他们干得慢吗?”张哲后来在奏折里批示。

“不算慢。”

“但对我们要接待的汉人贵族来说,对那些‘十月到访的旅游团’来说——还是慢。”

“慢一分,就是不给帝国体面。”

“慢一砖,就是辱没死难者的血。”

“他们不值宽恕。”

于是,倭岛的工地就这么继续转动。

砖下埋着指甲、牙齿、鞭血、泪痕。

他们拼死堆起的观景台、脚底下的水泥路、港口的拱桥、玻璃长廊……

而倭人,只能被拍在景点的背后,像一堆不知名的背景尸影。

十八岁的本田拓真坐在一处废弃的水泥桶边,喘着粗气,身上满是干硬结块的灰沙,裤脚撕开了,膝盖擦破,血还在渗。

他父亲坐在不远处,一身泥浆,背微微佝偻,正用碎布擦一只破铁饭盒。

“父亲。”他忽然低声喊了一句。

男人抬头,脸上干瘦,胡茬满脸:“怎么?”

拓真咬了咬牙,问得极轻:

“为什么……我们要受这种罪?”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才十八岁,我从没杀过人,从没打过仗,从没抢过谁的东西。”

“可我每天都在搬石头、吃咸饭、挨鞭子,看人活活累死。”

“为什么?”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为什么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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