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维护谁，只是阐述我了解的事实。”
顾宴开话里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事实就是苏小姐是您的白月光，所以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林言气血上头，碾着牙根挤出一句。
顾宴开手上力度重了几分：“过分了。”
林言知道他是想提醒自己的身份，可林言过去怕他，不仅仅是碍于自己经济受制于他，也源于自己的情意。
但，既然他对自己只是当个玩物，林言也不愿再卑微求全。
“顾先生，到底谁过分，是您说的，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您要订婚，我不拦着，更不会吃醋，但您不能给我带来困扰。”
顾宴开脸色已经开始发黑：“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已经变成困扰。”
林言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宴开募的将人扣近：“你果真心野了。”
林言有些吃痛，但望着顾宴开十分渗人的表情，她还是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正四目僵持，佣人推着顾夫人从楼上下来。
顾宴开沉住口气，松开对林言的桎梏，起身离开餐桌。
林言也从屋里出来，一个人站在门外透气。
冬天的夜，寒气很重。
她裹紧外套，想离开这里，却又被顾宴开的随从拦下。
没有他的发话，林言是无法逃脱顾宴开的掌控的，一个人正绕着围墙闲逛，女佣追了过来。
“林小姐，顾夫人要见你。”
“我？”
林言虽疑惑，但还是跟着女佣进门，绕至一处卧房门前，女佣轻敲了敲门：“夫人，林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女佣打开房门，林言向内探了一眼，顾夫人坐在沙发上，面容和善的对她笑了笑。
林言走上前：“顾夫人，您找我。”
顾夫人拉过她的手，示意她坐到身旁。
林言乖巧的坐下。
“看起来，的确是个好孩子。”
顾夫人又细细在林言脸上瞧了瞧，像是十分满意的姿态。
林言不由有些耳根发烫。
这还是有些像见家长。
“你以后，要多包容阿宴，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秉性不坏，只是太过没有安全感了。”
林言眨了眨眼，不明白顾夫人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太没安全感了？
“他有和你讲过小时候的事吗？”
林言摇了摇头。
顾夫人又道：“他不和你讲，也是因为恐惧。”
林言简直难以置信。
这世界上，还有令顾宴开恐惧的事？
“顾夫人，我不太明白。”
“你以后会知道的，多点耐心，让他自己告诉你。我是刚才听到你们在餐厅起了龃龉，不忍看你们两个因为不了解彼此的心意，而闹出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喊你来说说话。”
林言抿了下唇角：“顾夫人，我和他，其实……”
“你不用解释，他有告知我，你们的关系。”
顾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阿宴也不小了，我很开心，他身边终于有了你这样一个人。”
“顾夫人，您恐怕误会了，我和顾先生，关系并没有您相像的那么深。”
“哦？是吗？”
林言点点头：“您知道苏小姐吗？”
“苏眠？”
“是的。我对顾先生来说，恐怕无足轻重，苏小姐才是他心尖上的人。”
顾夫人轻笑道：“我们顾家，跟苏家，算是世交，所以他俩一起长大，但，许多事，你并不清楚。”
林言觉得顾夫人话里有话。
“总之，你记住，阿宴其实很好哄的，只是性子慢热，接纳一个人，他总是要花很长时间考验对方，才肯全然相信。”
“顾夫人，您和我说这些……”
顾夫人微敛了口气：“我癌症晚期，没有多少日子了，有生之年，我还是希望能看见阿宴步入婚姻。”
“他和苏小姐，不是快要订婚了吗？”
顾夫人含笑望着林言：“傻孩子，订婚而已。”
林言疑惑。
顾夫人又道：“你跟阿宴一场，难道就真对他全无半分心意？你为什么不去争一争？”
林言神色有些暗淡，垂下睫：“我跟顾先生，各取所需，所以我并没有其他念想，顾先生对我，也应当如此，没什么好争的。”
顾夫人缄默，半晌，叹了口气：“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一样的执拗，一样的要强，我是吃过那些苦的，所以，我真不愿意再看你们这般自苦。”
林言抬起眼，顾夫人深望着她：“罢了，我只能告诉你，也许你此刻看到的阿宴，并不是他真正的本我，他有他说不出的苦处。”
林言听得一知半解，顾夫人拿起桌上的药瓶：“人老了，说话说得多，都会觉得乏，今晚你和阿宴都留在我这里吧，我这里难得来人，我愿意有人多陪陪我。”
林言起身，女佣已经从门外进来。
“林小姐，我带您去客房。”
林言从顾夫人的房间里出来，心里还在思索顾夫人那些话的意思，可她并不想留在这里过夜，她挂心弟弟。
顾宴开也不见踪影，她想说走都没办法提要求。
跟着女佣到了客房，林言推门进去，房间很大，说是客房，甚至比正经的三室一厅还要大，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隔断的客厅。
林言望着女佣关上门，一头瘫倒在床侧，眼睛呆呆望着窗户外深沉的夜幕。
突然听到浴室里有水声在响，林言心口一惊，难道屋里有人？
林言刚刚在外面闲逛时，就发现这里安保很好，按理说，是不可能进坏人的，她下意识想去外面喊人，可楼层太大了，她第一次来，根本分不清方向，而外面也没有女佣。
林言走回房间，下意识从桌上捞了个花瓶摆件，寻着声音走近。
浴室的水声也在这时停止。
林言屏息听着，里面突然变得很安静。
她走上前，想贴近门板，霎时间，里面的人也在这时走了出来，林言挥舞着手上的花瓶，便要尖叫着砸过，被一双有力地手掌擒住。
男人捞着她的腰身，把她困在怀里，手上还死死握着她要砸下来的花瓶，居高临下的蹙眉：
“你疯了？再恨我也不至于要拿花瓶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