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拥而上的男人各个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下半张脸藏在黑色衣领下，似乎怕被莫尔塞看到真实长相。
也因此他们无所顾忌，下手死狠。
在这个相对密封的空间，几个回合下来莫尔塞落在下风。
他深绿色的眸子阴冷，几次往林素商那里看，背后都会遭到重击。
他抵挡的愈发狼狈。
司梵是故意的。
这六个人手指上带着精钢着制成的指虎，一点都没留手。
再次偏头时，脊背被一人的指虎狠狠砸中，莫尔塞闷哼一声，有血腥味从胸腔里往外漾。
与此同时，林素商身后的门再次咔得响了一声。
林素商顿了下，往旁边挪动两步。
司梵推门而入。
林素商眸子里没有羞赧和气愤，也没有对他来迟的怒气。
她很平静，就像在看一场闹剧。
只有她唇瓣上残留的血迹让司梵看出一些端倪。
他抬起手，指腹刚要碰触到她的唇瓣时，林素商往旁边躲了下。
司梵手指微微蜷缩，看着她满脸排斥，棕黑色的眸子满是危险。
“我现在要回去。”林素商声音还带着沙哑。
是那种被过度宠爱后的嘶哑。
明明只有几分钟，莫尔塞能做的最过分的事，也就是刚才他在监控中看到的拥着她吻的场景。
为什么她还会脸红，嗓子哑？
司梵知道他不该迁怒林素商，可他快要爆炸了。
明明在那儿站着喝果汁就好。
她为什么要跟莫尔塞来这里。
难道，她还记着那晚的事情吗？
都说女人很难忘记跟她水乳交融过的男人，她也是如此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要记得？
那一晚，他已经把莫尔塞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一寸寸全部覆盖了。
为什么她还不能忘记？
一向无往不利，没有任何事能难住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挫败。
胸腔里呼啸着各种陌生的恶意、狠毒、以及阴暗。
或许该把她藏起来。
让她眼里只能看到他...
“司梵？你抓疼我了。”林素商低呼一声，挣扎着想从他手指下抽回手腕。
司梵一怔，很快他像是触电般松开手。
“...我送你回去。”那些阴暗如潮水般退去，司梵下颌紧绷，再次攥紧她的胳膊，“走。”
林素商被他刚才一瞬间的阴冷吓到。
这是司梵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身后还闷闷响着皮肉钝打的声音。
莫尔塞再次往门口的方向看，余光里只有司梵扯着林素商的手往外走的背影。
肚子再次被指虎打中，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几个蒙面的男人相互对视一眼，很快松开他，跳窗离开。
小会客室里，莫尔塞像是一滩烂泥。
司梵也配叫佛子，下手又黑又狠，内里都冒着毒液。
啧。
莫尔塞一口气喘不上来，呛了一口，他蜷缩着身体，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连带着肚子疼，背疼，哪里都疼。
那些家伙的指虎带着锋利的尖，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这样也好。
往后他跟司梵抢起来，也不必再有什么顾忌。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变得空无一人。
林素商即便不在意那些人的想法，还是松了口气。
她垂着头被司梵拉着穿过大厅，离开这里。
车缓缓从马场离开，司梵的失态已经消失。
“能告诉我，他都跟你谈了什么吗？或者说，他知道什么事是你在意的？”
理智回归，司梵很快从这件事里发现端倪。
林素商并不是一个沉溺于情情爱爱的女人。
她也不屑跟莫尔塞或者夜子洛搞暧昧。
能把她带到小会客室，莫尔塞手里必定知道一些被林素商忌讳的秘密。
林素商只是摇头：“没什么，是我太松懈，我没想到就在离你这么近的地方，他也敢乱来。”
她不想说。
那口气再次涌到胸腔。
司梵手指摩挲，将心中不可名状的酸涩压下去后才再次开口：
“在盖力沃兹，你可以信任我，不管是莫尔塞还是夜子洛，他们接近你，都有各种目的。”
“你没有吗？”
“我没有。”
林素商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景色，以及奢华漂亮的景色后若隐若现的盖力沃兹教学楼区。
阳光明媚下，那些楼躲在翠绿之后，依然像恐怖的深渊大口。
穿书来这么久，直到今天跟莫尔塞的谈话，她才知道，‘林素商’这具身份，并不只是简单的对照组和炮灰。
照片里，有两颗小虎牙，和林素商的侧面有五分相似的女人。
是林素商的母亲，林春天。
一个从第二区卖到第三区、遭受过巨大创伤刺激后忘掉过往的患有精神分裂的女人。
同时也是F4之一莫尔塞母亲索莉忌讳或者称为怕的人。
林素商觉得很有意思。
车里非常安静，司梵看着车窗上林素商的倒影似乎勾起了唇。
他抿紧唇用余光看向林素商，发现她果然在笑。
--
笑死我，司梵大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