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先生捂着断裂的鼻梁,鲜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砸在光洁的瓷砖上。
他惊恐地看着面前这尊铁塔般的男人,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你……你是谁!我是卡特尔财阀的驻华总代表!我享有外交豁免权!”K先生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用他平时最管用的那一套特权说辞来虚张声势。
他一边喊,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想要重新缩回听证大厅。
张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看死狗般的冷漠。
他根本没有去接K先生的废话,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警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盖着大红国徽钢印的绝密文件。
“K先生。”
张扬直接将那份文件抖开,怼在K先生那张满是鼻血的脸上,声音冷硬如铁。
“你涉嫌窃取国家绝密科研成果、跨境投毒及危害公共安全。这是最高层连夜批复的跨国联合逮捕令。”
张扬盯着K先生瞬间放大的瞳孔,下达了最致命的判决。
“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你犯了法,天王老子也给不了你豁免权。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K先生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最高层批复!
窃取国家绝密!
这几个字就像是几座大山,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财阀背景,他以为坚不可摧的资本防火墙,在这张大红钢印面前,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联系大使馆!”K先生彻底崩溃了,他像个发疯的野狗一样想要推开张扬夺路而逃。
张扬连正眼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往旁边侧了半步。
“拿下。”
一声令下。
走廊两侧的阴影里,瞬间扑出四名如狼似虎的全副武装特警。
他们根本不跟K先生讲任何客气,两面防暴盾牌直接狠狠地将他挤压在墙壁上。
两名特警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拧。
“啊!”K先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胳膊差点被当场卸脱臼。
“咔嚓”一声脆响。
冰冷的精钢手铐死死砸在了他的双手手腕上。
这位在京城呼风唤雨、把无数权贵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卡特尔财阀话事人,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连脸都贴在了自己的鼻血里。
张扬收起逮捕令,大步流星地跨过K先生的身体,直接推开了听证大厅的防火门。
大厅内部。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控方律师,此刻早就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旁听席上的世家残党和财阀高管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些被陈大龙救活的权贵集体反水,看到了K先生狼狈逃窜,现在又看到大批特警冲进会场。
大势已去,他们知道这艘贼船已经彻底沉了。
“全部控制!封锁现场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张扬走到主审席前,转身冲着大厅厉声下达指令。
几十名特警端着微型冲锋枪涌入大厅,红外线瞄准器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扫过旁听席。
“你们几个,带走!还有那个控方律师,涉嫌伪造生化证据,一并铐上!”张扬指着名单,精准点名。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手铐咬合的咔咔声和绝望的哀求声。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被特警粗暴地拽起来,排着队往外押。
陈大龙坐在被告席上,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安静地看着这场雷霆扫穴般的抓捕。
没有自己动手,也没有出言嘲讽。
对付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庞大资本,用最合法、最公开的国家机器将他们连根拔起,才是最致命的降维打击。
李老家主等几个刚刚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权贵,在护士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走到陈大龙面前。
李老家主那张老脸涨得通红,他看着陈大龙,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陈……陈神医。”李老家主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朽有眼无珠,差点被那帮洋鬼子害死。今天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旁边的商界大鳄也赶紧跟着低头哈腰。
“陈先生,之前是我们糊涂。以后在京城,天麟科技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绝对……”
“免了。”
陈大龙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表忠心。
他站起身,将桌上的牛皮针灸包慢条斯理地卷好,揣进风衣内侧口袋。
陈大龙看着这几个见风使舵的老狐狸,声音冷硬如铁。
“我救你们,是因为你们在这个案子里还有当人证的价值。不是为了要你们的谢礼。”
陈大龙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
“以后别碰那些来路不明的药。真病了,去正规医院排队挂号。桃花沟的门,不接待你们。”
几句话,直接把这些权贵的脸面扒得干干净净。
李老家主等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唯唯诺诺地连连点头。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手里捏着能解生化剧毒的唯一钥匙,在这个世界上,宁可得罪阎王,也绝对不能得罪陈大龙。
张扬安顿好现场的收尾工作,大步走到陈大龙身边。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陈大龙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K先生交代了。”张扬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透着一股痛快,“这孙子刚被押上警车,心理防线就崩了。他怕我们把他扔进国安的黑牢,直接把卡特尔财阀在京城的几个秘密据点全吐了出来。”
陈大龙接过烟,咬在嘴里。
张扬凑过来给他点上火。
“端掉了?”陈大龙吸了一口,淡淡地问。
就在这时,张扬腰间的战术对讲机响了。
对讲机里传来刀锋小队副队长铁子极其亢奋的声音。
“张队!龙哥在旁边吗?听得见吗!”
张扬按下通话键:“听得见,说。”
“报告龙哥!京郊那个财阀的私人会所据点,拿下了!”铁子在对讲机里吼得很大声,背景音里全是特警破门和清理现场的嘈杂声。
“我们刀锋小队作为安保顾问,配合特警队直接爆破了他们的地下金库大门。里面不仅查获了三集装箱没来得及转移的走私基因药剂原液,还翻出了整整两柜子的非法资金账本!”
铁子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账本里牵扯了十几家海外空壳公司!这帮洋鬼子在京城洗钱的根,被咱们一波全刨干净了!”
张扬听完汇报,转头看着陈大龙,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人赃并获。这回卡特尔财阀在华夏的盘子,算是彻彻底底砸了个稀巴烂。”张扬掐灭烟头,“大龙,这案子你当居首功。上面肯定有大动作表彰你。”
陈大龙没有接话。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在旁边的垃圾桶灭烟处。
“我不需要表彰。”
陈大龙理了理黑色的外套领口。
“我只要他们杀人偿命。”
陈大龙转过身,没有再看听证大厅里那些被押走的残党。
他迈开大步,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径直向着大楼的正门走去。
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陈大龙走出了听证会大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放晴。
初冬的阳光穿过京城薄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落在陈大龙的身上。
阳光有些刺眼。
陈大龙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越过大楼外的汉白玉台阶,看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
二十二年前。
那场发生在盘山公路上的惨烈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让他变成了地下实验室里的零号耗材。
整整二十二年的屈辱、隐忍与血泪。
今天,他终于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用国家机器的铁拳,把那些躲在幕后吃人血馒头的刽子手,一个个送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这压在心头的血海深仇。
在今天这灿烂的阳光下,终于结结实实地收回了第一笔利息。
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
他风衣内侧的口袋里,那部私人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而连续的震动声。
陈大龙收回思绪,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那不是杨蓉蓉或者高明的电话。
而是一条来自国家政务后台的最高级别官方推送短信。
陈大龙手指一划,点开短信。
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加粗字眼,陈大龙的眼底,骤然爆出一团极其璀璨的精光。
“经国家最高审批。”
“南源市青龙山药材基地,即日起正式被特批为‘龙腾医疗试点保护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