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城门官活这么大,还没见过金元宝长什么模样。
赶忙伸手将元宝接住,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两锭金子加起来,怕是得有十两!
如此豪阔的出手,一般人哪里舍得,问都不用问,来的定是名门望族的公子哥!
城门官赶忙说道:“不知这是哪家的公子,能否报个名讳,好让我登记在册。”
柳如烟嗲声嗲气地说道:“这位是京城钱家的二公子,特来郡城办事。”
“天都快黑了,还不赶紧把道路让开!”
城门官也不敢多问,赶紧让手下兵卒把路让出来,就要让马车通过。
哪里知道,就见城里尘土飞扬,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将道路拦住!
为首的是个校尉,脸色冰冷,目光中带着几分阴森,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城门官赶忙迎上去,还没等解释,那校尉突然举起马鞭,狠狠地抽了过来!
“啪啪!”
这两下抽的极狠,把那个城门官脸上抽出两道血痕,疼得嗷嗷直叫。
“混账东西,在城头上就见你徇私!该当何罪!”
“这么多人,加上好几辆马车,你居然不盘查搜问,就敢直接放行?”
那城门官知道不好,急忙解释道:“校尉大人,这是京城钱家的公子,咱也不好阻拦呀。”
“若真要是歹人,断舍不得这么多钱财,故此才放行的…”
“放屁!”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那校尉一声怒骂打断。
“郡守再三叮嘱,进郡城的人必须严加盘查,你竟敢违抗军令!”
“来人,将他拿下!”
话音未落,便冲过来几个兵士,将那个城门官按倒在地捆绑起来,拖拽着往城中走去。
这一番做派,让李阳这边的人都紧张起来。
很明显,这个校尉生性谨慎多疑,只怕要严格搜查一番。
而马车下面钉满了铠甲,这要是露了馅,可立刻便有一场厮杀!
柳如烟倒没有慌乱,细声细气的说道:“这位军爷,我们是京城钱家的人。”
“这天也快黑了,再要耽搁下去,只怕到了关城门的时辰,总不能让我家公子在荒郊野外过夜吧?”
那校尉冷冷说道:“钱家?我当是什么名门望族,不过是京城的一个商贾罢了。”
“大夏朝商人是贱籍,即便是再有钱,也不能逾越规制,你们居然乘坐四驾马车,也忒狂妄了!”
柳如烟虽然深通人情世故,但毕竟是江湖戏班出身,对于大夏朝的礼法制度却是一窍不通。
被校尉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应对。
那个校尉见状,更加得意了起来。
大声说道:“来人啊,把这几辆马车详加搜查,所有人都要盘问来历,不得有误!”
“若有半点疏漏,严惩不贷!”
守门的兵卒立刻围拢过来,就要开始搜查车辆,真要是这么搞,非露了馅不可!
就在这危急时刻,就见车帘一挑,李阳已经矗立在车头。
“好大的狗胆,竟敢拦本少爷,别说你这小小的郡城,就是在京城的时候,也没人敢拦小爷的去路!”
“不过是个区区校尉,也敢拦我,还不滚开!”
李阳站在车头吆五喝六,腰间两块玉佩轻轻碰击,发出清脆的鸣响。
这个校尉只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不知为何,刚才冷冰冰的面孔浮现出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敢问这位公子,您这两块玉佩是从哪得的?若是没有猜错,只怕是王家之物吧?”
李阳腰间这两块玉佩来历不小,一块是当时结识李元亨的时候,送来当见面礼的。
另一块是救了江映雪的命,便给了这块玉佩当做谢礼。
这种玉佩只有皇族方能持有,偶尔会赏赐给有功者,以证明其身份地位。
不但是玉质晶莹剔透,而且由大内工匠雕刻,形制十分精美,绝非民间工匠能仿制的。
这校尉曾在京城待过,见过王府里的公子哥儿们招摇过市,腰间都悬挂着这种东西。
没想到对面这个二世祖,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居然能和皇族扯上关系,立刻便转变了态度。
李阳低头一瞅,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语气变得更加豪横起来。
“我当时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件小小的玉佩,家里还有一大堆,小爷我懒得带就是了。”
“这一块是从宁王府得的,另一块是齐王所赠,你小子倒有点眼力,只怕也在京城待过吧?”
那校尉陪着笑脸,点头道:“小人在京城待过几年,近日才调到郡城里驻守。”
“既然您和两位王爷常来常往,一定去过王府吧?听说两位王爷都换了宅子,不知如今搬到哪去了?”
“小人与王府的管家有私交,想打听一下,等回京的时候也好叙叙旧。”
这家伙心思缜密,性格多疑,即便是见到两块玉佩,也没有完全放松防备。
这几句话透着阴险,只要对面说的稍有差池,立刻就要翻脸拿人!
李阳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自己一直待在屏山县,哪知道王府在什么地方。
一时无言以对,只好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那校尉更是升起了疑心,问道:“小人原本也是藩王的府兵,在京城时护卫过世子。”
“当时各家王府都去过,还记得宁王府门口有两棵桂花树,这时节,应该偶有零星桂花开放。”
“这位公子常去王府,定然喝过宁王府的桂花酒吧?”
李阳听了这话,不由得心头一凛。
心里面明白,这家伙正在用言语试探,可自己对京城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情,哪敢胡乱回答。
正在没辙的时候,就见赵坤从后面走了过来。
“公子,这家伙啰里八嗦的,别耽误了咱的正事啊,还是由我来说吧。”
李阳见到赵坤来了,这颗心登时便有了底。
这位可是宁王的府兵统领,对京城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有他周旋,任何盘问都不在话下。
“得,赵管家,这个死丘八明显是怀疑咱们,话里话外都试探着,你好好给他说道说道。”
“让他明白,京城各家的王府,小爷我都能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