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上，史可法目光冰冷，看着远处仍负隅顽抗的老式风帆舰队，冷声一令：
“让舰载机起飞。”
“越过海战——直轰他们的本土港口与军政中心。”
此时，“镇海号”航空母舰如一头伏海沉龙，静静漂浮在直布罗陀西南方向海域。
但此刻——它的背脊，正在苏醒。
“起飞命令确认！”
“弹射轨预热完毕！”
“第七批腾龙一型，登轨就位！”
副舰长一声令下，甲板上顿时动若雷霆！
地勤官兵迅速奔走穿梭，机械臂升起，高压气阀咔咔作响。
身披灰色机服的飞行员系紧头盔，翻身钻入座舱，护目镜下的眼神如刀。
腾龙一型——一款大明空军专属远程战斗轰炸机，通体乌黑，流线外壳，喷口如兽吻。
每架机翼下悬挂着两枚“赤牙-G重型高爆弹”，弹体上还涂着醒目的“殴洲专用”。
“启动发动机——！”
“燃料注入完毕，电力稳定！”
“锁链断开！”
轰——！！
第一架腾龙一型猛然喷出炽热蓝焰，滑入弹射轨道，机头下压、尾焰狂啸！
甲板一侧的信号员立正挺身，红旗猛挥！
“弹射——！”
“砰——！！！”
机体轰然跃起，似狂龙破空，一瞬间冲上十余米，刹那贴海掠过，扬起一串浪花！
紧随其后，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整个甲板进入节奏如鼓点的循环：
加油——升机——锁轨——弹射——喷焰——升空。
数十架战机在半分钟内腾空而起，排列如军阵，在低空贴海高速前进，机翼边缘几乎擦着海面掠过，宛如钢铁飞鱼。
航母周围，大明舰队上的官兵纷纷停下手中操作，仰头肃立。
【里斯本·港区】
太阳刚刚升起，码头上雾气未散。
鱼贩在拍卖新鲜金枪鱼，装卸工人把一箱箱布匹和调料推向等待启航的货船。
一群港口劳工正蹲在一艘“葡皇号”船侧吃早饭，啃着硬面包，嘴里却全是东方的财宝与女人。
“嘿，听说了吗？上头在调集人手，说打赢这一仗，下一步就去瓜分东方！”
“我早就说过，东方那地方金银成堆，瓷器比玻璃都透，连马桶都是白玉的！”
“哈哈，他们见了我们西洋火枪，腿都要吓软！”
“听说有个国家叫大明，城墙能跑马，酒能当水喝，女人眉毛细得像线——”
“嘿嘿嘿，等打进去，我要把他们皇宫拆了，一块砖都不留！把瓷瓶抱回家当夜壶用！”
他们哄笑成一团，满脸淫秽、贪婪，浑然不觉天际间早已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欸，你们听到没有？这是什么声音？”
“是炮响？还是海浪？”
“怎么感觉……从天上来的？”
一名青年指着东方天际，脸色逐渐发白：
“那是什么……那不是鸟，那是……”
下一秒，“嗖——！！！”
五架腾龙一型战斗轰炸机自东方飞临，黑翼遮日，尾焰拉出长空，低空掠过港区！
投弹舱开启，铁弹齐落！
第一颗高爆弹“赤牙-G”精准砸向海军指挥部——
“哐！！！”
整栋建筑在烈焰与冲击中炸裂为一团燃烧的残骸！
窗户玻璃如雨砸落，整栋楼在三秒钟内完全坍塌，办公室桌椅、挂着中世纪壁画的会议室、军用电台全被掩埋火海！
港口指挥塔的塔尖被第二枚炸弹直接削掉，像有人从云端一刀切下！
“啊啊啊——炸弹！！炸弹啊！！！”
“快逃！！我们惹错人了！！”
码头瞬间失控。
那群刚才还在谈笑着“抢东方瓷器”的劳工们此刻满脸鲜血、被炸得满身伤痕，有的冲向海边跳水逃命，有的肠子拖在地上还想往外爬！
第三、第四、第五波炸弹接踵而至——
仓库起火，船坞崩塌，船只起火爆炸，岸边装着火药的三号库房被命中后直接升起蘑菇云！
人群四散逃命，码头边地砖被炸成一片焦黑，尸体与货箱混作一团！
那艘“葡皇号”刚装完货，想撤回港中，刚转头，就被第六颗高爆弹一炮打穿船体，燃油引爆，整艘船当场劈成两半！
一名满脸焦灰的港务长被掀飞后趴在石板地上，看着远处飞机呼啸而去。
他嘴唇颤抖，神情呆滞，喃喃自语：“……瓷器没抢到……怎么就……把命赔上了……”
【马德里·王宫议事厅】
晨光透过高窗洒入厅内，镶金的墙面、天青的穹顶与意大利进口的彩绘玻璃交织出一幅完美画卷。
王公大臣围坐长桌，正焦躁不安地讨论前线战报。
“圣·特里萨号断帆？”
“他们用的是……什么样的火炮？！”
忽然——
“砰！”
大门猛然被撞开，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苍白，满身尘土，几乎是喊着：
“陛下——陛下——空中出现铁鸟，轰炸已至！！！”
“我们……已经被轰了！！！”
话音未落，整个王宫一震！
远方传来“轰——！！”的巨响，像是一尊天神掀翻了城市。
墙壁上的油画抖落灰尘，桌面上的水杯微颤，一缕金色帘布缓缓从穹顶脱落，宛如世界开始瓦解。
“这……怎么可能？”
“天空怎么可能下炮弹？！！”
大臣们一片哗然，有的跌坐椅中，有的惊慌奔向窗边。
一名年长的贵族抖着手拿起酒杯，杯中红酒溢出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窗外，五架黑色战机正如五柄斩首之刀，从云层中斜掠而下，编队如矩。
它们掠过太阳，投下长长的黑影，将整个王宫罩入阴影之中。
阳光不再，天顶变色。
“是东方来的怪物！！”
“他们没有翅膀！！他们在空中飞！！！”
“救命！！快进地窖！！”
“王室御用大炮呢？！拦不住了吗？！！”
人群乱作一团，贵族的威仪早已粉碎，有人哭喊着钻入桌下，有人奔向壁炉妄图躲藏，还有人满脸血汗地匍匐祈祷：
“圣母玛利亚……饶恕我们……！”
但天空没有怜悯，只有战机腹部打开投弹舱的一瞬。
五颗黑色弹体齐齐脱落，尾焰拉出五道烈焰弧线，直扑王宫中心。
“轰——！！”
第一枚直接命中宫殿穹顶！
原本绘有圣经故事的穹顶在火光中塌陷，穹顶中那尊手持圣剑的天使雕塑，被爆风吹得粉碎，断头飞出十米开外！
第二发轰炸炸中中庭柱廊！
整排意大利进口大理石立柱被轰得四分五裂，三米高的雄狮雕像被撕成碎石，半边殿墙轰然倒塌！
“啊——！”
火焰灼烧席卷整间议事厅，一名贵族衣袍被引燃，在地上打滚哀嚎，眼珠被火气烤得炸裂！
第三枚炸弹落在御用长廊，将通往王室宝藏区的金门轰成废铜！
价值数百万金镑的地毯、镜面、王权权杖、古代遗物、金饰、宝石，全被埋入断瓦焦炭之间！
尘土、火焰、哭声、尖叫混合成地狱合唱。
议事厅的彩绘窗玻璃尽数炸碎，残片像飞刀般割开宫人喉颈，鲜血四溅。
墙壁上的传世壁画《旧王的加冕》在烈火中扭曲、熏黑、燃尽。
一名贵族抱着破碎的权杖跪坐在血迹斑斑的台阶上，呆呆望着穹顶缺口。
外面，五架战机飞越王宫上空，列队转向，尾焰如蛇，滚滚而去。
只留下一片废墟。
还有无尽的沉默。
“这……是末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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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已经写了好几章，现在都忍不住剧透，实在是太爽了，我都想把这本烂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