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玫瑰夸张地笑起来。
“这种地方是你能‘看看’的吗？”她转向导购员。
“这条裙子我要试。”
导购员为难地看了看艾香。
“可是这位小姐先...”
“她买得起吗？”玫瑰嗤笑一声。
“她家破产了你不知道吗？她爸现在在扫大街呢！”
艾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她倔强地仰起头。
“玫瑰，我们曾经是朋友。”
“朋友？”玫瑰夸张地挑眉。
“拜托，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亲密地挽住身旁男生的手臂。
“现在我是张少的女朋友，我们圈子不一样了，懂吗？”
那个叫张少的男生一直没说话，但看艾香的眼神充满轻蔑。
我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艾香的前男友。
“这条裙子，”我平静地对导购员说。
“我们要了。”
玫瑰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这条裙子，我们要了。”
玫瑰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玫瑰，怎么了？”
一个慵懒而充满磁性的女声从店内VIP区传来。
我转头看见红姐穿着剪裁利落的红色西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
玫瑰的表情立刻变了。
“红...红姐！您也在这里！”
红姐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小老公，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
整个店面瞬间安静下来。
玫瑰和张少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红姐，”我无奈地笑笑。
“我只是来给朋友买件衣服。”
红姐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艾香，她上下打量了这个清纯的女孩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眼光不错嘛。”
她凑到我耳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比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强多了。”
玫瑰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红...红姐，您认识他？”
红姐这才像是刚注意到玫瑰的存在。
“你是？”
“我是玫瑰啊！上次慈善晚宴，我爸还和您...”
“哦，”红姐敷衍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导购员。
“这条裙子记我账上。”
她冲艾香眨眨眼。
“就当是见面礼。”
艾香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不，我不能...”
“别客气，”红姐拍拍她的肩。
“小老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玫瑰。
“对了，你刚才说要试这条裙子？”
玫瑰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不用了...”
“那正好，”红姐笑眯眯地说。
“艾香可以去试了。”
导购员立刻殷勤地领着呆若木鸡的艾香去了试衣间。
红姐则挽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到一旁的休息区。
“小老公啊，”她故意提高音量。
“下次带女朋友来提前说一声，我好把最好的款式留着。”
玫瑰和张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能看到玫瑰眼中的算计。
她正在重新评估形势，思考如何挽回局面。
果然，当艾香穿着那件完美的淡金色礼服走出来时，玫瑰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艾香！你穿这个太美了！”她亲热地挽住艾香的手臂。
“对了，下周六是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带上你...你表哥也行！”
艾香困惑地看着玫瑰突如其来的热情，又看看我。
我轻轻点头。
“我...我们会考虑的。”
艾香小声说。
张少也不失时机地凑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黄先生，有机会一起喝咖啡？我父亲的公司最近有个项目...”
我接过名片，随意地塞进口袋。
“有时间再说。”
红姐在一旁看得直乐，她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你这小女友不错，挺单纯的。
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玫瑰。
“小心那些蛇蝎美人。”
当艾香换回自己的衣服，我们准备离开时，玫瑰还追到门口。
“艾香，一定要来啊！我让司机去接你们！”
走出店门，艾香长舒一口气，像是刚从什么压力中解脱出来。
“谢谢你，”她小声说。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用谢，”我耸耸肩。
“红姐就喜欢开玩笑。”
艾香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黄先生，你到底是谁？”
我迎上她清澈的目光，突然有些不忍心继续欺骗这个单纯的女孩。
但为了调查，我必须坚持下去。
“就像我说的，”我轻松地笑笑。
“一个普通的投资人。
红姐确实是我干姐姐，我们关系比较好。”
艾香似乎不太相信，但她没再追问。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她突然说。
“那个生日会...我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我点头。
“为什么不呢？”
她咬了咬嘴唇。
“玫瑰她...不是真心邀请我们的。”
“我知道，”我笑了。
“但免费的晚餐为什么不吃？”
艾香也忍不住笑了，阳光照在她清秀的脸上。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张少会后悔失去她了。
玫瑰的生日宴会在她新买的别墅举行。
这栋三层欧式建筑坐落在城中最贵的别墅区，
大理石喷泉在门前哗哗作响，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点缀着精心布置的彩灯。
我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艾香家破产后被拍卖的祖宅。
“怎么了？”艾香察觉到我的停顿，小声问道。
“没什么，”我轻轻摇头，“只是觉得这房子很眼熟。”
艾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手包，“这是我...我们家的老宅。”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今晚她穿着红姐送的那条淡金色鱼尾裙，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虽然打扮得体，但站在昔日家门口，她的眼神中满是掩不住的哀伤。
“准备好了吗？”我低声问。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吧。”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水晶吊灯下，香槟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
我们一进门，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艾香吗？她家不是破产了吗？”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穿得这么寒酸...”
“听说是红姐的小老公？真的假的？”
玫瑰穿着一身火红的深V礼服裙迎上来，夸张地张开双臂，
“艾香！你终于来了！”她的拥抱蜻蜓点水，香水味浓得呛人。
转向我时，她的目光明显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抽动。
“黄先生，欢迎欢迎。”
她的声音依然甜美，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红姐没一起来吗？”
“她临时有事。”
我微笑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生日快乐，这是我和艾香的一点心意。”
玫瑰接过盒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表面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玫瑰的笑容僵在脸上。
“养颜丹，”我解释道，“每晚睡前用温水送服，可以...”
“哇！好特别的礼物！”一个尖细的女声打断了我。
一个抱着吉娃娃、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女孩挤到前面，“玫瑰，快看看我送你的卡地亚手镯！”
其他客人也纷纷展示自己的礼物。
爱马仕丝巾、香奈儿香水、蒂芙尼项链...最便宜的也要上万。
相比之下，我那颗不起眼的药丸显得寒酸至极。
“谢谢...很独特。”
玫瑰勉强维持着笑容，随手把盒子递给旁边的侍者。
我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宴会正式开始后，艾香和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
她小口啜饮着果汁，时不时有同学过来假意寒暄几句，实则打探她的近况。
“听说你爸现在在送外卖？”一个戴满钻石耳钉的女生故作关切地问。
艾香的手指紧紧攥住餐巾，“他在做物流调度。”
“哦～差不多嘛！”女生夸张地笑起来，“对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很特别。”
我正想开口，那个抱吉娃娃的女孩——菲菲突然挤过来，故意撞了下侍者。
盛着我送的丹药的托盘应声落地，药丸滚到地上，被她的吉娃娃一口叼住。
“哎呀！”菲菲假惺惺地惊叫，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宝贝别吃脏东西！”
小狗几下就把药丸咬碎吞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在宴会厅弥漫开来，
像是百花盛开又似檀香袅袅，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卧槽！”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一把推开菲菲，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集药丸碎片，“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