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霞扶着丈夫周建国走回家里,眉头皱的死紧,一边走一边骂:“喝喝喝,整天喝,怎么不喝死你呢!”
“一天天的,见了酒就和狗见到了屎一样,眼睛都黏在上面了。”
“酒有什么好喝的,你作吧,你就作吧,迟早一天你都要死在酒上。”
一对儿女走在两人身后,见父亲喝的烂醉如泥,母亲怒火冲天,也不敢再劝,非常乖觉的走过来,从母亲手中一人一个的扶着父亲胳膊,讨好的冲着朱明霞道:“哎呀妈,别骂了别骂了,我爸也是和家里亲戚在一起喝酒高兴嘛!”
“是啊妈,以前咱家过的什么穷日子,现在总算把日子过好了,我爸能不扬眉吐气,能不多喝两口嘛!”
“好啦妈,一会我们给爸收拾好,不劳您忧心,你就该躺躺,该刷短剧就刷短剧。”
一对儿女将照顾父亲的事情给承担下来,朱明霞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消磨的差不多了:“行,就交给你们了,一声酒臭味,别弄到我房间里去啊,就放楼下杂物间里。”
儿女有些迟疑:“妈,就放到楼下的次卧呗。”
朱明霞眼睛一瞪:“放什么放,要是吐到客房怎么办?”
“我们收拾。”儿女忙道。
“你们收拾也不行,吐到客房多埋汰啊,收拾完了也是一股怪味,不行,就给他放杂物间,那边不是有他一张专门的醒酒床嘛!”
儿女无奈了,碍于老妈的淫威不得不从:“行,行吧,我们知道了。”
一双儿女将喝的烂醉的父亲给弄到了杂物间床上,女儿给父亲打来洗脚水,儿子给父亲倒了一杯水,两人给父亲一顿伺候好,才回了自己房间。
周建国喝的迷迷糊糊,觉得是被女儿给喂了水,给这水到了胃里就像立刻被蒸发干了,忍不住还想要再喝。
“囡囡,囡囡......”他呻吟着喊着女儿的名字,可是女儿已经回了房间,他的声音也真的很小,自然没人能听见。
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床头柜上有杯水,想都没想的端过来就喝了一口。
水杯里的水是凉的,刚刚端杯子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可喝到喉咙里后就和硫酸一样,从喉咙到胃就像是被灼穿了一样,巨大的痛感让他立即惨叫出声:“啊!啊啊啊!”
他的五脏六腑好似都被这股热意反复浇灌,冷热交替,两种酷刑撕扯着他的躯体,酒意瞬间就被这种剧痛给驱赶出了躯体。
他还发现袖子下的皮肤密密麻麻,不断发出“喀嚓喀嚓”的骨裂断开声,好像整个身体都在无声的错位,身体里好像住了一个恶鬼,来专门将他的血肉给分开。
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竟然延迟了三秒,让他将自己的诡异状态看的清清楚楚!
“啊,疼!”
“好疼!”
“救救我!”
“老婆,囡囡,小城,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他的叫声太凄厉了,凄厉到在房间里或是刷短剧或是看手机的妻子和儿女都被叫的惊坐起来,慌慌忙忙的跑下了楼。
一把推开杂物间的门,看到丈夫/父亲的样子,顿时又惊又惧!
周建国的脸上就和发面馒头一样,皮下涌上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硬块,有些硬块几乎可以说的上是顽皮,将他左右两边的脸当成皮筋一样,拉到了极限,让他面目全非。
皮肤下的经络就和被灌进了墨水一样,青黑发紫的交织在一起,就和参天古树的树根一样繁密。
他似乎觉得很痒,用手不住抓着这些经络游走过的地方,可全身经络何其多,他只有一双手,抓到这里就抓不到那里。
痒意折磨的他求救的看向自己儿女和妻子:“快,快来帮我抓!好痒!好痛!”
又痛又痒的两种体感疯狂折磨着他,碰一下皮肤疼的要命,可不碰皮肤却又痒的要命。
他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感觉快被疼死和痒死了!
朱明霞和两个儿女看到丈夫这模样,当即也不抱怨他喝没喝酒了,主要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太恐怖了,满脸狰狞,露出的脸上皮肤和身上皮肤,就像被墨汁浇了似的,恐怖的要命。
这要不是还在白天,她都以为他是中邪了。
“爸,爸,你怎么了!”
“爸,你别吓我啊!小妹,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得马上送爸去医院!”
儿子也被吓得不行,但关于亲爹的心还是占了上风,对这种怪病他们全家都一筹莫展,只能先送到医院里。
而就在这时,他们耳边又齐齐传来一阵“咔咔”声,让他们目光不由向着声源看去。
却惊恐的又见到他们父亲的手,正在被一个看不到的外力一点点掰断,手指响起的喀嚓声再次让父亲的惨叫延迟三秒发出!
“啊啊啊!疼疼疼,救命,快救命!”
朱明霞看到丈夫模样也被吓的半死,不住想将他的手从这种力量下抢回来:“周建国,你别吓我啊,你别吓我啊!”
一对女儿也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
周建国此时状态极差,眼睛可能是因为疼痛而开始往上翻白眼,整个人看起来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嘿嘿,嘿嘿!”
这时本该奄奄一息的周建国却又发出这样诡异的笑声,朱明霞再次看了外面日头一眼,这是白天啊!
青天白日,阳光灿烂,怎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事情呢?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顿时没了主意,看向儿子:“小城,你说该怎么办,妈有点怕!”
周城看着亲爹的状态也被吓得不轻,但好在理智还是有的,不顾父亲一边诡笑一边翻白眼的样子,直接冲到他身边,将人一把背到自己背上。
冲着妹妹喊道:“快,快把车开过来,马上带爸去医院,马上!”
妹妹现在也是六神无主,看到终于有大哥站出来拿主意,连忙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我这就去!”
一边说一边冲出杂物间,拿起放在客厅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奔向停在路边的车,靠着不太熟练的车技硬是将倒进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