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开神色骤然暗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一时意气，目的就是让林言哄哄他，他也就顺着台阶下来，可林言非但不哄，还火上浇油，顾宴开怎能不怒。
“你做梦！”
顾宴开指尖的寒意，在林言下颌散开。
“趁早死了这条心。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林言心底的气愤化为悲凉。
她撇过脸不再看顾宴开，却又被对方强势的掰正。
“你给我记清楚了，你是我顾宴开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别妄想有二心。”
顾宴开声音寒厉，眼神更是凶狠的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虎视眈眈的竖起全身利爪，企图防御攻击外界的一切。
可林言也已经心如死灰。
她过去很怕他，但此刻却是一点都不怕了。
“我若是不呢？”
林言眼神充满挑衅：“顾先生未免过于自信。你可以管住我的人，但你还能管住我的心吗？”
顾宴开凑近半分，声音压得很沉：“只要我想，我就能。”
“呵。”
林言冷笑：“可我已经背叛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就是在你眼皮底下勾引有钱人，给自己找备胎，你要怎样。”
顾宴开气的手都在抖：“我是宠坏你了。”
他狠的用力，林言吃痛的皱紧眉眼。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拿着我纵容当筹码，一再试探。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宴开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林言终究是没勇气再对抗下去。
顾宴开捏着人往自己面前凑了几分：“听见没有。”
林言不说话。
顾宴开又陡然用力：“回答我，说话。”
林言闷哼了一声，吃力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顾宴开这才将人松绑。
“在这里等我，忙完带你回家。”
顾宴开丢下一句，便走出休息室。
林言一屁股坐到沙发，眼泪扑簌直落。
宴会直到很晚才结束。
顾宴开走回休息室时，林言已经睡着了。
俏丽的脸颊还挂着几许泪痕，看样子像是哭了很久，累的睡着。
虽然休息室暖气很足，但林言穿的单薄，整个人还是冻得蜷缩成一小团。
他沉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林言身上。
沙发上的人微微蹙了下眉，像是被惊扰到，顾宴开手上的动作随即停止，见林言并没有醒来的意思，继而更加轻缓的帮她盖好，然后整个人才坐进旁边的椅子上。
林言睡得并不安分。
顾宴开抻了抻脖颈上的领带，将一只手轻轻抚在她的发顶，像是给予某种安慰，一点点顺着她的发丝，哄孩子似的捋，林言果然变得宁静。
他嘴角不由轻翘。
繁忙的工作过后，紧跟而来的便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与疲惫，可看到林言沉睡的样子之时，这种疲惫又随之化解，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就连紧绷的心脏也跟着突然变得柔软。
阿凯敲门进来，大概有事汇报，顾宴开眉头瞬间拧紧，瞅了眼还在睡着的林言，将眼神凛了过去。
“出去。”
他声音很轻的呵斥。
阿凯当然知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赶紧又关门退了出去。
顾宴开轻拍着又被惊扰到的林言，耐着性子哄：“没事了，继续睡。”
林言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竟然真的顺着那抹声音，又继续沉睡下去。
醒来时，天边都已经黑尽，房间也没有开灯，不知道是几点。
她微微动了下身子，才发现盖着一件西装，上面还带有好闻的雪木沉香气息，独属于顾宴开的气息。
她猛地坐起来，才发现顾宴开就坐在自己身旁，手还搭在自己的头顶。
“醒了。”
顾宴开不知何时也陪她睡着。
见林言坐起，他才跟着收回胳膊。
林言揪着西装，抿了抿唇。
“我睡了多久。”
顾宴开抬腕看了眼手表：“大概五六个小时，我进来你就在睡着。”
林言抿了下唇。
这还真是睡了很久。
主要昨晚被顾宴开折腾的太久，加上她又哭过，身体疲惫到极点。
“你忙完了？”
她轻轻问了一声。
“嗯。”
顾宴开从椅子上站起，踱步到窗边活动着肩膀。
他刚才为了顾及林言，始终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现下身体僵的厉害。
“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我们走吧。”
林言从沙发站起，掀开身上的外套，便要递给顾宴开。
顾宴开转了转身，声音暗哑道：“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林言抿唇。
她当然知道顾宴开是指两人之前的争吵。
她自是生气的，可又不敢说。
顾宴开走回林言身边，拎过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你性子，太倔。”
林言：“……”
顾宴开拢着衣领，把林言拽到自己面前：“怎么就不会说个软话。”
他声音像是带着几分讨好的宠溺，林言抬起头。
顾宴开又道：“你就看不出来我当时在生气？”
林言把头垂下，摇了摇头。
顾宴开狠抽了口气。
他有时候真恨林言这副柔韧却又倔强的表情。
“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林言又抬起一双无辜的眼睛。
顾宴开顶了下腮帮：“我说气话的时候，不要顶嘴。”
林言：“……哦。”
“哦？”
顾宴开挑起她的下巴。
“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你要我什么态度。”
林言也很委屈：“你会生气，难道我就不会生气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顾宴开沉了下：“那你让我怎么想。我亲眼看到你和他眉来眼去。”
林言这下更委屈了：“什么叫眉来眼去”
天地良心，她就只是在跟唐生正常说话，甚至没有半分逾矩，并且她当时估计顾宴开的颜面，还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
那样的场合，有人过来说话，林言总不能一声不吭的掉头就走吧？
谁知道那人是不是顾宴开的客户呢，林言敢得罪吗？
“好，就算不是眉来眼去，你是不是跟他说话了。”
林言：“说了。”
“这就是了。”
顾宴开终于找到契机：“我告诉过你，除了我，离其他男人远点，你为什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