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霞报社内,将最后一份报案整理好的小百合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佐助快点给我一杯沁人心脾,扫去烦恼和疲惫的快乐水过来啊啊啊真是好累啊”小百合挠了挠已经完全没了本来模样的乱糟发型。
“百合小姐花茶已经放到你手边的桌上了”佐助将刚刚小百合写的新闻稿重新分类装进文件袋,头也不抬地回答。
“说了很多次了我要的是快乐水不是”小百合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
“第一可乐不在这一周的采购名单中,第二目前的百合小姐更适合一杯能够舒缓心情的花茶”佐助一脸正色地回答。
小百合愤愤想要张口回怼,但又想到了什么,只能无奈叹气,慢慢品鉴着雪白瓷杯中还冒着热气的花茶。
“果然佐助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是该夸夸的”小百合索性直接放空思绪,鼓动腮帮子消遣般吹动着茶水上漂浮的花瓣。
“说起来百合小姐白天的时候是有和那位胜利队的大古先生说了什么吗?”佐助转头沉思般盯着正在“戏茶”的小百合。
“哪有”小百合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宿那山那边白天和夜晚的景色可不一样且只有一处供奉斩鬼武士的神庙根本就没什么能够祈福的神社”佐助更认真地看向打算起身的小百合。
“哎呀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再说这样的环境和气氛我是帮那小子”小百合对着佐助意味深长地一笑。
当然小百合的这个圈套,大古是被实实在在地套住了。
为了能够有两天完整的假期,大古突发奇想在前一天的下午就开车带着身体已经恢复过来的卡蜜拉前往宿那山方向。
“我感觉有些匆忙是不是?”卡蜜拉对于临时出行露营的这项方案着实猝不及防。
“哈哈哈放心好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很潇洒的”大古的心情很好,目前已经徜徉在这次出发的欢乐中了。
卡蜜拉见大古心情很好,因此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托着腮浏览着那离着市区愈远愈偏僻的自然风光。
其实大古也并没有仅仅依照小百合的建议就莽撞下决定,他还征求了有过多次野外旅行经历的水野博士的建议。
“啊你说宿那山啊那里风景确实很好山清水秀的植物种类也有很多年轻的时候啊”
当然水野博士接下来回忆的话语,在大古脑海中自动忽略掉了。
后视镜正后方,一辆黑色小面包不急不缓地跟随着,卡蜜拉当然注意到了,只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便眯眼睡了过去。
“啊宿那山可真够远的开车过去也得快两个小时了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崛井略显疲惫地从副驾驶的背包里拿出一根火腿,两三口下了肚。
大古的车停靠在宿那山山脚,一开车门,顿觉得空气十分清新,他朝着大山深处大喊了一声,一时间鸟雀惊飞。
卡蜜拉对大古这样很放松的行为无奈一笑,转身也下了车。
后备箱里的物资很多,但大古几乎一个人全包揽了。
卡蜜拉只需要提着两个轻便的小包。
两人一前一后从一条狭窄的小道上了山。
“所以今晚是要在这里露营一宿吗?”卡蜜拉抬头询问大古。
“嗯我查看过这两天的天气温度很适宜而且都是晴天晚上看星星和月亮等天亮的时候,还能看到日出”大古微微喘着气回答。
“先找到有水源的地方再清理出一片空地”卡蜜拉低头思索。
“我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夜晚围着火堆吃着食物”大古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卡蜜拉跟着点点头,随后凝神细听周边有水流动的声音。
“好我们往左边走那里好像能听到溪水的流动声”她手往左边一指。
“嗯小心点这里的树枝有些刮人我先清理些你再过来”大古弯腰将一些挡路的树枝折断,干得热火朝天。
卡蜜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泛着幸福与感动。
远处的一棵树后面,崛井拿着望远镜,将嘴里的一根树枝吐掉。
“这两人可真是恩爱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明年就能吃上婚宴了”
卡蜜拉和大古两人就这样缓步来到那条清澈的溪流边。
此时的太阳还泛着余晖,迎着溪水边傍晚的风,景色十分怡人。
“真的好美啊”大古放下肩上的一堆行李放眼远眺美丽的晚霞。
“景色确实很美呢不过夜晚气温也会降低你看周围因为温差大空气潮湿都起了雾”卡蜜拉在旁边提醒着,然后很细心将所有行李开始分门别类放好。
“明白了那我立马搭帐篷”大古笑着,弯腰麻利上手清理周围杂草,然后两人合力撑起帐篷。
“大古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是有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卡蜜拉低头思索,但手里还在不停收拾着。
“没事的放轻松点”大古笑着宽慰。
直到卡蜜拉将燃火的炉子架起,她这才想起来。
“大古那个泡沫的盒子你是不是”
“泡沫盒子?那不是试剂盒吗我给放医务室了”大古挠着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不是那里面是我准备的便当,因为最近气温比较高,所以我放了冰袋似乎我们今天要露营的食材都在里面”卡蜜拉面露一种纠结。
“啊所以蜜拉你的意思是”大古的神色顿时变得萎靡起来。
“很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所以”卡蜜拉情绪也逐渐变得低落。
“哈哈哈没事的啦幸好我进行过野外求生训练山里面能吃的蘑菇野菜是有很多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抓到一只野物出来玩就是要开心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大古反而一脸自信,拍着胸脯。
“诶所以大古你现在打算?”卡蜜拉惊讶抬起头,却被大古抓住机会刮了下鼻子。
“好啦烦恼都走开现在还是白天等着我我马上回来!”大古又抱了下她,随即带上一些趁手的工具朝着丛林深处进发。
“大古”卡蜜拉愣愣地看着大古的身影没入林中,悠悠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盯向身后的丛中。
“崛井队员你这一路跟的很紧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树林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即头顶着一圈草帽的崛井笑嘻嘻地钻了出来。
“难道是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吗不应该,我都很小心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确实一开始就发现了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对不对?”卡蜜拉面带一种从未有过的古怪笑容,看向崛井。
“啊别误会,我是没有恶意的只不过确实是有一部分猜想想要验证一下。”崛井紧张地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嗯?既然这样的话你说吧”卡蜜拉神色颇为悠闲地摆弄着自己的雪白手指。
“你就是卡蜜拉战士”崛井吞了一口唾沫开口。
卡蜜拉听到此话心中并没有多大波动,实际上上次医务室里的解围,她也清楚凭借崛井的智商,想要完全隐蔽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么早的暴露让她有种极为恍惚的感觉。
她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光影错落间卡蜜拉的身形与她身影相互重叠,再次抬头,看到的就是崛井惊叹的神色。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究竟是人类还是这么说的话,迄今为止出现的所有”
“继续深究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卡蜜拉出声将他的话打断,声音忽然发冷,像是一种突然警告。
“我知道了真的非常感谢”崛井放下背包,然后对着卡蜜拉鞠躬道谢。
卡蜜拉有些错愕,但面色却未显,依旧保持一种神秘高傲的姿态。
“还有也请你放心有些秘密我觉得如果能够保存好哪怕时间更长一点我也会尽我所能”崛井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以作保证。
卡蜜拉嘴角微勾,但看向崛井即将拎包转身的动作,忽然开口。
“站住”
崛井带着笑容的脸顿时一僵,身形微微有些发抖。
“把背包留下作为我回答你问题的代价”
“哎呀这是当然了里面有很多好吃的你们慢慢享用我就先回去了”崛井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麻溜放下背包,随之消失在层叠的树影间。
卡蜜拉忍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上前提起崛井的“及时上供”。
(嗯,不错来的很及时嘛今晚晚餐是有着落了)
翻翻捡捡,拿出能够煮汤的食材,随之架起温暖的篝火,静静等待林中“打猎”的大古归来。
与此同时,在林中寻食的大古,面对着错乱复杂的植物种类到底还是犯了难。
“感觉很多植物的种类都很相似如果找错肯定会很麻烦的而且一些蘑菇类的植物甚至会有剧毒想想看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正当他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颇为抓耳挠腮时,下坡处的地方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落单的兔子吗过去看看)
大古像是一下抓住了最后的希望,猫着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探去。
上村带着两个临时搭伙的盗友:胆大武断的海平以及擅长开锁的凉夫。
实际上,要不是最近实在为了房子断供的事情太过焦虑,上村的道德感确实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
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快到了吗?”海平不耐地催促。
“快了已经不远了”上村观察着周围地形,点了点头。
“哎已经快要天黑了走了这么长的路,要是还不到,我就把你埋在山里。”跟在最后的凉夫调笑着打趣。
“喂别吓我已经看到了就在前面”上村站到一处高一些的土坡上,已经能够眺望到远处黝黑古老的庙宇,内心总算安定了些。
“可以凉夫你倒是赶紧跟上啊”海平急不可耐地拖拽着队伍最后的凉夫快步上前。
藏在隐蔽处的大古听着他们的话语感到奇怪,于是更加小心地跟了上去。
抬眼再看去,只见那个叫凉夫的小青年对着一处低矮的庙宇的大门捣鼓一会,紧接着是锁掉落在地的声音。
几个人拥挤着进入小庙。
大古后知后觉几人的身份,内心的正义感让他想要做些什么,只不过出来匆忙,通讯器材都在来时的营地那边。
只过了一小会,三人抱着两样东西走了出来。
天色昏暗,大古并不能看清他们手中抱着什么。
“那把剑就还回去吧一个铜像已经够值钱了”上村压低声音恳求。
“放屁这把古剑更加值钱!”海平见东西已经拿到手便也不再压着性子给上村好脸色看。
“喂你说的什么除魔这山里是有魔鬼吗?”年纪轻的凉夫倒是对上村刚刚说的话感到好奇。
“废什么话呢,太阳马上下山了赶快抓紧时间出山!”海平吐了口唾沫,对两个拖沓的同伙感到十分不耐烦。
大古没有再继续跟踪下去,大致摸清了三人下山的方向,便着急往回赶。
快到营地的时候,鼻尖嗅到一股扑鼻的泡面香气。
“蜜拉我们有食物了?”大古好奇地盯着刚刚煮开的一锅“丰盛”泡面。
“嗯我忽然记起来背包里还有一些食物”卡蜜拉点点头。
“这个背包我看着有点熟悉啊好像啊,说起来还是有一件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咱们”大古边说着边将燃着的火焰熄灭。
“怎么了?”卡蜜拉被大古焦急的面色吓了一跳,站起身。
“总之先下山我好像遇到一些做坏事的家伙了如果任由他们逍遥法外”大古拉住卡蜜拉的手,表现得十分坚定。
“那这些先留在这”卡蜜拉当然理解大古这种天生的正义感,随手拿了身边的小包跟着大古离开了露营地。
其实,刚刚的崛井离开的身影并不可能那么迅速的。
只不过不小心绊到了树枝,所以直接摔了个俯地趴。
当然这种窘迫的事情怎么可能暴露在别人面前呢。
于是崛井直接原地匍匐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体面离开。
直到,远处火堆熄灭,崛井吐掉了一口掉进嘴里的草叶,迟疑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啊真香啊”他走到刚刚的营地旁边,嗅了嗅空气中泡面的香气,终于还是没办法忍住。
“看样子他们是有事情离开了可惜了这一锅刚煮好的泡面要是时间久了那就不好吃了那崛井我就不客气了”
打开锅盖,找出便携的勺筷,就地大口享用了起来。
车辆已经驾驶了有半个小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因为跟车距离不能太近,所以仅仅凭借大古的视线根本没办法看清前面的车牌号。
卡蜜拉听到身边人肚子发出的“咕噜”声,很是无奈地从背包中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然后塞进大古嘴里。
“我们要跟到什么时候?”卡蜜拉询问。
“他们肯定会停下来休息的到时候”因为嘴里含着糖果,大古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卡蜜拉有些心酸地揉了揉肚子,没办法也只能含了一块橘子味的糖果垫着。
不过幸好,前面三个偷盗者的车在一处小饭店门口停下了。
趁着他们下车进店的工夫,大古将自己的车也停到空旷处,记下车牌号,随即拨通了报警电话。
或许是因为这个点的警察都下班了,电话始终都在留言状态。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卡蜜拉解下安全带,然后走出车。
“我已经把车牌号记下了先进去吃点东西吧。”大古同样下车,拉住卡蜜拉的手,朝着她自信一笑。
卡蜜拉见此也只能勉强扯出笑容,她并不能理解这种多管闲事的正义感到底能收获什么,只不过既然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作为忠贞的伴侣还是要陪同一起的。
之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走进小饭店,里面相比较外面而言十分宽阔整洁,摆放着近十张饭桌。
注意到刚刚那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古拉着卡蜜拉装作普通游客并没有靠着那三人太近,隔了两张桌子的距离。
饭店的老板很热情,一直推荐着本地菜色。
卡蜜拉试着点了个卤味野鸭肉,加上几碟家常小菜,配着简单的白米饭,看着窗外空旷幽暗的夜色,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新奇体验感。
“其实这种感觉还不错”卡蜜拉轻笑开口。
“嗯?”大古看向面前的她。
“在感受到饥饿后,能够吃到新鲜可口的食物真的很幸福”卡蜜拉又夹了一块鸭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幸福地眯起了眼。
“其实这次出来确实很匆忙的没考虑到的东西是有很多还好你不会生我的气”大古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随即碗里却被卡蜜拉笑着夹了一块鸭肉。
“试试看味道很好”见到卡蜜拉神情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大古憨笑声,随即也放下心享用桌前的美味。
“今天已经很晚了,在这休息一晚再走吧”上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汤,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身旁坐着的凉夫也看起来极为疲惫,舒展了下身体,然后长长打了个哈欠。
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海平眉头紧皱,良久才像下定决心般,朝着不远处的老板娘招了招手。
“帮我们准备两间房在这住一晚。”
老板娘笑着应和,然后又转身走进厨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菇汤放到大古两人桌中央。
“小心烫,请慢用。”
“你好,可以问一下这边是能够住宿的吗?”大古装作惊讶开口。
“哦是可以的小店的房间就在饭店的正后方”老板娘指了指后方的五六间屋子。
“那”大古试探性看向卡蜜拉。
卡蜜拉点了点头。
“我们也要一间房。”大古趁势开口。
老板娘脸上笑容更盛了,因为平日里大多都是路过的客人,住宿方面的收益有些稀少,现在刚刚好遇到这种机会,让她十分感激今日的运势。
“那好的这边新腌制的咸菜我再给客人们拿几份尝尝。”
“好的,多谢”大古和卡蜜拉点头道谢。
“多谢”上村内心也十分感动,起身道谢,却被对面的海平狠狠瞪了一眼。
(“又是该死的咸菜等干完这一票以后离这没出息的家伙远点!”)
宿那山的帐篷被人剧烈摇晃拍打。
“喂快醒醒你们这些年轻人,胆子真大,竟然随便在山里玩火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作为巡山的老督警山田气不打一处来,狠声训斥。
“啊我不不是我明明那火已经”
崛井被从帐篷里面吓醒,揉眼细看面前还在冒烟的火堆,没由来也被吓了一跳。
“这里空气很潮湿不应该啊”崛井边说边再往火堆上浇了一瓢水。
“山里静止明火!这里有支持火势蔓延的风口,也幸好”还未等山田继续训斥完,忽然间整座山发生猛烈颤动。
“天呐不会遇到地震了吧!”崛井面露惊恐,连忙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山田要往空地方向挪。
“不不是地震快看那边是宿那鬼是它复活了!”山田满眼震惊地指着山头某一处。
“什么!”崛井眯眼朝着山田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只类似手掌状的巨物从山体中突出。
“啊我不会是没睡醒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只手?”崛井正想细看,却不想山体又重新恢复了“原状”。
“我想肯定是神庙那里出现了状况否则”等到震动完全停止,山田一把推开崛井的手,随即打开手电筒朝着林中深处小跑而去。
“喂这位大叔这样乱来很危险的!”崛井匆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崛井脑海中重新梳理了思绪,他确认今天所看到的绝不会只是普通地震那般简单。
直到跌跌撞撞地跟着面前的山田来到一处已经敞开门的神庙面前。
山田才颤微地捡起地上的锁,声音发抖。
“果然神像和那把镇压宿那鬼的剑被偷走了到底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抱歉现在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出山再说”崛井再次上前扶住山田,带着他慢慢朝着下山的方向离开。
“宿那山就是这座山的名字传言很久以前这里曾有鬼神作祟,然后出现了一个名叫井田井龙的武士拿着一把武士刀将这只鬼怪斩杀,最后将它的尸体分散在这座山的几处为了起到更好的镇压效果,于是便修建了这座神庙,将自己的武士像与斩鬼的刀剑放在此处”山田边说边摇头叹息。
“这么说起来现在神庙里的武士像和那把剑被盗就会导致那只宿那鬼苏醒!”崛井惊地瞪大双眼,他实在无法将传说里面的鬼神与今天晚上发生的怪事联系到一起,毕竟在科学能够解释的范围内,他更愿意相信只是一场较为复杂的地壳活动。
正在房间铺床的卡蜜拉感觉到附近轻微的能量波动,顿时抬头看向窗外。
“从地狱返回人间的恶鬼?”
“嗯?蜜拉你刚刚在说什么”因为卡蜜拉的声音很小,导致一旁拍打枕头的大古并没有听清。
“我没事只是在想明天要不要订个闹钟。”卡蜜拉朝着大古莞尔一笑。
“嗯”大古摸索着下巴微微思考,耳边忽而响起有规律的呼噜声。
卡蜜拉无奈叹了一口气,沉默地坐到床上,然后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
大古的眼神中顿时又满含歉意,俯身上前然后轻轻拥住床上的人。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就好像都能够理解对方内心的为难,那么足够深爱的话,勉强度过一晚应该不算难事吧。
崛井望着房间内久违的上下铺,忧伤的眸子里饱含着不情愿。
“有地方睡就不错了难不成你让我一把年纪爬上铺?”山田傲娇一哼声,自顾自拿着毛巾去洗漱了。
崛井慌忙跟上去,没有牙刷也得漱漱口,顺便用手在水龙头边蹭点水往脸上胡乱抹几把。
终于,山田还是率先没办法忍受他的寒碜模样,直接拿了一条新毛巾扔到崛井身上。
“给擦擦吧”
“哈哈哈谢谢你”崛井尬笑着道了谢,然后擦干了脸,又跟着山田进了屋子。
坐在山田身边,头顶的灯光偶尔忽闪几下,是因为山里的电压时而不稳。
“要不要打电话给胜利队来处理一下?”
崛井满脸认真地朝着像是无事般镇定的山田询问。
“这个点他们不是都应该下班了吗?”山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的时间已经快接近八点了。
“其实这个点也有人值班的”崛井摸了摸鼻子,他有些纠结是否要暴露自己胜利队员的身份,但后果很显然会为这层身份蒙羞,以及出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山田感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辛苦”,随即朝着崛井指了指桌上的老式电话。
崛井点了点头,随即拿起话筒打算拨通胜利队基地的号码。
但奇怪的是,电话信号十分不稳定,根本没办法拨通出去。
“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够好也确实,宿那鬼苏醒了魂灵的能量导致周围的电波磁场都出现了问题”山田叹息一声,随即从桌子的抽屉中摸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一副老花镜,然后戴上。拉过椅子,然后伏在桌面写着什么,模样十分认真。
崛井好奇凑上去看,却被山田狠狠压住,怒声呵斥。
“看什么我给我妻子写信懂不懂得尊重别人隐私!”
“抱歉只是现在很少看到有人会动笔写信毕竟现在电话短信”崛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些都是你们年轻一代人的玩意书信这类物件是实实在在的能够紧贴胸口的东西所以书写时一定要认真仔细”山田边说边有些感慨起来,从抽屉中拿出一叠厚厚的书信,紧贴自己的胸口。
“您和您妻子很恩爱呀肯定有很浪漫的恋爱史或者一见钟情也不为过”崛井尝试与面前的山田拉近关系。
“浪漫的恋爱史?不我和我妻子她算是介绍认识的婚前一共也就见过三次面谈不上一见钟情”山田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有些羞涩的笑意。
“哇那可真是了不起的缘分啊”崛井也是笑脸附和。
“我妻子她其实在结婚前我不认为在心目中完美的妻子是她这个样子的但只有经过彼此真心地相处过后才能够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欢真正的爱这是一种名叫婚姻的磨合与感悟”趁着山田陷入沉思间隙,崛井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朝着信纸上内容瞟去。
但显然他低估了这位老督警的敏锐度。
最终山田歇了在外人面前写信的心思,看着崛井笨重的身躯和“吱呀”而响的铁质床架。
他无奈抚了抚额头,然后伸手示意看起来极为努力的崛井睡自己的下铺。
崛井的表情一脸欣喜。
与之相反是山田一脸没好气的表情。
(唉,就当我不服老一次吧。)
与此同时,正在胜利队里值夜班的新城,正百无聊赖地玩转着手中的圆珠笔。
“哎呀坚持到十点就能下班了要加油啊”他不断为自己鼓劲,但哈欠却是一遍比一遍打的深沉。
终于,野瑞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重新赶了回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心埋怨的真由美。
“真是的每次都要很不放心地回来做检查没有深度的睡眠是很不利于身体的恢复的”
“没关系就一小会再说我的生物钟其实”野瑞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十分羞涩。
“放心吧有我看着东京各地的数据都没出现什么问题。”新城站起身将电脑前的位置让给了野瑞。
同时他还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真由美递过来的几块“慰问饼干”。
“哥这段时间辛苦了”
“让我看看东京地区的数据确实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周边地区还得大致浏览一遍虽然说会有分部和民众发出讯报”眼睛飞速在电脑多个屏幕上浏览,野瑞表情极为认真。
新城边咀嚼饼干的同时边注意着真由美看野瑞的眼神。
她的眼神中带着的是明显的温柔,只不过眼底还是有一份团聚化不开的纠结与复杂。
随着野瑞身体的逐渐好转,失去忙碌重心的真由美依旧会陷入经历成长的磨合与一些记忆感悟的哀痛中。
而这份痛苦,没有人能够帮上忙。
“我说真由美过段时间哥哥陪你一起度个假”新城斟酌着语言,他并不希望看到真由美一直陷入这种阴霾的情绪中。
“啊这里就在这里宿那山的位置就在两个小时前出现怪异的生命体波动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野瑞迅速放大电脑屏幕。
“什么啊”真由美靠近观察。
“是什么不知名生物吗但这体积比起怪兽的话根本不可能”新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要不要现在通知其他人”野瑞转头询问。
“让我想想”新城抚住额头,不是他不想立马将消息通知下去,主要最近几天胜利队人员活动复杂,不说居间惠队长和宗方指挥忙着与上下级部门汇报与总结下一阶段的工作情况。就连基地内所剩的自己和丽娜也因为手上工作手忙脚乱。更甚者,崛井那不靠谱的家伙非要跨部门去搞什么生物种类研究分析工作,都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
“现在宿那山的情况算不算稳定至少先把消息通知下去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再去调查也不算太迟。”出人意料,此时的真由美显得格外冷静,她的一番话让野瑞也表示认可。
“那就按照真由美你说的来”于是,说完这句,野瑞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运作,将情况简单说明然后发送给胜利队的其他人。
“好了我带你回去休息”等处理好所有事情后,真由美不由分说就拽着野瑞离开了会议室。
“这丫头真是长大了啊”新城的心里既感到欣慰又觉得十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