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也没想到,凌寒烟完全不顾及故人之情,居然要杀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着!”
李阳刚才装作哭天抹泪,拿着袖子一个劲地擦眼角,实际上早已做好了准备。
看话头不对,将怀中的烟燧筒和催泪瓦斯掏出,一股脑地向前丢去!
这个山洞甚为狭小,根本就没有闪避空间。
凌寒烟微微冷笑,软剑一抖,在空中便将这些竹筒削为碎片!
“砰!噗——”
这些竹筒看似平常,实际上里面大有妙处,许多都是做了空气加压密封处理。
尤其那些土造催泪瓦斯,里面压有气囊,完全靠层层叠叠的桑皮纸糊着。
此时外壳碎裂,里面的药水横飞,空气中弥漫着辛辣刺鼻的味道!
烟燧筒中也有大量可燃物,还有狼粪、硫磺等易燃物品也一股脑地燃烧起来!
刹那间,洞中烟雾弥漫,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要是换个旁人,在此猝不及防之下,必然会着了道。不是弄伤眼睛,便是呛得咳嗽不停。
可凌寒烟武功卓绝,立刻凌空向后倒纵出去,身法轻盈如燕!
“好个小贼,死到临头还要困兽犹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整这么多鬼画符,就让你自食其果!”
“呼呼——”
凌寒烟面如冰霜,牢牢地守住了洞口,长袖轻扬,一股劲风向里卷去。
用的是劈空掌的手法,平时用来吹散暗器箭矢,只有内力极为精纯之人才能使用。
劲风鼓荡之下,那些毒水浓烟搅在一起,被吹得向洞底猛灌。
李阳也没想到,自己这些暗器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对方加以利用。
还没等明白过来,就被这水雾烟气笼罩起来,只觉得双眼生疼,肺管子都要给呛炸了。
“咳!咳咳……”
看到李阳如此狼狈,凌寒烟忍不住娇笑出声。
“哈哈哈…这就叫现世报来得快,谁让你和那个老不羞长得如此相像,只怕是颇有渊源!”
“要是算起岁数,阿神师父就算老死也不稀奇,难不成你是他的投胎转世?”
“今日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凌寒烟恨极了当世三绝的师父,看到李阳的模样,不由得想起那些陈年旧事。
一时间竟然恍惚起来,好像眼前之人并非是个后辈,而是当年那个棒打鸳鸯的狠心人!
这洞里烟雾弥漫,一时也不方便上前动手,正好站在这里静观其变,解解胸中之恨!
哪里知道,李阳被呛的实在熬不住,竟然激发出胸中的狠劲戾气!
在这生死关头,只觉得内息如狂潮奔涌,从丹田内疯狂地冲撞周身经脉。
内劲蓄积在体内,简直是不吐不快!
“啊啊啊!!”
“呼——”
刹那间,李阳下意识地双臂乱挥,试图将眼前呛人的水雾浓烟驱散。
可内力到处,巨大的冲击气浪席卷而出,犹如飓风狂飙直冲而去!
凌寒烟摸清了李阳的武功路数,也有几分轻敌,做梦也没想到形势突变!
只觉得一股大力猛然袭来,仓促间发掌还击,以劈空掌迎击对方的掌风!
“轰!”
随着一声爆响,巨大的气流在狭窄的洞内爆发激荡,像是炸了颗炮弹!
这洞穴一头是死的,剧烈冲击之下,浓烟水雾全都从洞口疯狂涌出!
凌寒烟躲闪不及,只觉得双目火辣辣的,喉咙更是剧痛难当。
别看这位烟影阁的阁主武功高,可一辈子打的都是顺风顺水的仗,从未吃过什么亏。
毕竟本身武功高绝,再有当世三绝暗中呵护,在江湖上根本就没人敢惹。
这也造就了武功虽高,却缺乏面对苦斗、死斗的经验,一时之间竟然乱了方寸!
“嗨!”
还没等凌寒烟睁开眼睛,就听到李阳虎吼一声。
自己身子被人牢牢抱住,狠狠扑倒在地,连软剑都给撞掉了。
正是李阳把握机会,上前来了个舍身扑,将二人拖拽到地面上。
古武术里最重器械,其次是拳脚,至于躺在地上像鲶鱼般的打滚纠缠,高手都不屑为之。
可李阳是现代穿越之人,最擅长就是自由搏击,地面技术可是看家本领。
此时生死关头,把浑身的劲力都爆发出来,死死搂住对手不敢松手。
再加上已有走火入魔之象,内力犹如无穷无尽,整个人像铁箍般纠缠了上去。
凌寒烟被扑倒在地,当真是又羞又怒,接连使用点穴手法猛击对手要穴。
可手指点上,只觉得对方筋肉如铁,体内的内力竟然比自己要强上数倍!
不但没封住李阳的穴位,还被内力反弹出来,连指头都差点给震断了。
凌寒烟到底是个武学宗师,临危不乱,猛然施展擒拿法,想要扭断对方的手指关节。
“哎哟,疼死了!”
李阳虽然内力深厚,但在对方的巧妙手法之下,也疼得是嗷嗷直叫。
在翻滚过程中,突然看到洞里面还是浓烟滚滚,不由得灵光一闪。
当即身子用力,两个人如同倒地葫芦,向着洞里最深处便滚了过去。
在发力之前,李阳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凭着内息深厚如海,完全可以长时间屏住呼吸。
而凌寒烟惊怒之下,又连使内力,气息上已然有些紊乱。
突然又觉得浓烟呛肺,辣雾迷眼,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深深地吸了几口烟气。
“咔嚓…咔嚓…”
突然,就听到一阵爆响。
因为双方贴得太紧,把李阳贴身那圈竹筒压了个粉碎。
里边装的可都是阴阳和合散,瞬间弥漫开来,到处都充满了一股诡异的香气。
凌寒烟年轻时研发药物,深受情毒所困,这是一个最致命的弱点。
当闻到药味之后,不由得慌乱起来,惊慌之下真气走岔,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李阳哪敢撒手,只是觉得怀里的人身体发软,还以为是使用什么高明的武功。
只能屏住呼吸,脸对脸死死顶住,将对方的两只手牢牢按在地上,双腿犹如老树盘根般锁住。
可过了一阵,却觉得怀里的人有点不对劲,怎么身子越来越软,倒像是昏了过去?
又等了片刻,李阳终于确定,对方恐怕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失去了知觉。
在这浓烟中也不敢睁眼,将其掀翻按倒,反锁双手便提了出去。
等出了洞口,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低头一瞅,却见凌寒烟呼吸停止,脸色煞白,早已没了气息!
“我去…这娘们儿不会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