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通道干净的都有些怪异,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上居然都没有一丝灰尘!!
朱乘舟走的很快。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是平视着前方,对于通道两旁的那些房间以及通道内其他的细节似乎是没有一丝兴趣。
只是在他看似平静的眼神中却隐藏着足够深的...
忌惮!!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会被他的目光吸引来一样。
...
地下八层的环境,通道,路面包括墙壁在内都足够的现代化。但是每个房间的铭牌却清一色都是一种紫色的木牌。
而且任何一个铭牌上都是用朱砂撰写的小篆笔体...
金钩银画的笔迹下无时无刻都在波动着让朱乘舟都有些心悸的磁场!!
朱乘舟在一扇近乎黑色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
就在他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键的前一秒,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门后幽幽的响起。
“一枚印记?看来都尉府终于又出了一个统领?”
“你的印记是有问题的。”
苍老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的怨毒,“应该是阴三合的手法,看来阴老二又造了孽,因果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没有询问原因,甲字号房间的主人直接给出了答案。
“找先生并不是我的私事。我印记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朱乘舟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话语的内容有着些许的动容,只是语气恭敬的开口,“是三档头大人需要您帮忙。”
说着话的朱乘舟将那张照片缓缓的放在了暗黑大门下方的一个通风口。
“陈师师?”
“我这种废物怎么有资格帮得上陈老三,当年她打断我的脊椎将我带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恩断义绝。”
甲子号房间苍老的声音似乎在听到三档头这个称呼之后明显清晰有了剧烈的波动,语气甚至都有了些许的怨毒!
“推背图,第四拓本。”
朱乘舟的表情依旧不变,“师师大人有办法帮你拿到。”
当推背图这三个字一出口,甲子号房间立刻陷入了沉默。只不过明显粗重了不少的呼吸已经足够清晰的传入了朱乘舟的耳畔!
“终于舍得了么?”
在沉默了几分钟后,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看来陈老三是又突破了。所以她不才会又抛出了一块骨头给我这条老狗。”
“转达给陈老三一句话,老狗真的吃饱了也是有几分力气咬人的。”
朱乘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前。而他摆放在通风口的那一张照片已经被一只苍老干涸宛如枯树一样的手闪电般的收走。
“哈哈哈...”
下一秒,漆黑哑光的金属门后苍老的声音骤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宛如腐朽的木头在来回摩擦一样的沙哑。
“陈老三吃了大亏,当浮一大白。”
苍老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开口,“我需要一瓶好酒,记得送来。”
“明白。”
朱乘舟点头。
“找?”
“七画,手戈组成。两个磁场的交融成第十四卦象,看来陈老三在和人交手中挨了一记耳光。”
门后苍老的声音一直在笑,显然心情当真是愉悦到了极点,“小子,都尉府的第三档头居然被人打了脸,酒一定要送最好的,听见没有?”
“自然,二十五年的枫林酿先生应该会满意。”
尽管内心被这个消息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朱乘舟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答应的足够干脆。
“戈字一撇斜挑,指向西北。”
苍老的声音终于停下了刻意的大笑,“戈字上面的这一点你家的三统领写的时候怨气冲天,乱了。太像是一滴水。”
“正北之卦,属水。”
“北方,沿河而上。”
“最后这一笔陈老三杀气太重,磁场多了金戈之意,偏偏为了压下内心的怒火还用了五行中的木意。”
“大兴土木中取一个字你取那个字?”
苍老的声音忽然问了朱乘舟一个问题。
“兴。”
朱乘舟先是愕然,然后立刻根本本能给出了回答。
“你选这个字?”
苍老的声音继续开口,“不奇怪。你刚突破不久,雄心勃勃,自然会取兴这个字。”
“正北,沿河,兴。”
苍老的声音显然在推演过程中也必须承受着极其沉重的代价,语气明显虚弱低沉了下来。
“这是我给陈老三的答案,告诉他,两个月后,我要见到推背图的第四拓本。”
“都尉府说话从来都言出必行。”
朱乘舟躬身行了一个古礼,转身急速离去。
随着朱乘舟的脚步声消失,原本还被穹顶上的灯带照耀的如同白昼的通道也立刻熄灭。
地下八层彻底陷入了黑暗。
“变数出现了,呵呵。”
“要变得有趣了。”
甲子号房间内,苍老的声音低沉的几不可闻。
......
......
五分钟后。
荒城。
三辆帝国的军用越野车轰鸣着驶出了这个城市北方的出口,明显是改装过的大灯射出的光束将漆黑的路面照耀的纤毫毕现。
二百七十迈!
显然,这些军用越野车的速度几乎已经是达到了极限!
在最后一辆军车的后座着,一身红衣的陈师师目光凝重的看着手中前不久拿到的回报语气格外的阴冷。
“北方,沿河而上,兴。”
“根据这几个消息判断,要找的目标应该是隐藏在一千三百公里外的兴城。”
“一千三百公里...”
“并不是我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陈师师冷笑,“变数本身的能力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内逃出这么远,应该是禁铃的原因,而且孟结海绵那个诡异产物也脱不了干系。”
“通知兴城方面的六扇门和巡捕房,以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封锁整个城市。同时以都尉府的名义调动附近的驻军进行协助。”
“死命令。在我赶到之前,兴城就是一只苍蝇都不运行飞出去。如果出现纰漏,告诉他们...”
“都尉府这一次的命令会动用战时条例,我是会杀人的。”
“明白。”
坐在驾驶位置的点头回答的江阿离早已经是把油门踩死,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丝毫不在意仪表盘上的转速指针已经焊死在了红区的最边缘处。
黑衣卫,即便是最普通的三等卫在驾驶技术上也是任何一个专业的赛车手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嘶吼着在夜色中驶向了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