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周正汉拿出手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旁边的周小安也低头啜泣起来，一副悲伤过度的表情。
台下的长q短炮，纷纷架起，对着两人就是一通狂拍。
与此同时，一众与会者也对这爷俩的深情表演，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周老爷子这个父亲真是尽职尽责啊，如此悲痛的情况下，还不忘打理女儿的公司。”
“就是啊，小M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作品还在，只要作品继续焕发生机，她就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不多说了，我现在就要下单一件小M的影集，以示对周家父子的支持！”
听着台下众人的赞誉，我明显感觉到，小M附身的纸人发出一阵躁动。
甚至有隐隐的煞气浮现出来。
这是阴魂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征兆。
在出发之前，我已经通过小M的阴魂得知，她名下有两家文化公司。
业务范围主要是开发网综，推广演出，以及发行小M的文化周边产品之类。
小M在世时，周正汉和周小安父子就想要插手公司事务，被小M拒绝了。
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个父亲和弟弟，贪得无厌。
如果让他们加入公司，势必会闹得鸡飞狗跳。
可没想到，自己刚死，他们就通过各种手段，掌控了自己的公司。
如今，更是打着纪念自己的名号，让人们继续买单公司产品。
这让小M如何不愤怒？
“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了。”
我将纸人放到地上，轻声说道。
“记住，不要伤及无辜。”
纸人冲我微微点头，随即便从一排排座位下方穿过，向前面的讲台走去。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正在讲台的周正汉父子身上。
并没有人注意到，一道小小的纸人，已经走到了演讲台上。
纸人走到周家父子身后，便悄悄贴在了周小安的身上。
周小安正不住的擦眼泪，沉浸在“悲痛”之中。
忽然，他神情一怔，站了起来。
阴冷的目光，死死盯在了旁边的父亲身上。
“小安，你干什么？”
周正汉诧异的看着儿子，面露不解。
“发布会还没结束呢，快坐下！”
然而，他话音刚落，周小安一个巴掌便甩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周正汉直接从座椅上滚落到地上。
“混小子，你疯了！”
他捂住脸颊，看向儿子的目光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周正汉，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败类，该死！”
周小安的嘴里发出一道不属于他的女声，直接冲过去，扑在了周正汉身上。
双手猛然用力，掐住了周正汉的咽喉。
周正汉拼命挣扎，双眼翻白，陷入了窒息之中。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一与会者谁也不明白，周小安为什么忽然发疯。
“快，快救人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前台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
当即冲到台上去救人。
一队保安拼命拉住周小安，想要将他从周正汉身上拉开。。
可不知为何，周小安的双手如同一双铁钳，就那么紧紧掐住周正汉的咽喉。
任凭几人如何用力，也无法掰开。
为首的保安队长知道这样下去会冒出人命，当即也不再犹豫。
当即抽出腰间的警棍，对着周小安的脑袋就是一通狂抽。
砰砰砰！
周小安被砸的头破血流，终于支持不住，晕死在地上。
保安队长指挥属下迅速分成两拨，一拨去救周正汉，一拨去送周小安去医院。
周正汉脸颊憋得通红，剧烈咳嗽不止，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此时，台下一众好事的媒体人已经将话筒递了过来。
“周先生，请问刚才是什么情况？”
“周小安为什么忽然对你动手？你们父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为什么刚才周小安发生的声音，好像死去的小M？”
在众人的追问之下，周正汉连连摆手。
“那个，咳咳，我儿子有躁郁症，今天早上忘了吃药，刚才是急性发作。”
“自从我女儿去世之后，我儿子的病情也愈发严重了，唉……”
“希望大家不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今天发布会的主题是纪念我女儿小M，支持她留下的作品，我们继续吧。”
说着，周正汉便安然落座，继续念诵提前写好的稿子。
众人一听，也纷纷坐回原位，再次对周家父子升起了无限的同情。
看着周正汉极力装作镇定的样子，连我都有些佩服这个老狐狸了。
“没办法，看来只能让小M亲自现身，去和他谈一谈了。”
柳仙仙悄声说道。
我点点头，手腕一番，悄悄放出一道纸人。
纸人溜到了周正汉身后，悄悄将一道见魂符贴到了他身上。
与此同时，小M也从纸人上脱离出来，显出了真容。
周正汉正在卖力演讲，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女子。
这女子披头散发，面容惨白，双眼暴突……
周正汉顿时一愣，脸上的肌肉都因惊恐而变得扭曲。
“你、你是谁？”
他指着面前的女子，颤声问道。
“亲爱的父亲，我刚死一个星期，你就把我忘了么？”
小M嘴角勾起，挤出一副诡异无比的笑容。
“我是你的女儿，小M啊！”
听到小M这个名字，周正汉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瞳孔睁得老大。
“你、你是鬼？”
他指着小M，浑身颤抖不已，止不住的后退起来。
“嘻嘻，不管我是人是鬼，总归是你的女儿嘛。”
小M冷冷道：“我的好父亲，我一个人在下面真的好冷，好寂寞。”
“你要不要下来陪我啊？”
说着，便浮动身体，向周正汉飘了过去。
周正汉吓得浑身一软，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
“小M，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你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啊！”
听周正汉说起自己的死，小M身上顿时冒出了浓厚的煞气。
她胳膊一抓，直接伸出数米，将周正汉提了起来。
台下众人看不到小M，只是看到周正汉忽然飘到了半空中，还痛苦的挣扎着。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